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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敢和瑜王殿下叫板的女人 楚弈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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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勾唇一笑,只是这笑中却掺杂着冷冽的气息,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道:“好啊,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众人不由得瞪大双眼的望着这个红衣女子,只是暗道,这女子也太……嚣张了一些,谁不知晓这位乃是当朝的瑜王殿下。
自从三年前瑜王殿下亲手除了慕家之后,声势如日中天,能够和皇后娘娘的嫡子珩王殿下分庭抗衡。
谁人敢惹!
那帝王燕悬挂在细长的竹竿之上,竹竿大约有两层楼一般的高度,虽然不是特别高。
但细细的竹竿,没有支撑力,想要上去都很困难,如何还能摘下帝王燕且保持竹竿不倒,这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因此众人翘首期盼着这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只见叶连城解下黑貂绒披风随手扔给一旁的流风浅笑一声道:“流风,站到下面。”
“为什么要站下去?”流风不明所以的问道,身后的那个小东西一听,便猫着腰挪腾到石狮子后面去了。
“接灯!”叶连城理所应当道。
楚弈亦是解下银狐披风递给他身旁的姚惜儿道:“惜儿,我一定会夺回来的。”
叶连城目光微闪,面上的笑意愈发的深,她揉了揉手腕,向着楚奕挑了挑眉,魅惑的眼神中笑意荡漾。
楚弈回眸望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叶连城,忽略那挑逗的眼神,淡漠的转身,道:
“请。”
话方落音,叶连城便足下一跃,捷足先登,人已攀住细细的竹竿。
嫣红的衣角从楚弈眼前飞过,朦胧的花灯在红衣上镀了一层缥缈的清辉。
楚弈丹凤眼微眯,冷然拔身而起,玄色衣衫随风鼓起,修长的身姿宛若蛟龙一般腾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了叶连城半米,他人刚刚落定,因着竹竿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便向着一方斜倒。
叶连城一惊,足下一勾,险险控制住竹竿,再看楚弈已然越出两米,她嘴角微勾,双足猛人离开竹竿,向着楚弈的方向轻踩两脚。
突然失力,楚弈不得不将整个身子移开竹竿,只余一双手抓着,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控制住竹竿的方向。
叶连城趁的便是这个机会,双足猛然跃起,身体朝下,倒勾住竹竿,水红的长裙如同花瓣盛开一般向着下方翻卷,露出里面穿的白色中裤。
长长的裙子恰到好处的飘到楚弈头顶上方,他一抬眸便望见那白色中裤,微微一愣。
就这么一闪神,叶连城手中细细的鲛丝朝着楚弈的几大穴而来,楚弈猛然回神,全力躲避无孔不入的鲛丝。
上方的叶连城大笑一声,柔韧的腰肢一拧,整个人翻身上去,那一抹张扬的红色消失在他的眼球。
楚弈眸间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可以为了赢他在万人面前露出中裤,还真是放荡不堪。
似是找出了这竹竿的敲门,楚弈纵身一跃,整个竹竿便在空中晃荡,上方的叶连城需要控制住身形,而楚弈眼神微眯,整个人借力着一旁垂星楼的栏杆直接向高处跃去,盘旋而上。
细细的竹竿之上,一黑一红两个身影转眼间便已经过了数十招,楚弈这番动作,将之前的局面彻底扳回,因为他已经距离帝王燕不远了,甚至说随手就能勾到。
“你输了。”楚弈一手抱住竹竿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叶连城,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那可未必。”叶连城狡黠一笑,晶亮的眸子似是将要得逞的孩子一般的无邪,这一笑晃了楚弈的眼,这笑容……
下一刻,银亮的丝线从他眼前飞过直接缠上那帝王燕,楚弈猛然伸手一捞,随机那银亮的南海鲛丝突然收回。
失去力量的宫灯迅速的向下落去,而叶连城居于下方直接堵住了楚弈的去路。
楚弈根本来不及动作,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花灯垂落,最后……掉入了一直站在下面的流风手里。
流风张大嘴巴望着手中的花灯,抬头便寻叶连城的身影,原来……灯也可以这么夺啊!长见识了!
“你!”
“我!”叶连城勾了勾唇,嫣红的衣袖从楚弈眼前翩翩飞过,几个旋转安然无恙的落在地面上抬眸粲然一笑道:“现在,这个灯,就是我的了。”
转过身去,找寻那个粉粉嫩嫩的团子,却是不见了踪影,流风表示无奈的耸了耸肩,顺手指向那个大石狮子。
紫色的衣袍乘风而落,楚弈瞥了一眼花灯,径直的向着石狮子走去,再出来是,手里头拎着……
“父王……”团子苦着一张脸,任由楚弈拎着衣领,可怜巴巴的朝着叶连城眨巴眼。
父王?父王!
