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戏 孟季洵斟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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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是礼部尚书蒋大人的七十大寿，作为三朝元老的他准备在这次生日结束之后，向皇帝乞骸骨回家享受生活。蒋家的三公子为老爹的高觉悟感到欣慰，连忙在梅庄园摆下酒席，并且订了时下火爆的乐团凤鹂羽，来为老爹祝寿。
老人家是如月的忠实粉丝，听说儿子有这样的安排，高兴的合不拢嘴。
日子一到，梅庄园里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朝廷中的达官显贵们来了不少，可见蒋大人官场混迹五十年，人缘颇广。人山人海，热闹地挤满了整个梅庄园。
云江沅自然不能缺席，这场好戏也有他的份，他自然要来看。
前脚刚踏进门，梅老板就点头哈腰地出来迎接，就说晋王殿下在雅座，请云江沅过去一起看戏。
云江沅冷笑一声，“难道就只有晋王能包的起雅座吗？带路，去我自己的地方。”
“这个……”梅老板为难地跟着云江沅，“小王爷就不再考虑一下？别让我们这些人为难了……”
云江沅瞥他一眼，“我就喜欢让别人为难！”一甩手奔向自己上次去的雅间。
刚刚坐定，孟季洵就端着酒杯出现了，“怎么了，跟我生气呢？这么躲着我。我告诉你，我那里啊，视角比你这里好多了！”一边说一边自斟自饮。“而且还有妙人作陪，你不去，怕是要后悔。”
“那么好的地方，殿下自己待着吧！”云江沅看都不想看他，原来还忌惮他亲王的身份，但是发生过别馆软禁的事情，凭他说什么也不想给他好脸色了。“我不喜欢有人陪着，太挤！”
“不挤，我那里比你这间大多了，一看你就不是这里的常客，被梅老板那个人精坑了。走走走，去我那，好多了！”说着就去拉扯云江沅，一旁默默无声的星说话了：“王爷，我家主人不喜欢热闹，请王爷还是自便吧！”
孟季洵看了星一眼，继续嬉皮笑脸地对云江沅说：“别撵我走嘛！要不这样，我就将就在你这里挤着吧！”他说完就命人，搬着桌椅板凳一大堆东西挤进了云江沅的雅间。他挤在云江沅的身边，亲昵地与他讨论今天的寿宴。
“你跟蒋大人很熟吗？还特地来为他祝寿？”
云江沅看他一眼，反问道：“那殿下，跟蒋大人熟吗？”
他才说道蒋大人，他的儿子就出现在了。蒋三公子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小小的雅间挤进了他这么一个有富贵相的人，显得更挤了。他一进门就笑，那甜美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十分的怪异，毕竟他一个快要五十岁的人，露出小姑娘讨好情郎的笑容还是不大和谐。
但是他本人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仍然笑着，大笑着对房间里的两人说道：“哎呀，晋王殿下，见过殿下！您能来，真是令小人惊喜啊，家父有殿下来此祝寿，绝对要增寿十年啊！还有云郡王，百忙之中能抽空前来，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他虽说是与孟季洵和云江沅两人说话，但是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却全是盯着孟季洵。云江沅知道他来自己的雅间也只是为了晋王，便只是随意地祝贺了他几句，就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人家把他当捎带，他自然也没必要赔上好意，所以这一去，去的十分自然，好像是从没有参与这场谈话一样。
云江沅一去，孟季洵似乎也失去了和蒋三对话的兴趣，虽然在和蒋三说话，眼睛却总是朝着云江沅看去。
若是有机会，蒋三公子一定会在这个小雅间里多待一会儿。但是他毕竟是这么一场浩大的寿宴的主人，什么事情都得有他主持，频繁地有人来找他。他只得歉意地看着晋王，退了出去，就好像是陷入爱情的女孩被家人逼迫，离开自己的情人一样依依不舍。
他一走，孟季洵立刻坐回到云江沅身边，“怎么，我只顾着和蒋老板说话冷落了你，你生气了？”
“并没有。”云江沅连看都没有看他，冷漠地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戏台上面，蒋家的长子说完了该说的漂亮话，今天的主演该要出场了。那一只小巧的脚刚刚从后来露出来一点，便已经掌声雷动了。
云江沅端起茶盅，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沫，看着舞台上妙曼的身姿，脸色深沉。
钟羽林在凤鹂羽已经潜伏了半月之久，舞技和容貌都是一流，再加上静为他编排的身世也天/衣无缝，不管怎么想今天这场“戏”都不可能演砸的。
然而此刻手中的茶杯里，水面微微泛起涟漪，自己的手竟然有些不稳？到底在害怕什么？云江沅不明白自己心中这股不安从哪里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偏偏这时候孟季洵像是被他异常的呼吸声吸引了一样，转头他看。对于这种目光骚扰，云江沅默默忍受。
“你为什么总是穿着白衣？”孟季洵似有似无地将手搭在云江沅的肩上，轻轻抚摸着白衣的布料。
“我喜欢。”冷漠的回答。
“我不喜欢，太容易脏了。”孟季洵微微笑道。
