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流氓 “我何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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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江沅听到那低沉悦耳的声音，突然就感觉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疼。
一身便服的晋王从转角处潇洒地走了出来，脚下生风，更显得他英俊挺拔。仿佛这样的出场方式他已经练习了一百遍，像是从天而降的大英雄，看云江沅的眼神中全是‘我是你救命恩人’的得意，居高临下。
“小美人，刚才吓坏了吧。”孟季洵温柔地笑着一步一步靠近云江沅。
“哼，王爷这下的是什么棋啊？”云江沅连忙往后退，被逼到了墙边。出现的这么巧，那刚刚自己挨打，他也应该在旁边欣赏很久了吧，这会儿装出这种英雄救美的气氛来是做什么呢。
“下棋，你喜欢下棋吗？那不如到我府上，我们手谈手谈。”孟季洵还是笑着，假装白痴。
“不用了！”云江沅冷淡地说道，“王爷大恩，他日定当重谢！还请王爷替我松绑吧。”
“啧，我若是说我不愿意呢？”孟季洵似乎被云江沅傲慢的态度惹火，清秀修长的剑眉轻轻一挑，蹲在云江沅的身边，托起云江沅的下巴挑衅地问道。
“那，你想做什么？”云江沅努力地想让自己保持微笑，不过颤抖的笑容里全是悲愤。
“你求我啊。”
“殿下……可不可以帮我解开这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用哀求的声音问道。他长得漂亮，现在这种脸上有伤又狼狈的样子反倒更让人觉得凄美。看到孟季洵没反应，又加了一句：“求求您。”
“你既然求我，我怎么会忍心就这么绑着你。”孟季洵说，“不过，我要是帮你解开了，你跑了怎么办呢？”
“咦？殿下的武功勇冠三军，而我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我会跑，也注定会被抓到。难道王爷连这样的自信都没有吗？”云江沅微微一笑，眼神中似乎有一股挑衅似的光芒。
“激将法对我没。且先帮你解开这个吧。”孟季洵一笑，修长的手指伸向云江沅的脖颈边帮他解开了那条碍眼的狗链子，而后一把抱起云江沅，说道：“走吧，去我府上坐坐。”没走几步，侍卫就牵来马车，晋王把云江沅往马车里一塞，疾驰而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云江沅被方才孟季洵的一抱给吓坏了，紧跟着恐惧而来的是愤怒。
“生气了？”孟季洵笑着坐在了云江沅的身边，涎着脸看着云江沅，道：“请你去我府上玩几天嘛！上次在梅庄园叫你再来找本王玩，你却这么久都不来……”
马车中空间狭小，行动不便的云江沅避无可避，浑身僵硬第扭过脸去不看他。
“殿下，我可没有龙……”云江沅想起了静对自己说过的话，心里一阵乱糟糟的，特别想跟眼前这位荒唐的晋王解释一下，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话说了一半，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使他忘了往后说下去。
孟季洵听他说话，立刻扭过头来：“怎么了？你没有什么？”
看着孟季洵黑白分明的眼睛，云江沅突然说，“是你吧，王爷。协助刘玉明杀我的人，是你吧？”
孟季洵和云江沅四目相对，一点都没闪躲或者恍惚，真心实意地回答他。至少是显得真心实意。“不是我！”看到云江沅不信，又加一句：“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找人杀你呢？”
“王爷出现得太巧。”云江沅目光锐利，像是打定主意把晋王当嫌犯一样，总之就是没那么轻易相信。
“证明我们有缘分。”孟季洵仍是油腔滑调的，没个正形。
“我看不是缘分，而是好计策。”云江沅摇头道，“先是协助刘玉明，帮他杀我，而后在他出手的时候，你再出手相助，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之后，便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孟季洵仰天大笑，好像云江沅将了一个空前绝后的笑话，他这么放肆的笑着，云江沅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终于他不笑了，对云江沅说道：“我何须做这么多，要你一个小小的郡王俯首，我大可以用强。你敢拿我怎样吗？”
“自然不敢。”云江沅低了头，诚恳地说道：“然而你并没有这么做，所以才显出殿下的可疑。”
