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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星海 苏得,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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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得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异常安静。
天还没亮透,房间里将明未明,苏得伸出手指拨了拨金主大人的睫毛,细细痒痒的,稍微有点扎手,苏得缩回手指头,塞回被窝里,安安静静地思考今天为什么生物钟如此规律。
苏得向来是晚睡晚起,或者早睡晚起,总之没在天不亮的时候醒来过,苏得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性/生活有助于稳定作息时间。
还有就是这几天和聂程住一起,自己的生物钟也老年化了……
洗漱过后,苏得一如既往地坐在桌子旁边,打算继续死宅陪睡的一天,聂程站在桌子旁边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角,苏得不喜欢这种声音,抬头看着聂程,视线不经意扫过了房间东南角柜子上的红玫瑰花瓶,苏得眼尖地发现很多绒布做的假叶都被剪得七零八落,好像被人当出气筒了似的。
聂程发现苏得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身后,立刻转过身去把花瓶规整了一下,把碎叶子都收进花瓶里,苏得凑过来,不理解:“你对它做了什么?”
聂程闻言一窘,苏得伸出手指就要看花瓶里头是什么情况,聂程立刻制止了他,聂程握着苏得的手腕,苏得不理解地看着他。
“苏得啊,你该回学校了,两天了。”
苏得手腕一震,愣了半晌,聂程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苏得恍然大悟,自己不上学不要紧,人家青年才俊不能不上班,一直陪着一只米虫啊?
苏得抽开手腕,在睡衣上蹭了蹭,聂程想说话,苏得摆摆手:“不用解释了,拔叼无情的人。”
聂程五雷轰顶,顿时觉得百口莫辩!
过了一会儿,聂程又要开口解释,苏得直接背过身体,聂程连忙拉他转身,却是拽不动,苏得一边脱睡衣,一边振振有词: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都多少夜了,也罢,算我自作多情。”苏得脱完睡衣拿起衣架上自己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聂程彻底慌了,他只是担心他学业而已,这小混蛋哪来的这一套嗑!
苏得一边系扣子一边眼角偷偷瞟着身后,聂程一把拦腰把人阻止住,苏得便不动了,好像等的就是这一刻似的,聂程抱了一会儿,苏得见他没反应,便又要继续系扣子,聂程直接扣住他的手,“苏得。”
“嗯?”苏得得意地发出一个音节。
聂程就着拥抱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苏得,去上学,我……答应你一个愿望。”
苏得愣住了,聂程伺机往他脖颈间凑了凑,苏得身体一僵,聂程商量道:“好不好?”
苏得很长时间没回答,他觉得自己声音一定是沙哑的,过了许久,“什么愿望都行?”
聂程想都没想,“嗯”了一声。
聂程把苏得送到学校,亲自目送着他走进铁门,苏得一步三回头,原本打算趁聂程不注意溜出去的愿望渐渐落空,破灭。
目送着苏得走进大门,聂程拿出手机,打给秘书。
“老板?”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什么画展和理工学院美术社有关系。”
“好的老板,”秘书那端传来输入的声音,然后是鼠标点击音,“老板,金山画展有一笔赞助来自理工学院美术社,所以会挂一幅该社团的代表作。”
聂程眉头皱了起来,秘书在那头补充:“因为是常氏出的费用,所以……”
“还缺赞助商吗?”
“嗯?哦,缺,还没拉齐。”顿了顿,“老板你要入资吗?我们现在不需要宣传,已经……”
“入吧,”聂程打断她,想了想,又道:“争取一个好一点的画位,我受一个朋友委托的。”
“好的老板。”
聂程挂断电话,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沉默了一会儿,打道回公司,秘书便着手办理入资的事宜。
苏得悄无声息地一路潜行到三楼的一个空教室,把门反锁上。
苏得躲过窗户,弯着腰在一个座位上坐下来,掏出手机,上手游,刷微博和朋友圈。
聂程的朋友圈依旧没有任何动态,除了一堆刷屏的广告,苏得看着烦,竟然没把他动态屏蔽。
然后苏得疑惑起来,自己视奸金主做什么?苏得退出了聂程的动态,刷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看了看窗外,心里把聂程全家问候了一遍。
苏得想起自己留在美术社的参赛作品,心里琢磨着拿回来,自己好歹也是学妹有口皆碑的“画神”,虽然因为恶势力强大不能正途登顶,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把画扔在社团里,抽空拿回来才是。
这么想着,苏得就拿出了手机,翻到通话记录,一愣,第一通电话竟然就是给杨学姐的。
苏得往下翻了翻,确认这是昨天晚上六七点钟的通话,心里疑惑不止,自己明明没有接听过杨学姐的来电,这什么情况?
苏得猛然想起来,难道就是自己去卫生间的空档……
苏得想通以后乐了,转着手机想了想,给金主打了个电话。
“苏得?”
“是我,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聂程停顿了一会儿,苏得就笑,“你接我电话了?”
“……苏得,你在学校还好吗?”
苏得无视他的转移话题,“不好,受欺负。”
“谁欺负你了?”
“导员,我爸,嘿嘿。”
“苏得啊,你不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苏得摆出“stop”的手势,就好像聂程能看见似的,“金主啊,你也不能老这样,人越啰嗦越容易老。”
那边没声了,苏得试探:“金主?”
聂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别这么叫我。”
同时还有高跟鞋脚步声和翻阅文件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苏得立刻见风使舵:“好了知道了,你忙吧。”
“嗯,苏得,我想……”后面的声音被谈话声搅乱,苏得什么也没听清就被挂了电话。
“什么嘛。”苏得拿着手机自顾自地翘着凳子,津津有味地刷起软件来,门忽然被推了一下,苏得吓得立刻坐正了,收起手机,门外的人从窗户上露出一张脸来,是杨雨薇,苏得立刻开门把人迎进来,又关好门,杨雨薇抱着画板转过身,苏得便看见了自己的参赛作品《星海》,《星海》是一副以油画缔造出水墨视觉效果的作品,整个画面呈漩涡状,色调的渐变非常用心,从黛色到蔚蓝色由外向内递进,洒落着浅金色的星辰。
苏得愣住了,杨雨薇就抱着画板上前几步,见苏得没有接的意思,便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苏得,画我拿来了,本来想送到你班级的,那天给你打电话听出来你心情很不好,”杨雨薇小心地看着苏得的脸色,不见异常,这才继续:“你别难过了,一个展而已,你的才华是货真价实的,将来不怕没有出头之日。”
杨雨薇观察着苏得的脸色,苏得反应过来她这是冠冕堂皇地开导自己,便答应着,杨雨薇又说了很简短的几句话,苏得便将她送出了教室。
苏得锁上门,回到桌子前凝视着《星海》,手指从颜色过渡的地方细细摸索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投在他柔软的前刘海和疏长的睫毛上面,苏得眨眼睛的时候像是小蝴蝶的翅膀颤抖。
苏得看了作品很久,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中午11点整。
苏得开始纠结午饭的问题。
常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听说他也下场不舒服,赔礼道歉又被家里禁足,苏得又是不爱出风头的人,这件事姑且算个风头吧,总之苏得非常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露面儿。
苏得叹气着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莫名地怀念聂程的腰和脊梁骨。
苏得意淫了一会儿,竟然有点淌口水,苏得连忙东想西想确定没有人看见这一幕,然后随意往桌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两条长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苏得决定就当自己没来,今天干脆一直在这呆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