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生》北冥有渝

6、第 6 章 半分激动半

　　半分激动半分尴尬，我们就呆呆地望着对方。见他之前，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见到他之后才发现，自己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看他也是，好像不知道该对我说什么。一阵沉默后，我们开始了，最流水账的对话。
　　我：“你吃了吗？”
　　他：“没吃呢，你呢”
　　我：“我也没吃，要不一起去呗？”
　　他：“好啊，老婆你想吃什么啊？”
　　我：“你叫我什么？”
　　他：“老婆啊，咋了？”
　　我：“谁是你老婆啊，我又没有答应你，哼。”
　　他：“老婆，你不想要老公了吗”
　　我：“没有啊……呀，不说了，赶紧去食堂吧，要不没饭了。”
　　然后我俩便一起去了食堂了，在去食堂的路上，我想去牵他的手，但是又不太敢，所以就用手指头轻轻划他的手，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傻瓜”。然后就把我的手紧紧地握着，拉着我向食堂跑去。路上的行人诧异地看着我们俩，我有点害羞，想把手伸回来，但是他紧紧地拉住我，我怎么也挣不脱，只好任由他拉着，而我也幸福着。风拂起他的刘海，白白的衣服在阳光下格外晃眼，甚至让我有些看不清他。
　　十二点过半，这时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也没什么吃的东西了，我们俩一人点了一碗粉。吃着吃着，他忽然盯着我看，我有点不好意思了，问他：“看什么呢？”。他说：“你吃东西的时候好可爱，看着你吃饭好香好香。”他这么一说，更弄得我不好意思了，我说了一句“快吃啊，傻逼”，就赶快把头埋下去吃东西了。
　　有时候，记忆就像是一座水库，而回忆就像是一道闸门。平时我们不会去动这道门，所以便以为很多东西都已经忘却，但是一旦那道闸门打开，里面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很多事情，很多地方，很多人，其实我们依旧没有忘掉，只是时光嫌它们太老，把它们封存了起来。
　　吃完饭，他带着我来到学校的球场上，我们俩坐在草坪上，我靠着他，他靠着我。
　　我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说：“喜欢啊，你呢，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啊，嘻嘻。”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傻瓜。”
　　我们俩就这样坐着晒太阳，说了好多好多话。如今我自然是想不起那些话的内容了，但是我知道那些话很幸福，因为那一天的我都很幸福很开心。有人说，人生下来就只有一半，只有找到另一半才会变完整，而那个时候，我便认为他就是我的另一半。我那个时候一直觉得遇到他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不过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我大概也不会明白，爱情就像是玫瑰一样，给予你幸福的同时也满身是刺，有时候你越是想要握紧它，反而刺得越深。
　　坐了许久之后，我对着他的耳边轻轻说：“你背我好不好啊？”他说：“好啊，老婆的话就是命令，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我跳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他把我屁股一抬：“老婆，坐好了啊~”他背着我绕着操场跑了好几圈，我开心地哈哈大叫，他也哈哈地笑着。那个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没有别人。
　　爱得有多深，回忆起来就有多痛。现在重新回忆着这些过往，当初有多甜蜜，回忆就有多伤人，好在现在的我已经波澜不惊。如今的我能够平淡地提起他，大抵也是因为经历过了那些日夜的辗转反侧吧。
　　下午，我们回到了各自的教室，他是艺术生，学美术的，和我不是一栋教学楼，在对面的艺术楼里上专业课。所以我上着课时总会把头望向他们那栋楼，仿佛他就在对面一样，痴痴地笑着。有时候会被老师看到，然后老师“啪”地一个粉笔头给我砸过来，说：“顾北渝，外面是有星星还是月亮，你看你看得都快钻出去了，黑板在这边，不在窗子外面。”我无奈地把头转过来盯着黑板，但是却听不进去课，脑海中只有他的样子。我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好好听课，下课再去想他，但是就是做不到，忍不住了，就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在干嘛啊？我想你了。紧接着我也收到了他的短信：我也是啊，老婆，想你。然后，我想是吃了糖一样，笑着把手机塞回书包里，拍拍脸让自己专心听课。
　　算算时间，这大概是六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回忆起来还是百般滋味，眼睛也不知觉地湿润了。杜城，感谢我曾经爱过你，不知道你现在可好，在哪个地方上班，是否找到了另一半，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生命中，陪我度过了生命中最美好的青葱岁月。有人说，十四岁到十七岁之间爱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估计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你了。作为曾经第一个深爱的人，我希望你一切安好，毕竟我们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对方的生命中了。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那一天的天空很晴，在阳光下奔跑的我们是那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