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内情 像云江沅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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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的话让孟季洵和钟羽林都眼皮一跳，前者沉默着不做回答，后者则又哭出了声。孟季洵被他哭得心烦，阴沉地说道：“不准哭了，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话音刚落，他就被长乐公主拍了一下，骂道：“坏哥哥！怎么才到手的美人，就不喜欢了？那不是辜负了我帮你演这场戏的好意。”今天的事孟季洵王和云江沅来看是一场阴谋争斗，但是在长乐公主这边却完全变成一场风流韵事。
孟季洵请她帮忙的时候，把自己对钟羽林的感情，说得如比梁山伯和祝英台还感人。云江沅则完全被他说成了马文才，为了横刀夺爱，要陷害钟羽林而把他夺走。这一个故事讲完，云江沅也被强行加上了一个“断袖之癖”的帽子，听得长乐公主一愣一愣的，又是感动又是愤恨，还有一点儿得到新情报的惊讶。
虽然长乐公主对哥哥这种男女通吃的混乱作风很不满，但是她不忍心看哥哥就这样被人夺走爱人，当即就答应了孟季洵的请求，连自己做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都丝毫未加考虑。
再加上她从小就对这些爱情故事特别的热衷，还在摇篮里的时候教导她的老宫女就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给他讲着各种缠绵悱恻，让公主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就痴迷上了爱情。什么感情故事她都要探究根底，性格里唯一的温柔和耐心都赋予了这些故事，听到之后都很快地代入，仿佛自己也爱过一遍。孟季洵只说了两句，她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本富贵王爷与优伶之间曲折爱情的超长戏本。
而且她的爱情观很像男人，可以爱的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爱得天昏地暗，眼中只有彼此看不到世界上还有旁人，但是却从没有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想法，只要看到可爱的人就立刻可以毫不犹豫的坠入爱河。所以听过他哥哥许多感情故事，多听了这么一个新的，也不会生出哥哥用情不专的不满。
不管什么事，她的心里一定是要感情的原因排在第一位。
“确实要谢谢妹妹，你想要什么谢礼，哥哥都一定给你弄到手。”孟季洵面对长乐，立刻就温柔地笑着，与方才的阴冷看起来完全像是两个人。
“我什么都不要，”长乐甜甜地一笑，“我只希望皇祖母安好，还有你和皇帝哥哥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孟季洵宠溺地一笑，摸摸她的头，说：“有你在，我们怎么会不开心呢？”
长乐一听，撇了撇嘴，一脸忧愁：“谁说的，我看皇帝哥哥就不开心。他坐拥天下，后宫又有那么多漂亮的嫔妃，可是他每天看起来都不开心，眉头都皱成疙瘩了。”
“皇帝陛下要日理万机，虽然坐拥天下，可是也要为天下百姓负责。他不是不开心，而是为天下人而忧。懂吗？”孟季洵谆谆教导道。“小染若是想让皇帝哥哥开心，那就要多替他考虑，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缠着他了。”
“哼，有皇嫂在，我哪里敢去烦他！”长乐一提起此事，愤恨不已，“我要是去找皇帝哥哥，皇嫂就跳出来拦我。又是让我背女论语，又是拉我一起绣花，绣花的时候有问我有没有意中人，问得我真想拿针扎她！”
长乐乖张的性格倒是逗得孟季洵扑哧笑了出来，连忙道：“你对皇嫂好点吧！”
“皇帝哥哥又不是真喜欢她！” 长乐脱口而出，说完了连忙捂住嘴，然后冲着孟季洵偷偷一乐，看得孟季洵直笑着摇头。长乐凑到孟季洵身边，小声的说道：“真的，皇帝哥哥见她的次数，还不如见刚刚那个云江沅的次数多呢！”
孟季洵一听，正要说话，却听到长乐一拍手，小脸激动得微微发红。孟季洵纳闷她激动什么，长乐按捺着激动凑到孟季洵身边，小声说道：“哥哥，你说……你说皇帝哥哥是不是喜欢他啊？”孟季洵心痛地捂住脸，十分后悔。为什么要讲那么个故事呢？恐怕以后，妹妹看见两个男人在一起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
“不过，应该不是……”好在长乐的基本分析能力还在，激动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皇帝哥哥对云江沅一点儿也不好，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喜欢他。”
“是吗？他不是皇上的宠臣吗？听说他可以随意出入宫闱，比我都有特权呢。”
