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国物语》酷崽小轩

24、举步维艰的沙漠地带(3)

　　“啊！好痛！”

　　李震醒来是在三天之后，是被由藤放箱子时一个不小心的巨大声音砸醒的。

　　“你们这是在干吗？”李震醒来后，揉了揉被砸痛的脚，又困惑地挠了挠乌黑的头发，疑惑而警觉地环顾着四周。

　　“三皇子殿下醒啦！”由藤吃惊地大叫着，扔掉手中所有的东西，几乎是跳着蹦到李震床边，夸张地大喊道，“皇子殿下！你终于醒啦！”

　　“彩妃呢！”李震恢复意识，辨认出面前的肌肉大汉是由藤后，劈头就问。

　　我正准备乘机溜出门去，就被他一下揪住了。

　　“是彩妃娘娘救了殿下您！”由藤兴奋地对李震说道。

　　这个家伙自从我从沙漠回来之后，就对我崇拜得不得了，每天一副马屁精的样子跟在我身后。

　　“娘娘用火药制作了烟火！然后在空中放了一个时辰，我们守哨的士兵全都看到了！然后我们就……”

　　“你要说多少遍啊？”我叉着腰，厌恶地皱着眉头，责备由藤，“他才刚醒，让他多休息下吧！”

　　“我睡多久了？”李震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由藤和我的话似的，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就立刻走下床，穿上外长袍，“叫将军们立刻进来……等等！许瑶彩，你的额头怎么了？”

　　额头？我不好意思地用刘海遮了遮，打仗受伤在所难免的，不过我额头的这个疤痕……

　　“很像一轮弯月……”李震喃喃地替我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三皇子殿下！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全是彩妃娘娘带领着我们！将军们都说彩妃娘娘的指挥才能绝对比一般的将军要强得多……”

　　由藤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真是狠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你会指挥军队？”李震边穿衣服，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不屑地扫视着我。

　　我仰起了头，大胆地挑战似的和李震对视：“要不要出来看看？”

　　李震眼神中有些困惑和猜疑，他懒懒地走下床，掀前帘子，威武地走出大帐篷。

　　在帐篷外，清晨明亮的阳光照射着一个又一个箱子，它们被堆积着摆放在帐篷外的中央空地上。

　　我站到箱子的旁边，故意摆出得意洋洋的姿势：“怎么样！这可都是我打仗赢来的哦！我厉害吧！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得意洋洋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起早摸黑地爬起来，又是怎么和那些将军们唇枪舌剑，才总算把他们那如古董一样破旧脑袋给说服，而接受我的现代军事理论的！

　　“你都做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是，李震竟然忽然变得很生气，而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生气，他的眉头几乎全都拧在了一起，伤病后还未复原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他向前走到我面前，对着我大吼着，原本愉快又略带温馨喜气的气氛，现在全都被他给破坏了。

　　气氛开始迅速地凝结。

　　“我们是土匪吗？”他指着由藤，“你把这些都还回去！现在！立刻！”他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颤抖。

　　“这些都是他们掠夺我们百姓得来的财物啊！是我们后梁朝的东西啊！”我不甘心地扬起下巴，冲着他喊。

　　“我们现在这样把他们的东西抢过来，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李震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我完全愣住了！历史写得没有错，李震出类拔萃的政治才能和爱民如子的帝王之气，在这一刻，清晰而自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只是想给军营改善下伙食嘛……”因为李震的怒骂，我鼻子一酸，委屈地低着头，有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许瑶彩！你哭什么啊！”看到我这个样子，李震宠溺地拍拍我的头，看我还是撇着脑袋，一副别扭的样子，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好声好气地对我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就好了……”

　　我偷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甜蜜哦！

　　李震的伤口恢复之后，他立刻成了军队的绝对核心人物，他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在这场对抗南契丹族的战斗中，让我彻底地折服。

　　但我也没有想到南契丹族的势力竟然如此地强大，之前我绞尽脑汁地想出以前书本上看到的各种有效的战略战术，只是稍微赢过一些小战。我们的战斗在整整三个月后，迅速进入了最后的大决战时期。

　　我们决战的地点，位于沙漠的末端，一片巨大而幽深的山谷中，而我们的计谋，就是诱敌深入，然后一鼓作气，一网打尽南契丹最后一小股势力。这样完美无瑕的计划拟订好之后，大家就开始自信满满地等待着第二天计划的实施。