孟季洵听到他这样说，突然眼睛亮晶晶的，扑过来和云江沅坐在一边，胳膊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你真是个人才，难怪皇兄喜欢你，我现在才算是真的明白了。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只怕都死在这合情合理的‘分析’上吧！”
“既然你怀疑我，那我便给你一个解释。”孟季洵说，“我才从河东回来，各路官员一概不熟，像刘玉明这种有兵权的，我更是敬而远之，更不要提协助他杀你。至于你说我出现的巧，确实是有原因。不过你保证不生气，我才说。”
云江沅点点头，算是表示，等他往下继续说。
“我也是听闻过你的一些事情，知道你有很多仇家的。这次碰巧撞见，以为只是一般的报复，为了不沾惹是非便只是一旁观瞧，按兵不动。后来见势不妙，才叫林泉去救你。”
“那刘玉明喊的一声王爷……”
“现在朝里的王爷可不止我一个，就是在京城里待着的，也不止我一个。他就是这么喊，有可能把我误会成其他人了呢！”
“其他什么人呢？王爷觉得是谁？”
“那我可不能说，我这样胡乱猜测可叫污蔑。你这么难缠，我随便说个谁，你必定又要怀疑我有心陷害，或者转移你注意力了！”晋王摆摆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云江沅笑了，对孟季洵说道：“我似乎只能相信你说的话了？”
“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骗你嘛！”孟季洵又开始了那副丑陋的嘴脸，朝着云江沅坐近了一些。
云江沅心中冷笑，问道：“那我和如月你更喜欢谁一点？”
“你喽！”说情话的时候总是特别的顺。
“是吗？那我打算杀了那个女人，你应该没意见吧！”
他最后说的这句话是试探，也确实很危险，孟季洵突然就变了脸色。大手啪地一声拍在云江沅的大腿上，也不管云江沅一副吃痛的样子，扳着他的后勃颈把他的头拉近自己，沉声说道：“我告诉你，不准你去伤害如月！否则，就是你，我也一定不放过！”
云江沅艰难地掰开他的大手，揉着被捏痛的脖子，躲到更角落的地方去了。他把头扭向窗外，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晋王的龙阳之好必定是对外界放出的烟/雾/弹，他和凤鹂羽、和这次的事都有密切的关系。
云江沅把自己的想法梳理一遍。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他对晋王的怀疑是有增无减。
两人默默地坐着，车厢里一时间气压很低。云江沅不说话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会儿想想怎么路程这么长；一会儿想起星和静来，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被绊住了；一会又开始感觉身上的伤口每一处都疼痛难忍……乱七八糟地想了好多出神，神经竟然也开始迟钝放松了。正倚着车厢几乎昏昏欲睡，车子却一个颠簸，把出神的云江沅给颠的歪倒。
正好倒在孟季洵的怀里去，云江沅小小惊呼，连忙的道歉，要起身挪开，却被孟季洵拉住。孟季洵轻笑道：“你学识好，可知道隋炀帝的马车，有好多轱辘都不是圆的。”云江沅诚实，回答并不知。孟季洵便又笑起来，“因为不圆，就会颠簸摇晃，你不觉得摇晃起来特别的有情趣吗？炀帝这方面真不愧是千古一帝！”
并没心情赞美隋炀帝，云江沅只想宽宽松松地坐着。上了这个马车，就没有觉得舒服过，手上被刘玉明绑的死死的绳子还在，粗糙地摩擦着手腕上的嫩肉；胳膊上的刀伤，一直在默默地流血，也没人能帮他包扎一下；还得陪着晋王在这个破车里摇晃，一身的伤真是痛得骨头都要散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无法挺到下车了。
“王爷不觉得挤吗？”总感觉自己被身边这个男人的无形地压迫着，现在他的呼气似乎有意无意的拨撩着自己的后颈，不由得伸手想推开。手还没有推开要推的人，却被先一步抓住了。
“马车嘛，自然很挤，你将就一会儿，到了我的房间，就宽敞啦！”说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拉着云江沅的手坐的更近了。
看着几乎空着的另外半边，云江沅无奈地重重喷出一口闷气，也没话说，跟这个无赖再说下去，真怕他会说着说着坐到自己身上来。
马车摇摇晃晃，越发增加了狭小的车厢中浓重的尴尬气氛。两人肩并肩，随着摇晃不断地发生着身体的碰撞，孟季洵暗中揩油，一会儿摸大腿一会儿拉小手，不亦乐乎。云江沅铁青着脸色连看都不看他。
两个人，一个是气急败坏的无奈，一个是存心挑衅的得意。
云江沅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马车里待了多久，总之觉得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他迷迷糊糊真的要昏睡过去了，才听到外面驾车的侍卫长长的一声吆喝，“吁——”马车嘎吱停下来。
孟季洵笑道：“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