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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的是信徒,她不在虔诚了 我瘫在床 ...


  •   拍照那天,我拿着跟我爸大吵一架才换来的单反,怂恿王络清陪我一起穿着礼服躺在雪地里拍了几张,林风看见了,跑过来挖苦我说:“之前不还嫌穿礼服冷,各种不情愿吗,怎么现在玩的这么开心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来只是想来偷拍我。”说完又继续凹着造型,他切了一声,走开了。

      如果拍出来的照片放大后还能不失真的话,一定可以看到我的所有汗毛都是立起来的。
      拍完合照后,林风抗议说自己的脸被我挡住了,非要把我拉到他左边再拍一张。
      “3、2、1···”我保持着职业假笑,茄子还没说出口就被林风拉到怀里并用手把我的头压在了他的胸口。
      只是按下快门的一瞬间,林风又放开了我,走上前拿回了帮忙拍照的路人手中的单反,速度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林风像没事人一样召集大家拿好自己的东西上大巴车去吃饭的地方,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晚饭时,来了很多校领导和老师,我和王络清因为贪恋饭馆门口的小吃,进来的晚了些,奔着最偏僻的一桌就坐下了,可刚坐下我就开始后悔,杜晨熙也在,就坐我边上,还特意挪了挪椅子,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离我近了会抢了她的氧气。
      班导站在最中央讲了很久的话,但我什么也没听进去,因为我光顾着吃了,一是考虑到等会肯定要喝很多酒,吃点东西先垫垫胃,二是这顿饭交了150块钱,我怎么也要把本吃回来呀,要不然多亏。
      中途,林风端着杯子向我们挨个敬酒,喝之前还要说一堆话,就像电视里演的成功人士的饭局应酬,每杯酒都要喝的有说辞。
      一圈下来,就剩我和杜晨熙,他举着杯子对杜晨熙说,愿你前程似锦,杜晨熙刚准备起身和他碰杯,他就收回杯子一口喝完了,然后拿起了桌上刚开的啤酒瓶,用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盯了我很久,最后笑了一下说:“算了,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然后竖起瓶子就喝了起来,因为喝的太急,他被呛着咳嗽了好几声,连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咳完他又继续喝。
      我知道,他大概是认真了,我放下手上的杯子,也拿起了桌上的酒瓶,一口接一口的喝完了,桌上的人瞬间就炸锅了,起哄的,叫好的,八卦的,各种声音,林风看我倒了倒一滴不剩的瓶子,冲我笑了下就走了。

      我在心里默想,林风,这杯酒,就祝你,遇见的下一个,刚好是伴你一辈子的那个。

      他刚转身去往下一桌,杜晨熙就跟着起身离开了,经过我旁边时还留了一句,看见就恶心。
      我不以为意,权当她放了个屁。她走了我反而更自在的和其他人喝了起来,王络清说要喝趴我,我不信邪,偏要和她拼酒,最后我们都喝趴下了,不但趴下了,还断片了。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接到王络清的电话,她问我昨晚谁把我们送回来的,我努力回想了很久,可就是什么也没想起来,又继续睡了。
      等我下午醒来时,被□□的自己吓坏了,我的衣服零零散散的放在床边上,衣服边上那条陌生的皮带就那么生生的扎进我的眼睛里。
      那天下午我冲了很久的澡,可不管是热水还是冷水,也不管我洗一遍、两遍,十遍,怎么洗都不够,怎么洗也没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冷水洒下来的时候,我只记得刺骨的冷,忘了哭了。

      我衣服和脏了床单丢进楼下的垃圾桶,再回来时床角边静静的躺着一个熟悉的zippo打火机,强忍着的眼泪在那一刻绝提,我抱着自己哭了很久,哭到眼泪终于不再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了,我才拨通了络清的电话,我问她昨天是谁把我送回租的房子里来的,一分钟后,她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刚问了,她们说是林风把我们送回宿舍之后,你自己又非要回租的房子,说手机要充电有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让你抛下我?”
      我苦笑着回:“没什么,昨天是陆远的生日,不聊了,我先挂了!”
      “等下我们去···”
      没等络清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瘫在床上,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很久的鱼,尚存着最后一丝的生机。
      仅存的这一丝生机,在陆远如约到来的电话后,也破碎了。