　　可是，在即将临行前的一个晚上，从远在开封的宫殿，快马加鞭地送来了一份密函。李震有些吃惊，他从特使的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密函，而我的心也迅速地沉淀了下去。好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他们说了什么？”

　　烛光摇曳中，李震的脸色渐渐阴沉，眉头微微皱起：“宫里来消息，说在这个山谷的北部还有一批没有被消灭完全的南契丹小部队，让我们务必消灭……”

　　“这不可能！”我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北部是我负责的地带，我绝对有把握我已经消灭完所有的契丹军队。

　　李震凝视着我的瞳孔，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对我的不信任，沉吟着说：“我只是在想，宫殿里的人怎么会这么清楚我们的情形？”

　　果然，军队中一定有间谍在不停地向开封传递我们的战斗进程，我和李震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很清楚，明天李震和将领们都已经有了自己要带领的队伍，原定的大决战战斗计划肯定不能轻易改变，那么要从什么地方抽出将领来搜索北部地区呢？

　　我看着李震为难而担忧的神色，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让我去吧！”我大声地冲着李震喊道。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是陷阱怎么办？我怎么可能会叫你去！”李震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看地图。

　　我倔强地走到墙角边，从墙上取下锋利的宝剑，佩带在我的腰间，然后转身站在门口微风袭来的地方，气势凛然地看着李震：“李震，你可别忘了！我也打了好几场胜仗！论打仗，我不会输给你们男人的！李震，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不同于一般人的少女哦！”

　　我坚定不移的语气，以及坚韧固执的眼神，终于让李震微微信服：“瑶彩……你可以吗？”

　　我得意地抓着剑鞘，灿烂地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出军营：“请叫我，彩将军！”

　　第二天的战斗如期进行，唯一不同的是，我和由藤带领的另外一只小队伍，远离了大部队，向偏僻的北部进军。

　　北部是这片山谷中唯一一片峡谷地带，这里的地形险峻，我们走在泥土潮湿的绿色山谷中，而两旁是陡峭的峡谷，峡谷时刻沉浸在雾气腾腾当中，四周弥漫着浓厚的水蒸气，一片白茫茫。而山谷的上空，时刻盘旋着黑色的秃鹫，发出如同预示死亡的恐怖叫声。

　　我们一小队军队，从白天搜索到了傍晚时分，依旧一无所获，只是在这迷茫而潮湿的地带一编又一编地搜索着。

　　走累了，军队在森林中休息了一下。我从马上跳了下来，抬头凝视着天空中的太阳，现在应该是下午时分，太阳怎么会发出这么苍白的光芒？也太离奇了一些吧。

　　“我们再向那边搜索一遍！”我指着雾气最多的一片峡谷……

　　我们跳上马，军队又开始继续行进，气氛果然越来越诡异，灵敏地嗅到不祥气息的白马停了下来。我擦了擦额头，上次战斗时额头上受伤的伤疤现在竟开始隐隐作痛。

　　果然，几乎是在我们停下来的那一刹那间，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了如潮水般的军队。

　　“彩将军！彩将军！有敌人！有敌人啊！”

　　由藤大叫着，整个军队在瞬间慌乱成一团，我的马由于受惊而被我紧紧地勒住，整个军队陷入一片混乱不堪之中。

　　“由藤！把大家带到东面去！”我大叫一声，把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果断地迎战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残留下来的军队，这样庞大的军队，密集的布置……他们明显就是事先已经安排在这里的陷阱。他们这样做分明是想分散我们的兵力，想要个个击破……而皇宫里，也有一个人急不可耐地要置我们于死地。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相持不下，已经两个小时了。当我们一登上山崖的时候，雾气迅速将我们前来的路径包围，而那支庞大的南契丹军队，他们也会害怕这里的地形埋伏，所以聚集在山崖底下，暂时不敢上来。

　　我们的军队终于得已喘息。我看到由藤身上的伤口，鲜血正一个劲地往外冒，其他受伤的士兵也有很多！该死的！我死死地咬紧牙关，非常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

　　不过，我们整个小队加起来不到两百个人，他们可是派出了至少上万人的队伍啊！

　　我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伤疤更加疼痛。夜色迅速降临，在山谷中的夜晚，总是比外面的要来得快一些，月光渐渐倾洒而下。

