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之爱不轻言》丫个头

7、回家 李月送走李

　　李月送走李伯明夫妇后，又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出院。这天正是雪后初晴，冬日不暖。徐建军怕她受凉，让她穿上王桂枝送来的新袄后，再将自己的军大衣给她套上。李月对这个时代的衣服很不习惯，尤其是不习惯只穿裤子，这年代的衣服很暖和，可她总觉得自己少穿一条裙子。所以徐建军给她披上大衣，她一点儿都不排斥。两人这番倒腾，李月出门的时候，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两人牵手走到医院门口，徐建军不知从哪里搞到一辆自行车，他将行李放在前面车篮里，然后示意她坐后座，李月对自行车很感兴趣，她歪着头，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满怀好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建军等了好久，不见李月上座，回头便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围着后座左边摸摸右边看看的，没由来的，他就觉着好笑。心想：这媳妇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有趣，她这表情和他部队哥们陈树松的爱宠狐狸犬好像。
　　徐建军假装咳嗽两下，再次示意李月上座。李月仔细回想一下原先李月的坐姿，然后很淑女地理了理衣裳，侧坐一边，徐建军猛地出发，她便条件反射地环住徐建军的腰。在她看不到的前方，徐建军正勾了勾嘴角，眼睛发光，活像一只得逞的大灰狼。一路上两人静默无语，直到前面路口拐弯，他们进入一条闹巷。李月看到冰糖葫芦，使劲扯一下徐建军的衣衫下摆。徐建军及时停车，转过头便看到李月将背板得直直的，说不出的好看。他朝李月挑挑眉，脸上写着：你要干嘛？
　　李月指了指冰糖葫芦，脸上写着：我想吃。
　　徐建军反应过来，今天他们村逢集，家里也要买些东西。于是他让李月下来，买了五串糖葫芦给她。李月一边吃糖葫芦一边随着徐建军走向闹巷深处。因着李月在，自行车放不下太多东西，徐建军就没买大件，他买了一些橘子香蕉等水果，将鱼和肉用塑料袋包好，挂在自行车的车把旁，最后载着李月返回家。
　　一进家门口，徐建军敲了大木门，徐家宝便放开门。此时徐父徐母和徐家宝一家都在，他们知道李月今天出院，专门回老家等着徐建军他们。徐建军和徐家宝一起将自行车的东西卸下来。李月顺着他们，也进到院子中。徐棒棒马上跑到她身边，这小人紧紧地抱着她的腿，徐母上前拉都拉不开。
　　“大娘，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喔。”李月被这小萌物自来熟的举动搞得一阵心软。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孩子，很小的时候也很粘她，只是上了学堂之后，就慢慢没有这些举动了。离开侯府的时候，她儿子已经弱冠。化为一缕幽魂，她在侯府游荡很长一段时间。看到了侯爷并没有再娶，也没有将阿碧转正，自己的儿女一直过得不错。等到儿子顺利继承侯府后，她才去其他地方游荡。一想到这，李月有些心慌。怎么办？做人之后，前世的情形记得越来越清楚了。她爱怜地摸了摸徐棒棒，并将自己剩下的一根糖葫芦送给他吃。李月此刻只有两个想法，第一，她很喜欢徐棒棒；第二，她一定要穿裙子。
　　徐棒棒赶忙松开他的小嫩爪，幸福地接过糖葫芦，甜滋滋地吃起糖葫芦来。徐母担心外面太凉，故意板着脸，让她进堂屋，准备吃饭。徐建军将徐棒棒举在头上，拉着李月进屋。顾兰烫了刘海，身穿一件灰色呢子大衣，说不出的知性美。她在一旁打量着李月，她发现大嫂生病回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虽然在这之前只见过大嫂两次，但她记忆很好。
