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人》花小牙

2、第二章 他就是皇上

　　虽说这春天快到了，二月里的夜晚也是冷的很。养心殿里生着炭火，他坐在书案前辈靠桌椅闭眼假寐着，桌上两三盏暗暗的烛火打在他疲倦的脸上。微蹙着双眉间好象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却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
　　“吱呀。”一个李英海手拿净鞭弓着身子推门入殿走到书案前跪着说道：“皇上，太医院上报新秀宫嫔玉贵人入宫连日奔波伤了元气加上感染风寒需迁宫静养，太后派人来问问皇上给贵人安排去哪个宫殿好。”
　　他就是皇上，大爻第三十代皇帝，爻泓字凌辉。
　　凌辉在养心殿看了整整一日的折子已是疲惫不堪，刚刚瞧完折子才得空小憩一会儿。听了太监的禀报，缓缓睁开眼：“摆驾安寿宫。”
　　“喳！”李英海迟疑了一会儿：“皇上，现下已经戌时，需要派人先去通传一下吗？”
　　辉凌起身：“不必了，即刻去吧。”
　　“喳！”李英海起身取来一件褐色的裘衣递给凌辉，凌辉伸手接过，修长的五指十分好看。太监看着皇上系好了袍子，朝着门大声道：“皇上摆驾安寿宫。”太监开了门一旁候着，辉凌整理了下袖口出了殿门。
　　去安寿宫必定路过隐月宫，凌徽站在隐月宫门前问：“这个便是泗城萧家入宫的贵人住处？”
　　“是，萧家三小姐，就是需要迁宫静养的玉贵人。”李英海低着头偷望了下皇帝的面色并无不妥，试探着问：“皇上可要进去瞧瞧？”
　　“不必，朕记得烟雨阁地方还算妥帖让她搬去静养也不失了她娘家的富贵。”凌徽抬头看了看黑漆的天空，连星都没有一颗。“走吧。”
　　“喳！”李英海弓着身子待皇帝迈出步子朝后面一挥手，示意后面跟随的太监侍卫皇上起驾前行。皇上不喜欢太多人跟着所以这些随行的人总是跟的很远。
　　凌徽依稀记得年少时她告诉自己整个皇宫隐月宫看到的月亮是最漂亮，可惜自己每次夜晚路过抬头的时候总是黑色的一片。没有她口中所说最美的月亮。凌徽疲倦的脸添上几分伤感。轻轻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前往安寿宫。
　　安寿宫灯火通明，好听的女子声音从内殿传来。和自己想的一样皇母后果然在等自己，凌徽站在殿外花园里挥手示意曹公公不必通传。连跟前伺候的曹公公都在殿外候着了就顺了她的意吧。凌徽嘴角上扬了一个刚好弧度露出好看的微笑，进了内殿单膝跪地嗓音沉稳好听：“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太后正坐在榻上：
　　“免礼，都夜了皇帝怎么过来了？”语气一点儿都听不出来是她有意暗示自己来的，凌徽起身取下裘衣递给身旁的李英海小声对他说道：“外头候着吧。”李英海接过裘衣弓着身子退出了殿。
　　“嫔妾景仁宫韵贵人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女子声音宛如黄莺般清脆。凌徽放下手中的茶目光落在殿中跪着给自己请安的韵雅身上，一身水蓝色宫装上绣着朵朵荷花，发髻上只有简单的几支珍珠珠花点缀一支普通的粉色水仙花簪子倒也显得别致抢眼起来。后宫打扮得这样素净的妃子难得一见凌徽打量的眼神中有了几分满意。
　　“还不抬起头来给皇帝瞧瞧？”太后瞧着皇上眼神的变化很是满意，接着道：“这是你姨妈家的大女儿，你的表妹。”韵雅缓缓的抬起头朝凌徽嫣然一笑，明眸皓齿双眼灵动长的一副活泼机灵的模样也不失美丽。“免礼。”凌徽笑着说，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朗言道：“本就是一家人现下也没有外人在就不必拘礼了。”