　　必须要快点想出办法，我着急地来回搓着手，而月色也弥漫着整片山谷。我们站着的地方，说是山崖，其实也不过是比旁边高出一些的小山顶。

　　我下意识地抬头凝视天空中的月光，迷离的月色竟然异常地出现了忽明忽暗的状态，就像是有一把大扇子，扇动的时候光芒就溜走了，停止的时候，光线就聚拢了起来……

　　这个现象，好像小学的自然常识课上学过的，我低头一想，今天不正是农历十五吗……难道？

　　我脑海中灵光一现，啊！我有了一个绝妙的计谋！这回真是连老天都来帮忙了啊！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狡黠的微笑跃上我的面容。

　　“由藤，你过来一下……”

　　当天晚上，大风在空中呼啸着，南契丹庞大的队伍正向我们驻扎的山崖包抄过来，他们的动作还真不慢！我举着一面旗帜，上下剧烈地挥动着，山崖上忽然响起了一片猛烈的鼓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山崖下即刻传来契丹士兵议论纷纷的声音，他们的前行停止了，一些先行军迅速地四处打探着。

　　哈哈，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一个箭步跳到崖顶的最高处，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近得似乎触手可及，成为了一个宏大而壮阔的背景。呼呼的风吹拂在我的脸上，凉意很浓，却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刚才的种种迹象都是月食发生前的征兆，而今天又是农历十五，是月食在一年中唯一会发生的日子！我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天空中的异象，有些焦灼地等待着那扭转乾坤的一幕……我屏住呼吸，“怦怦”、“怦怦”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突然，我的眼睛一亮，惊喜地望向天空……果然料想得没错，月亮的光芒已经开始变暗了！看来月食就要开始啦！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我赶紧按捺住狂喜的心情，迎着呼呼的风声，挺起胸膛，站在高高的山崖上，竭尽全力用一种深沉而肃穆的声音朝山下大喊：“我是守护这支军队的女神，你们侵犯了由神守护的军队，就是触犯了神明，作为惩罚，我会让这个世界暗淡无光！”

　　“暗淡无光……暗淡无光……暗淡无光……”

　　山谷中的回声替我制造了很好的震慑效果，声音久久不散，在空气中来回流荡，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一刹那间，所有的南契丹士兵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大家都一语不发，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住了！我再一抬头，Bingo！月亮的边缘已经开始被黑色笼罩了！太棒了！我要抓紧时机！瞪大了眼睛，我赶紧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再高举过头保持直立的姿势，朗声高高呼喊道：“看吧！这就是你们无视神明的代价！”

　　“哗——”几乎就在这一刹那间，震慑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仿佛中了魔咒一般，一块巨大的黑影将月亮渐渐地遮盖过去，所有人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明媚的月光似乎被一个巨大的怪物一点一点吞噬着。

　　“她……她……她……”契丹首领竟然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一旁的士兵也惊慌失措得乱成一团，每个人都瑟瑟发抖！我知道在古人的认知中月食的发生是极为不祥的预兆，是灾祸的开端！利用这一点，绝对可以震慑他们！效果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就连在我身后保护我的由藤，都不禁失手掉落了擎着的武器，失神地看着我。

　　“女神发怒啦！”

　　“不好啦，我们触怒神明啦！”

　　“大家快点磕头谢罪啊！”

　　哀号声一时间满山遍野，震痛了我的耳膜。

　　还没有等到我让他们退兵的时候，契丹首领已经跪在我的面前了：“女神大人！求求你，还给我们月亮吧，我们立刻就撤兵，立刻……”他害怕得语不成调。

　　现在还给你可不行，月食从开始到结束起码要一个多小时呢！

　　“是你们的邪恶吞噬了月亮，这就是触犯神明的惩罚！”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庄严肃穆，整个人一副不可侵犯的神圣姿态。

　　“女神大人！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契丹首领为首，四周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人，所有的契丹士兵都“咚咚咚”地将头磕个不停。

　　怎么办？万一月食要持续很久该怎么办呢？我不禁有些慌神，这样可就不好办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由藤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半……半月女神！”

　　半月女神？他在说什么啊？！可是紧接着我便发现了异样！被黑幕遮住的月亮变成了古铜色，月亮的边缘开始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红光！