　　婚礼那次，她觉着大嫂虽然漂亮，但很木讷。还有一次是将徐棒棒送过来，那时顾兰刚好撞见徐母训斥她，李月表现得很怯懦，做事也很小家子气，白白的浪费了一张好脸。不过，一想到这嫂子的经历，也就理解了。可是这次，李月虽然同样是没说话，她却感受到了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势。她的眼睛里在也看不到慌乱等表情，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她只当李月的变化是徐建军传染的，遂便没有了疑心。
　　顾兰不自觉地站起来向她点头致意，李月也很得体给她一个微笑。顾兰听到儿子在徐建军肩上乱叫，忙不迭地将他抱下来。
　　“大哥大嫂，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再晚一点，妈和爸就要出门迎你们了。”
　　“今天逢集，买了点东西，耽误些时间。”
　　“大嫂，都说雪后寒，你刚出院，到这边做，这边有炉子，暖和。”李月听后，再次朝她笑了笑，不过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暖意。心想：这位城里的姑娘很贴心，怪不得王桂枝会那么喜欢她。这姑娘眼神正派，一看就知家教很好。
　　“开饭了。”耳边传来徐母嘹亮的嗓音。李月将大衣脱下递给徐建军，自己则和顾兰一起进厨房盛饭端菜。
　　徐母做了一桌子的菜，有：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鲤鱼、白菜炖猪肉、油炸花生米、豆芽牛肉、西红柿炒蛋、清炒菠菜、辣子鸡、糯米桂花藕、羊肉粉丝汤等。既照顾了她这个刚出院需要吃清淡的人，也兼顾了喜欢重口的人。李月和顾兰邻座，刚落座没多久，徐棒棒硬要挤在她俩中间，除了王桂枝有些吃醋，其他人都是其乐融融的。
　　“大哥，听妈说你要带嫂子回部队去生活，你俩什么时候走？”
　　“这次假期比较长，我和你嫂子决定一星期后再走，这样你嫂子和我都可以休息一下。”
　　“也好，到时跟我说一声，我找车送你们。”
　　“不用了，你和顾兰都比较忙，这离车站也不远，哥找其他人就好了。”
　　李月这两位一派兄友弟恭的言论，越来越认同黑白无常的话，这家早晚要兴旺。没想到王桂枝这个泼妇竟然教出来三个这么好的子女。兄妹三人都很努力也很友爱，有道是“家和万事兴”，她相信只要他们一条心，这家会越来越好。
　　饭毕，徐父和徐建军兄弟二人转到客厅，谈一些时政问题。顾兰和李月陪徐母收拾桌子，他们身后还有一只小尾巴徐棒棒。徐母担心她的宝贝孙子受伤，毕竟厨房的危险物品很多，再加上徐棒棒太活泼了，她将手上的活交给李月和顾兰，不顾徐棒棒的反抗直接将他抱起离开厨房。
　　顾兰有些羡慕李月可以和徐建军过上二人世界。一想到现实情况，她也不羡慕了。顾兰很矛盾，一方面她很感激徐母帮她照顾儿子，因为她和徐家宝两人都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儿子。另一方面，她又很不想让徐母带孩子，除了徐棒棒被淹这次，李母的一些育儿行为，她接受不了。比如，咀嚼碎的食物吐出来给棒棒吃，还有徐棒棒做错事，不许她和徐家宝惩罚。
　　顾兰将憋在心中的这些话告诉李月，李月认真地听着。她以前的孩子都是奶娘带大的，奶娘都是按照她规定的方式照顾孩子。婆婆带小孩和这个性质一点儿都不一样。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供顾兰参考，只是安慰道：“棒棒是个好孩子，现在也大了，会越来越好带，婆婆也不经常带棒棒。如果棒棒有不好的行为你可以趁婆婆不在的时候多加指导。”
　　顾兰知道自己这嫂子比她还小，也没想过能从她那里取经，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李月的话虽没有创意，却让顾兰感受到了她的真心，这就足够了。顾兰对李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天色已近黄昏。送走顾兰一家，李月他们也迎来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