      手机在桌上一直震动着,停了,隔了几秒钟又疯狂的震动了起来,我窝在被子里犹豫了很久才接通了电话,可只开口说了个“喂”字,声音就开始哽咽。
      陆远听出了端倪,关切的问:“怎么了?”
      我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笑了起来:“没事,就是昨天喝多了,都没和你说生日快乐。”
      陆远在电话里安慰:“你真是的我傻老婆,没关系的,生日每年都可以过的。”
      “我就是觉得,觉得很对不起你。”我不管怎么控制,最后几个字还是带着重重的哭腔。
      “好了,不哭了,小酒鬼,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去三亚找你,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恩!”
      “酒醒了没有?头会不会痛?”
      “有点痛!”
      “晚饭也没吃?”
      “恩!”
      “等会我给楼下餐馆的老板打电话,让她给你送上来,你要吃点东西知不知道,这样醒酒才会快,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三亚呀?!”
      刚忍住的眼泪,又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恩!”
      “好了,我等会还要加班,你吃完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恩!”
      “那我挂了!”
      “恩!”
      陆远又突然忧虑的问:“嘉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猛的摇头:“没有,没事!”
      “那我真的挂了!”
      “好!”
      挂掉电话后,我又放声哭了起来,哭到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我惊坐起来,看见正坐在床边的王络清才放下心来,王络清先是推了我一把,又伸手抱住我说:“你他妈吓死我了,昨天晚上烧到39.6,我要是去的晚了你现在都已经烧成傻子了!”
      我推开矫情的王络清说:“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天生命硬,没那么容易傻。”
      王络清看着我,突然流起了眼泪:“你没事太好了,你要是有事,我都没法再原谅我自己了!”
      看着她这样,我也不免鼻酸,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并没有去细想她那句话里说的没法“再”原谅自己是什么意思。
      我问王络清:“发个烧而已,怎么没送我去学校的医务室,医院多贵啊!”
      “大姐,大晚上的学校医务室哪有人,能把你拖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前前后后花了我不少钱,你自己看着办,是做牛做马还是为奴为婢还吧!”
      她的描述里,事情的经过是,我烧的迷迷糊糊给她打了求救电话,她带我到了医务室,发现没人,打车遇见了好心的出租车司机,一起把我扛到医院里的。
      后来我去医务室拿处理伤口的药问过医务室的医生,他说医务室24小时都是有人的,没听说有半夜发高烧的人来,而对于我手上和额头的擦伤,王络清也是解释的很模糊,说是背不动我,不小心摔的。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合情合理,可王络清一副对自己的血汗钱心疼、念叨着让我尽早给她补回来的模样,又让我坚信事实就是她说的这样,兴许是医务室怕落个什么骂名,所以才胡诌的说了这么一段,而且王络清背不动我这件事,我自己也见识过,上次也差点把我摔残。

      毕业宴之后,我就没再见到过林风,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原以为他会内疚自责的来找我,来求我原谅,来俗气的跟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甚至还想着,见到他时,我是给他几巴掌还是各种恶语来中伤他,或者干脆老死不相往来,让他一直活在这种内疚中煎熬着,可他没有来。
      后来我又想,或许他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躲着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可就算无颜以对,电话也行,短信也行,最少也要吭一声吧,可这些都没有,失身不算可怕,更为可怕的是,那个得到了你信任的人,那个你以为人品过关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要差劲很多,那才更让人无法接受,因为到最后,所有的错像是都出在了自己的身上,是自己轻易将信任送出,是自己眼力差,看不清人心。
      我翻出林风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那天你敬我酒,我想的是祝你遇见的下一个,刚好是伴你一辈子的那个,现在我就祝愿你,将来遇见的每一个,都不是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短信发送后,我就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了。

      去实习的前一天,我和陆远提出了分手。
      那天下午我送王络清和几个同学上了去往实习单位的大巴,王络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跟我挥手,我冲她笑了笑,还没等车开动就先转身走了,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分别的场景,更不喜欢说那些文绉绉的煽情话。
      晚上我吃着楼下买回来的鸡蛋灌饼,想起了跟陆远一起分吃一个鸡蛋灌饼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以后怕是都不会有了吧。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问他:“在干嘛呢?”
      电话里很嘈杂,尔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娃娃音:“他上厕所去了!”
      我哦了一声,刚准备说让他等会回给我,电话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等会让他给你回过去吧!”
      “好!谢谢!”

      几分钟后,陆远给我回了电话过来,我还没开口,他就先解释说:“我刚去上厕所了,现在和高中的同学聚餐呢,很多人!”
      其实陆远的言下之意就是,因为是高中同学聚餐,所以王瑾也在,可是陆远,我一点也不想听你不着痕迹的来解释这件事情,因为你从来不会对在意的人解释不在意的事物。
      就如曾经的你,从来不向王瑾解释我的存在,因为你心里清楚的很,那时的我不曾闯进你的心里,所以你用不着为一个不重要的人来向你当时的女朋友解释。
      现在,我多想你还是那个不解释的你!
      可转念想,这样的安排也是好的,至少我终于有了跟你说分离的借口,至少我知道有王瑾的陪伴,你可以早点从这段感情中抽离出来。
      “陆远,我们分手吧!”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眼泪却无声又诚实。
      陆远强装冷静,开口还是有些慌神:“不是,嘉文,你别闹。”
      我又继续说:“我没闹,其实我早就应该放过你,你和王瑾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我知道陆远生气了,他问我:“叶嘉文,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我们分开吧!”
      陆远有些激动的吼:“那你当初招惹我干吗?你以为我的世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吗?”
      我忍住哭腔,轻轻说了句恩,就挂断了电话,关了机。我多想再听一听陆远的声音,可是我不敢,我怕再听下去,自己就要冲陆远说,哟,我开玩笑的呢。
      陆远,我不是要放过你,是要放过我自己,因为一想起你、一听到你,我就会厌恶这个不完整的自己,我就会怨恨这个不完整的自己,我就会陷在这种痛苦里不断挣扎,我就会每夜每夜的梦见你,梦里都是你望着我失望的神情。

      陆远,如果人活着会有信仰,那我的信仰便是得到你的爱,信仰没有变,爱也没有变,变的是信徒,她不在虔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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