云江沅并不想理会孟季洵有什么喜好，并不答话，但是孟季洵却并不介意自言自语。他轻轻在云江沅耳边问道：“是不是你的心也穿着白衣裳？”云江沅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说道：“那也早脏了。”
台上的表演一场一场，精彩绝伦，压轴的自然还是如月。孟季洵一直开心地给云江沅天南地北地讲笑话，一直没有认真的看演出，但是如月一出场，他却突然开始认真地看着舞台。
如月的身影就好像有磁力一样，牢牢地吸引住了孟季洵的眼睛。
但是如月的表演却与往日相差甚远，虽然那舞也轻柔，那歌也甜美，那笑容也勾魂，但是很明显这个如月不是那个如月。众位宾客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在如月表演结束之后送上了满堂喝彩。
众人满意，但是这场寿宴的主人却站了出来，蒋三公子在大家的掌声平静下来的时候，大声地对着台上职责了起来：“原来你们凤鹂羽也是这样不讲信用，我父亲寿宴，你们竟然随随便便找一个小丫头来代替如月，期瞒他老人家！真是无耻！”
那个假如月倒是颇为倨傲，面对将三公子的话，只是昂着头，连瞧也不瞧他一眼。
众人一看这好好的寿宴突然变成了一场诚信问题的战场，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带着看好戏的心理看今天会闹出一个什么样子。
梅老板连忙出来，坚定地说这就是如月，只不过今天身体不适。蒋三公子当然不依，说大家都见过如月的真容，是真是假还能不好验证吗？说罢就叫人那水盆来让人当场给如月洗脸。
此言一出，梅老板着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连连摆手说不可。
这样有趣的场景，孟季洵看了只是冷笑：“这里的一切内情，姑且让我来猜猜，你看好不好？”
“这个蒋三是个大奸商，平时他在那里都要捞一把。如今，连自己老爹的寿宴都不放过。有人故意放风说月下花的如月失踪，当然，我不知道这个有人是谁。”孟季洵手里捏着酒杯，朝着云江沅指一指，故意这么笑着说。
“那一般人自然会很生气，然后找到老板确认此事，属实的话就索要赔款，并且换一家戏班来演戏就是了。但是蒋老板他自己手下还经营着三个乐团的，最近都给凤鹂羽抢了风头。现在既然知道了如月失踪，便故意隐忍不发，直到现在，在全京城的人面前诟病，毁了凤鹂羽的信誉还可以得到赔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云江沅垂下眼帘，不说话。孟季洵看他不理自己，又给手中的酒盅斟满一杯酒，递到云江沅的面前，“若是我说对了，你就喝一杯。”云江沅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杯，沉默一下，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楼下逼着如月洗脸的一群人，拦着的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正闹闹哄哄，梅庄园进来了一个捕快几个衙役。为首的捕快倒是高嗓门，看着人们闹哄哄的样子，高呼一声：“都安静了！不用洗了，这人确实不是如月，而是逃犯钟羽林！这里有京兆尹大人的手令，来人给我拿下！还有凤鹂羽的所有人，窝藏罪犯，也都拘捕！”
这一下可安静了，谁能想到今天的寿宴会变成这幅样子。达官贵人们都窃窃私语，因为钟羽林这个人，他们没人不知道。
当年当年大长公主家里的血案还都记忆犹新，公主的夫婿和儿子都惨死房中，但是案情确实扑朔迷离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涉案的钟羽林，逃过了天罗地网，不知所踪，三年来杳无音讯。今日竟然在这里出现，还假扮如月！
既然已经有了京兆尹的手令还牵扯这样的大案，哪里有人还敢阻拦，都睁着眼睛看事情如何发展。方才还很厉害的蒋三公子此刻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也不说话了，老寿星早气得离席。
孟季洵看到连官差都加入了进来，哈哈大笑，连连鼓掌。
“钟羽林，原来是他！”孟季洵赞叹道，又继续说，“京兆尹王大人，负责太长公主的案子三年之久，钟羽林出现他自然不能不管。不过我想，不是他愿意管，而是被拖下水。凤鹂羽的一众人等，被抓回去，只怕不是关进大牢，而是进了某位大人的手中了。你说是不是？”
孟季洵从云江沅手中拿过酒盅，又斟满了一杯递给他，云江沅又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栽赃陷害，你真是坏啊！”孟季洵笑起来，手又搭在了云江沅的身上。云江沅推开他：“我从来就不择手段，而且他们真的干净吗？与其让他们狡猾逃脱，还不如我使点手段，好不错放。王爷，你气定神闲，想必是有了应对之策来保住你的乐团了。”
孟季洵笑笑，不说话，从云江沅手中拿回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下。“别给我泼脏水，我虽然关心如月，可不代表凤鹂羽就是我的产业。”
“对了，有一个人我想让你见见。我初见他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啊！若是不让你见，可惜了。”孟季洵说完，对一直靠在墙上做背景的林泉挥挥手。林泉便立刻起身，很快带回来了一个人。
一个只穿着中衣的男孩子被带了进来，漂亮的眼睛里含着眼泪，看到云江沅向前紧走两步，却被晋王拉住了。那漂亮的模样，不是钟羽林是谁？
云江沅终于慌了，连忙看向舞台，现在的这个如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