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禾：星途》毓蓝

22、对抗关系 “我跟你做

　　临行的前一天，康雅文带着新找的生活助理去朴丽禾的住处，荣悦影业的事情，她一个字也没有多说。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朴丽禾情绪受影响，以免搞砸试镜的事情，
　　“丽禾姐，我是杨扬，请多多关照哦！”杨扬对着朴丽禾一笑泛出两个的酒窝，十分可爱的模样。
　　“许艺先由何宇带一段时间，这次去香港，就让杨扬随行照顾你。”康雅文说道。
　　杨扬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年轻女孩，比朴丽禾还小一岁。她原本的志向是做个厨师，所以本身的厨艺很好，把自己也养的水水润润的，家政也做的很妥帖。
　　康雅文从包里拿出几张复印件。“我找会计把你最近的财务情况理顺了一遍。今年公司那边，还有几笔入账没有到位……年底之前应该可以全部转过来。”
　　朴丽禾有多少家底，她很清楚。未来这一年要做的事情很多，既然要为独立做打算，钱会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寒沧剑》的片酬已经开始谈了，这次如果顺利拿下上官玉衡的角色，凭这一部戏，明年第一季度的收入就有了保障。”康雅文说道，“但是这部戏的片酬高，也意味着的比《大魏名伶》拍摄要艰难些……”
　　朴丽禾点点头，“我知道……”
　　“万一拍不了《寒沧剑》，我们只能等荣悦影业那边提供其他的电视剧企划了……除了斯洛夫的彩妆广告，我暂时没有让他们安排新的广告代言。”康雅文有些无奈。
　　“一直到明年年底之前，每个季度的收入目标已经定下来了……这样等到我们真的离开诺威公司，一切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她看着朴丽禾说道，“希望这些压力可以成为你的动力，香港之行，我们真的势在必得。《寒沧剑》非常关键！《大魏名伶》之后，你只要再推出一部代表作，就一定能全面打开你的事业……”
　　朴丽禾放下那几张复印件，故作轻松的拍拍康雅文的肩膀，“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咱们现在不要担忧结果会怎样，尽力做好当下！”
　　第二天，朴丽禾一行人直飞香港。抵港之后的，很快她再次见到了顾凡。就在酒店三楼的西餐厅里，这场非正式的工作会面，到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凡仍旧西装笔挺，看的出来他心情很好。不过朴丽禾仍旧是不自在，她坐在对面摆弄着一杯白水，等他开口说话。
　　“你对这部小说的理解让我很意外……”顾凡说道。
　　朴丽禾神色一变，“刘琛先生看过我的结局了吗？他怎么说？”
　　“他已经看过了，我也看过了……能不能告诉我理由是什么？”顾凡看着她，“你为什么想让上官玉衡死掉？”
　　朴丽禾皱皱眉，“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哦？是真的没有特别的理由，还是不想对着我这种没有情怀的人做任何解释？”
　　朴丽禾摊摊手，回避了这个问题。
　　“每次见你，我都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在改变。”顾凡竟然笑了。
　　朴丽禾喝了口水，顾凡觉得自己一旦对上她，就会变得很“多话”，因为这个女人本身就有些内向，对上他更加不会主动开口说活。
　　“《大魏名伶》期间，你只是把我当做普通的片方投资人，谈合作的时候，把我当作意图不明的大老板，上次在片场的时候，则是公事公办的合作伙伴……至于这一次，你已经不加掩饰你的不耐烦……”
　　‘不耐烦’这个词说的朴丽禾好似很不礼貌一样，顾凡总是在气势上占据主动，故意这么说分明是想让朴丽禾难堪。
　　“我没有不耐烦，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是故意把话说很别扭。”朴丽禾淡然的说道，她对顾凡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会傻到当面表现出来。而这个人一向喜欢制造谈话的压力，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掌握主动权。
　　顾凡挑了挑眉，他带着一贯的高姿态，并不会顾忌朴丽禾的“面子”。不过，现在她今天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但是让他觉得有些新鲜。
　　“顾先生如果想挑剔我的‘不耐烦’，我却觉得这是大家对公事公办的看法并不太一样。”
　　他们两人面对面的交流过很多次，话语里的机锋，双方都很清楚。顾凡并没有把朴丽禾当做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他一贯的言辞态度，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但是朴丽禾此前并不会像今天这样，说话间丝毫不掩饰讥讽的语气。