她猛然抬起眼眸直直的望向团子,精致的五官,乌亮的大眼睛,一如当初,那个刚刚会走奶声奶气的喊着她:“母妃抱抱!母妃……”
“姑娘好身手。”楚弈拎着团子从叶连城身边错身而走道。
直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上,叶连城始终如木头人一般僵硬的立在路中间,若是细看,便能发觉她嘴角越来越扩大的笑意。
“这女的八成是个疯子,敢跟瑜王殿下叫板!”
“别看了别看了!走吧!”
“主子!主子!”流风一手提溜着灯,一手不停地在叶连城眼前晃悠喃喃道:“想什么呢!回魂了!”
“没什么。”叶连城慢慢的垂下眼睛,转身贪婪的望了一眼那下一秒消失的小小身影。
“那这灯……”
“送到瑜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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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元年十一月初三,慕氏满门抄斩,皇上下令查抄慕府,东平坊内,原本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但却有一处荒草衰败的院子夹在其中十分的惹眼。
这两年皇上下令将原先的慕府赐给别的大臣,但被赏赐的大臣没有一个不是还没有整顿房屋入住意外死亡的死亡,惹怒皇上被罢官的罢官,总之三年以来没有谁能够进入这慕府。
因此坊间传闻是慕氏一族怨气不散,导致这宅子阴气重冲撞了活人的阳气,才影响了这命数,所以,继慕宅之后,百姓们又习惯性的称它为‘鬼宅’。
一线飞檐斜挑于郁郁莹绿之中,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叶连城默然伫立,望着脱了漆的朱红大门,左右两方坐立的石狮子依旧威武雄昂,只是却被那鲜红的封印所覆盖。
她慢慢的抬手触摸青铜门环,缓缓拂过发旧的封印,终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的亲手摘下这封印!
斑驳的墙壁,破损的粉墙,时不时的出现一处缺口,墙面上爬满了毫无章法疯长的紫藤、野蔷薇的枯茎,四目顾及,唯有满眼的衰草。
惨淡的月光投影在半枯的荷塘,穿过结遍蜘蛛网的长廊,便是父亲的书房,她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要一探究竟。
三年前璇玑阁阁主君重楼救自己不是个偶然,而是他救的只是慕妃萱,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慕家唯一一个活在世上的人,她能存活的价值便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兵符和遗旨。
到底,那是什么?她隐隐觉得,也许这个和慕府满门抄斩有着什么联系,只是君重楼凭借着璇玑阁巨大的信息库都发现不了什么,她能查得出来吗?
四面枯木林立,假山错落有致的掩映着一座小楼,小楼沉默在黑暗中,毫无灯火。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叶连城的眼睛却微微的眯了眯。
空气中隐隐充斥着一丝丝的恶臭,她慢慢的转动着目光,不远处的一处井中漂浮着蓝色的……鬼火!
她瞳孔猛然的放大,只有刚刚死了人的地方才会有这东西,这么说,这井下……
黑暗中,地面之下,无声的冒出来一群不明物体,携一股铁锈般森寒的血腥气和杀气自地底而来,这场景着实的有几分诡异。
只是她在慕府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未曾发觉这下面还有地宫。
叶连城紧紧的贴紧地面一动不动,望着那些物体逐渐升高,出现在地面之上,才认出那都是乌压压的人头。
她呼吸放的越发的轻细,几乎没有声息,头顶上有衣抉带风的声音掠过,一条黑色的身影飞跃上空,稳稳的落在小楼之上,一个转身,一张僵尸一般生硬的脸月光照射的越加恐怖。
叶连城呼吸一紧,心里暗道倒霉,居然是璇玑阁传闻中的四大圣使之首的妙风圣使林峯,在璇玑阁三年她也就曾匆匆的见过这个人的侧脸,这个人和君重楼一样都是十分的神秘。
只是听说他是当朝青镜司的首座大人,掌管着天子暗卫,有着调查审讯的权利,在朝廷哪个官员见了青镜司的人不是绕道走,生怕被扒出某某一天犯了什么错。
只是叶连城好奇的紧,一个江湖中人,怎么会成为了皇上身边的近臣,而且还是拥有这么大权利的近臣,君重楼此举,为何?
那人静静的立在檐角,始终不动,高处的大风吹得他衣衫乱舞,死气沉沉的眼睛带着深深的怀疑,鹰一般的的眼神扫荡在数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