“让他随意出入宫闱，是为了能方便。皇帝哥哥经常召见他，有时候是在晚上密谈，若是次次都按章程走，太误事了。”长乐说，“皇嫂说，像云江沅这种人，就是现在用用，以后没用了就会丢了。真正的重用之臣，还是四家之中的人。”
孟季洵听这话之后，暗自笑笑，没想到皇后这样的世家女，竟然不知避嫌。如今皇上的皇位不稳，不就是因为四家对峙，分裂朝堂吗？而皇后作为四家之首南宫家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其心当诛。
孟季洵想知道更多皇后说的话，便继续问道：“现在用用，是什么意思？用他干嘛？”
“杀人啊！”长乐答道，“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云江沅杀了好多人了，都是谋反罪。不过很多人，就是被杀之时，反迹也未现。所以大家都说，凡是云郡王经手的案子，都是冤案；他杀的人，必是忠臣。”
长乐这样说云江沅时，本来已经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的钟羽林，在一旁小声地说：“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孟季洵冷笑道：“他不是？你想说，他真是个为社稷奔波的忠臣吗？别的本王不说，我回京这两天，听到的威武大将军之弟的案子，听说不过是说了他云郡王两句坏话，便落得杀身之祸。这样的事，不是冤案，又是什么？威武大将军为皇上驻守边关，他不就是被杀的忠臣吗？这样说云郡王，哪里冤枉他了。”
钟羽林本来就害怕，再加上孟季洵咄咄逼人，更让他不知怎么辩驳，只能自语一般低声地重复：“不是的，他真的不是坏人……”
“其实……”长乐迟疑地说道，“云江沅原来确实不是这个样子的。云家是开国功臣的后人，云江沅本可以直接承袭爵位，可是他还和那些白衣一起考取功名；又与以正直闻名的顾惜言是至交好友，那他的人品，想来也不会太差了……”长乐自己说的时候都有些没底气。
孟季洵又伸手摸摸长乐的头，说道：“小染竟然知道这么多，都是听别人讲的？”
长乐低下头，拨弄着宫绦上的长穗子，闷声说道：“小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
孟季洵看自己妹妹的样子，心中警钟大作，连忙试探：“小时候见过啊，难怪了解的这么详细，难不成我们小染，芳心暗许了？”
果然他这话一说，长乐满面不快，在他身上捶打一下，嗔怒道：“坏哥哥，小心我和皇祖母告状去，说你净给我讲浑话！”而后长乐倨傲地补充道：“更何况，我看他还没我的那些面首顺眼呢！”
长乐的话，让孟季洵皱了眉头，他不喜欢妹妹这样的言行，哪有未出阁的少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孟季洵也和所有的哥哥一样，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是世上最清纯可爱的女孩。
而且若是旁的人听到长乐这话，该不知道又该有怎么样的风言风语。不过，孟季洵转念一想，天底下能有那个姑娘，有皇帝和王爷做哥哥给她撑腰呢！自己的妹妹，何须有那种防人的心思，大大方方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若是哪天真的有了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时候，才是自己这个哥哥该悲哀的时候，因为哥哥没能保护好她啊！
最终抱着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想法来安慰自己，孟季洵看着已然二八年华的妹妹，轻叹：“什么时候能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们，安安稳稳地嫁人呢？”
“少来！”长乐一听就不耐烦，她不知道孟季洵这一句话，经历了多少内心曲折，她只要嘴上的胜利，“哥哥你先把你的乱七八糟收起来，娶一位王妃嫂嫂，那我必然会学习哥哥的榜样。”
孟季洵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女子纤弱的身影，明明那么柔弱的模样，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男子，比男子更有坚韧的品格。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她写给他的书信，字迹娟秀如柳一般柔美，内容却如风一般凌烈。孟季洵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微微地笑了。
他的小表情，没有躲过长乐犀利的观察，悉数被长乐察觉，敏锐地指出：“哥哥，难不成你已经给我找好王妃嫂嫂了？你不会……”长乐猛地转头，伸手指着一旁的钟羽林，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猛烈地晃动，“要娶他吧！”
孟季洵刚刚才感受到一点点爱情的甜蜜和求而不得的苦涩，还没有细细品味这种复杂的感情，就被长乐的一句话给打回现实，而且气得差点吐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