　　“我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在表达不满吗？”
　　朴丽禾看着他，轻笑一声，“随便你怎么解读，毕竟顾先生手下带出来的人已经充分向我展示了你们如何应对‘不满’。”
　　康雅文虽然没有提起程俊杰故意给她使绊子的事情，但是何宇是负责外联的，她只要留意去了解，自然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康雅文不提，她也没有多问。荣悦影业不友好的态度，她一点也不意外
　　顾凡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但是当下只是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简单来说，顾先生一向说话不太客气，也不算太有礼貌，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太顾忌。”朴丽禾看向他。
　　顾凡依然在笑，他看着朴丽禾的眼神慢慢带出一种玩味。
　　“看来你比我预料的更早进入这个状态。”他挑了挑眉。“从你最开始拒绝我的合作协议开始，我跟你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抗关系……我跟你做不成朋友，也不会是关系融洽的合作伙伴。很好，维持这个状态，也许更能激发你的好胜心跟工作效率……这样，我们合作的最终结果才会利益最大化！”
　　朴丽禾不再接茬，有句话，顾凡倒是没有说错……单纯的忍耐和等待是没有用的。既然合作关系不稳定，与其让自己我窝火，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言归正传，刘老先生选中我的答案了吗？”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对你给出的结局设想很满意，希望尽快与你见面，当面谈一谈……”
　　朴丽禾听他这么说，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气，老爷子的情怀很重，不亲自会会出演人员，他是不会放心交出这部作品的。而自己猜测的结局能够得到刘琛的认可，那么往后的事情就容易了。
　　“不问问谁跟你演对手戏吗？”
　　“老先生是怎么选的……？”朴丽禾便问道。
　　“先别管他怎么选的，如果是你，你会希望谁来演卓子陵？你跟路冠霆已经试过戏了，香港这边的黄立华跟苏兆伦，你也了解过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知道，周亦明也参加了试镜。他们几个人，你直觉谁更适合演卓子陵？”
　　“你还是直接告诉我选定的人选吧……我没什么想法。”朴丽禾说道。
　　“男人看男人，跟女人看男人是不一样的，就算你有不同的选择也不奇怪……”顾凡还是想知道她的答案。
　　朴丽禾只得敷衍道，“除了周亦明跟路冠霆，其他人我都没有搭档过，这个问题我现在根本无法回答……”
　　“那就在周亦明跟路冠霆里面选，你觉得谁更合适？”
　　“也就是说黄立华跟苏兆伦被淘汰了？！那我更加没有意见了，无论是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顾凡没想到朴丽禾竟然会这么耍赖躲过这个问题。
　　“你还真是一点把柄都不肯留下……”顾凡也不勉强追问下去，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刘琛已经松口，他看好路冠霆出演卓子陵。我正好顺水推舟让其他人出局。”
　　顾凡说的很轻松的样子，路冠霆在内地活动的经纪合约签在荣悦影业，再加上早前确定的几个人选，这次还是荣悦影业的艺人占了大头。
　　他的笑意里隐含着不屑，朴丽禾微微皱眉，她很清楚这种不屑肯定不是对路冠霆，因为那也是他推出去的人选。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你知不知道……陈川跟刘镇扬的组合，是荣悦影业出面才找来的。”顾凡收敛了笑意。
　　“更何况刘琛老先生也不看好其他几个男演员，他们既然不会屈尊出演其他角色……那作为最大的投资方，我让他们出局没有任何问题。”
　　“路冠霆猜想的结局是什么？”朴丽禾不想再听他随口决定别人去留的话。
　　“跟你一样，他把上官玉衡写死了……”顾凡看了她一眼，“只有你们俩个是这样想的。刘琛竟然看好这样的结局，我实在是没想到。”
　　“怎么？你希望是大团圆结局？”
　　顾凡点点头，“把女主角弄死，这样的安排太不怜香惜玉了……”
　　“如果刘老先生真的安排上官玉衡死去，你会想办法更改这个结局吗？”
　　“我既然没有太多的武侠情怀，这个结局还是让别人去决定吧……”他看着朴丽禾说道，“这次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用心准备新戏吧……”
　　朴丽禾并不怎么相信顾凡的话，等她看到原著的结局以后，最后有没有被更改结局自然也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