　　韵雅起身脸色从容大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谢皇上！”谢了恩端坐在太后身旁的椅子上。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哀家记得初次见韵雅的时候是六年前你同你娘亲来宫中探望哀家，约是十岁的时候？”
　　“回太后，那年嫔妾十岁跟随娘亲入宫探望太后小住了半月。”韵雅答。
　　“朕记得了，韵儿你就是当年在宫里抢皇额娘给朕准备桂花糕的小丫头片子。”突然记起童年趣事凌徽也有几分意外大笑说道。
　　韵雅听到皇上称自己为韵儿还提到年幼打闹的事情低着头红着脸小声道：“皇上怎得这样这样取笑嫔妾。”言语里满都是娇羞。
　　“多年不见，不知姨妈身体如何？”皇上浅笑问道。
　　“劳皇上挂念，母亲身子尚好，只是日日都挂念着在边关的哥哥。”韵雅离家数日，说起娘亲和远在边关的哥哥眼中泛起泪花起身请罪道：“嫔妾失仪，请太后皇上责罚。”
　　皇上眼神流露怜惜，起身扶起韵雅：“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也是朕不好，勾起韵儿的伤心事。”
　　太后仔细看着非常满意不负自己精心安排这场戏。韵雅是妹妹从小精心调教把她送给皇帝必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她哥哥在边关手握重兵，扶她上位更能巩固自己在朝中地位。
　　此时曹公公非常配合的进了内殿给皇上和韵雅请安：“奴才参见皇上，见过韵贵人。”顿了顿抬头朝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太医吩咐说您服药后一个时辰便要就寝了否则就会影响药力发挥了。”
　　“皇额娘唤了什么病？怎么不告诉朕？”凌徽问完太后转眼看着跪着的曹晋骂道：“狗奴才，太后病了怎么也不通知朕。”
　　“是哀家不让他们通知你的。皇帝政务繁忙哀家身子是小，让皇帝担忧就不好了。”太后缓缓的解释道。
　　“太后娘娘有些风寒，下午太医看诊说按时服药多加休息不需多少时日便能痊愈。”韵雅一言既答了皇帝还缓和了气氛。
　　“无恙便好。韵儿入宫便来了皇额娘这儿？”皇上放下了心转问道。
　　“是啊，韵儿末时就来了呢陪到哀家现在还亲自做了点心给哀家调理胃口呢。”太后笑眯眯眼中尽是慈祥看着皇帝回答到。
　　“哦，如此还真是多谢韵儿照顾皇额娘了。”凌徽故意提高音调。
　　“韵雅是皇上的嫔妃照顾太后是应该的。”韵雅听言起身欠着身子回答皇帝。
　　“哈哈哈，不过是朕玩笑话。快起身。”说完凌徽起身扶起韵雅握着她的手双眼望着她细声温柔道：“时辰不早了，朕送韵儿你回宫。”
　　“多谢皇帝哥哥。”韵雅抬头与看着皇上微微一笑小声答道。
　　“跪安吧，哀家也乏了。”
　　“儿臣告退。”
　　“嫔妾告退。”
　　片刻。
　　“如何？”太后一脸正色。
　　“回太后，奴才亲眼看着皇上牵着韵贵人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曹晋言语隐藏着喜色小声回答。
　　“果然不枉费哀家精心安排这场戏。”太后得意的浅笑说着把发髻上的金色流苏步摇取下准备就寝。
　　“那是自然，太后连服饰都给韵贵人准备好了自然是事半功倍，奴才在后面看着皇上把韵贵人手的紧紧握着呢。”
　　曹晋的奉承太后还是十分受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轻哼一声又说道：“退下吧，哀家乏了。”
　　“喳。”
　　只是这场戏演好的不止是太后精挑细选的韵雅，还有皇帝。只是太后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