31、第三十一章 一夜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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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被轻轻地打开了，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丝丝月光。伊尔米悄悄地从窗口翻入，然后无声无息地落地。
他在床前站了许久，凝视着眼前的画面，仿佛要把这一切都印入心里。黑发的绝色女子侧躺在床上，呼吸的胸膛一起一伏。
淡淡的月光站在她的脸上，冷冷的，凉凉的。伊尔米突然有种……她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也许，其他人还没发觉，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那两个有着相同的样貌——墨色的长发，漆黑的眼睛，淡色的嘴唇和苍白仿佛长年不见阳光的皮肤……还有那，完全不同的气质。但是，无论是她们其中的哪一个，她们两人对谁都是点到为止，总是不太疏离，但也绝不太靠近，保持一段距离，好像谁也走不到她们的世界。
她有一天会离开——伊尔米突然有种预感，谁也留不下她。月光变得冰冷，冷酷无情，他白玉般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到底是谁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女人的呢？是从她让她脸上的念钉绷断时开始，还是在贱井塔发现两人的默契的时候？
还是……当他发现，她并没有拒绝当自己的‘未婚妻’这个称呼之时……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空洞的黑色猫眼开始渐渐有了焦距，总是喜欢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着她……
为什么他只对她有了动心的感觉……明明她和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是……因为那天西索‘警告’他——“嗯哼~小伊啊~上官是我的哦~别打她主意~”然后很张狂的笑着离开了他的视线？
不，绝对不是这样。
微微的冷风从窗口吹进来，打断了伊尔米的思绪，却也带给他一丝明悟。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伊尔米弯下腰，看着自己的倒影在下官的脸上留下一块阴影。
喜欢……的感觉吗……心里有种似乎颗称之为不安的……期待。
喜欢？
期待？
他原以为这种不必要的感情早已不再出现在他的身上……出生在揍敌客家族，一个举世闻名的杀手世家，一群疯狂的家人，从四岁就开始的杀人训练，一日复一日的出任务……这些早已足够让他对正常的生活不报以期待。
可是，她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相像，这是第一个特殊的感觉。——有共同语言，虽然两人之间的对话从没超过十句，但总是能只以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了解对方的感觉。
她不是那些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不是为了钱财而想要进入揍敌客家族。
她也没有拒绝当自己的未婚妻，这是否代表……她是喜欢他的。他，可以期待？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都很满意，有一个强大的儿媳妇。这是他第一次对生在这样的家族而感到庆幸，如果不是，也许他根本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际。
“嗯……”她翻了个身，在枕头上蹭了蹭，背对着他。
伊尔米失神的猫眼里渐渐映出了月光的光彩。他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房间？是因为家族要他来？
不，不是这个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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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醒了，因为伊尔米的到来。
伊尔米，作为一个杀手，即使身上没有血腥味，可是身边的怨气和死灵是绝对隐藏不了的。这些，对女巫来说，更是太过明显。那些怨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死灵痛苦嚎叫，在房间里胡乱飞舞。
唉，下官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是想睡也是睡不着了。她依然闭者眼睛，呼吸悠远，等待着入侵者的反应。
……是谁，进入了我的房间？下官感到好奇，难道他不知道女巫是在夜晚出没的生物？尤其是在午夜十二点左右，这个时候偷袭绝对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是伊尔米，下官感受到了他的气场。
他在她的床前站了许久，久到下官都快要忘记了，久到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冷风开始变大，吹气了她和他的发丝。
下官感觉到了他专注的凝视，感觉到他蹲下来望着她的脸，感觉到了他暖暖的鼻息，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是一种暖暖的流水。
伊尔米的呼吸忽然又丝停顿，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的脸慢慢的靠近了，越来越近。
“嗯……”下官翻了个身，脸埋在了被子底下。
被子里，一双明亮的墨瞳睁开了，下官在想着一件事。即使迟钝如她，事到如今也该明白了一切，伊尔米的感情已经传入了她的心里，这回是装傻也骗不了自己了。
可是，她终究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因为……她，不懂爱。因为……她，不会为了他而留下。因为……她，还没爱上他。
这次来到这个所谓的‘猎人世界’，只不过是为了好玩，一个短暂的休假。这一切，是一早就计划好的，要不然那个‘马面’也不会轻易的就把她们的魂魄给勾了出来。等到这里的剧情结束时，或者更早，她们就会毫无留恋的离开这个世界……
说她们无情也好，冷漠也罢……这也许就是上官家女巫的天性吧——除了自己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两百多年的生命，早已让她们明白了生命的脆弱，即使是人类的强者，最终还是敌不过死亡。而她们，只要灵魂还存在，她们就永远不会死亡。
所以，她们……早已舍弃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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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的另一侧忽然有点塌陷，下官知道伊尔米爬上来了。在还没有想清楚有什么好的对策之前，下官决定先继续装作不知道。
下官并不想伤害伊尔米。
……这个孩子恐怕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吧。
淡淡的温度从床的另一端传来，伊尔米躺在了枕头的另一边。他的猫眼凝视着她，月光洒在她们的身上。
闭上眼睛，两人各怀心思的占据一端，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