　　怎么？难道是血月现象发生了？！

　　血月现象一般是发生月食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这是因为浓厚的大气层把光线都吸收掉了，只剩下红色光可以穿透过来。所以天空中会出现诡异的红色月亮。

　　红色的月亮声势浩大地映红了整个峡谷，我发现自己的头发在闪亮的光芒的映照下也泛出了红光，山崖上有一阵风吹过，把我额前的头发也撩了起来……

　　“斯瑶之神，红天当倾，火云峨峨，半月为痕……”我们的士兵全都喃喃着这句歌谣，诚惶诚恐地望着我，更多的人匍匐下来，朝我顶礼膜拜！

　　“半月女神显灵啦——”

　　巨大的吼声响彻山谷。

　　契丹首领竟然晕了过去，他的整个队伍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这时似乎有另外一支队伍进来了，整个敌军更加混乱不堪，我看到一面鲜红的旗帜树了起来，那上面的麒麟兽仰天长啸着。

　　这难道就是……

　　“是三皇子！是三皇子殿下！” 是李震的军队来了！他来救我们了！

　　我看到一匹白色的战马飞奔到我的面前，李震带着耀眼的光芒走到我的面前，所向披靡的红色光辉同样笼罩着他修长的身材、英俊的容貌。

　　“李震……”我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但是李震一走到我的面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他微微抬起头，迷人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跟我走吧，尊贵的半月女神。”

　　我缓缓地将手伸向他，我们的军队里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剩下的战役就和想象中的一样顺利，

　　山谷中的战役我们获得了绝对的胜利，而另一方面，李震和一群将领整整一天都浴血奋战着。

　　终于把大部分的契丹族骑兵赶出了边界，而之后不久，李震立刻带头深入虎穴，和契丹族的首领进行了连续几天的谈判。

　　就在我们都紧张地为他捏一把汗的时候，他却带着和契丹族首领签订的边境安定和约，若无其事地、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因为契丹军队的溃不成军，我们同契丹军队签订了30年友好和约……

　　很快，我们战胜契丹贵族的功绩就被传遍了全国，然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然就是我这个被所有士兵认定的胜利女神——半月女神啦！以前看到Fans对明星们穷追不舍觉得很夸张，现在才明白，这跟被人当成神仙追捧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从边塞回来的途中，三步一个欢迎仪式，五步一次磕头朝拜！这种拉风的感觉连我这个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都有些吃不消了！我们受到了百姓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为了能看我一眼，竟然有人拖家带口从偏远的小村子里长途跋涉来到城镇！激动得热泪盈眶的人遍地都是！到处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一种极度的兴奋和喜悦之中！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我已经拥有无数的铁杆后援团粉丝！就连李震都要靠边站了……呵呵呵呵！

　　回到洛阳，立刻有种回到家的感觉，我一路边哼歌，边闻着弥漫在洛阳城里的牡丹花香。可是一回到宫殿，就看到从开封皇宫来的公公，早已在大殿外等候着了：“圣旨到……”

　　刚走下轿子，就听到这样的命令，李震和四周的将军立刻跪了下来，我一下成为军队里的中心。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兹三皇子殿下与契丹一战大获全胜……十日后将于皇宫举办宴席……”

　　后面还有一大堆话没有听清楚，大概就是说要我和李震去皇宫一趟，举行盛大的庆功宴之类。

　　公公宣读完圣旨，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而李震则一脸凝重，越发地深默不语……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白胡子老爷爷摸了摸胡须说道。

　　“以前打了那么多次胜战，也从来没见开封那边有什么反应，怎么这次就……”由藤在一旁犹豫而不解地说道，“殿下……会不会他们察觉到了……”

　　只有李震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他轻声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害怕的不是这个……”

　　从他严肃而复杂的表情上，我可以感觉到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简单。

　　五天后边境的战场基本结束，我们开始起程前往开封，因为刚刚从战场上归来，将军们都有些疲惫，所以李震只带了一些随从和小队御林军，便轻松地踏上了前往开封的路程。

　　可是，就在我要离开洛阳的时候，我转头看着繁华而富贵的集市、别具特色的亭台楼阁、百姓们脸上怡然自得的神情……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我觉得这将是一条很漫长的路……这会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