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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京 少世子回京 ...
庆历十二年,冬。
灰暗的天边飘来一朵晶莹的雪花,落在屋脊的坐兽上,瞬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年轻的帝王仅着一双薄袜立于檐下的木廊之上,脸色有些苍白,并不像是身体康健之人。他仰起头,伸手接住一片飞舞的白絮,看着它消融在掌心,不禁喃喃:“一下子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外祖父这些年,在边塞之地过得怎么样……”当年,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他不惜祖孙情分将外祖父贬谪到凉州镇守边关,十年以内不得返京。他眼中满是愧疚,却突然猛烈的咳起嗽来,原本苍白的脸就更显得毫无血色了。
“陛下……”娇柔的皇后站在他身后,眼角有些泛红,纤纤玉指之间是一件厚实的狐裘。自从十六岁入宫嫁给君上,陛下就一直没有碰过她。即便如此,每当她看到陛下孱弱的身体时,心中仍会泛上一丝苦涩,为他,也是为自己。这段时间陛下的病情明显加重了,这样下去,怕是熬不过明年。她自己也已在这深宫之中困了十四年,空待年华老去。
但她没有怨气!作为君王的妻子,就算君王再不喜欢自己,她也心甘情愿为他管理后宫,管教孩子。
帝王面色苍白,面容却依旧冷峻:“你过来作甚?”皇后脸色一白,明显是被这句话给刺了一下,却还是默不作声地把披风给他披上,然后放轻了脚步退了下去。
帝王一愣。
这些年来,也真是为难皇后了——即使左相家唯一的大小姐,曾经名动京华的大家闺秀,却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政治牺牲品罢了。他漠视了皇后十四年,皇后却如此真心地待他十四年,从未言道自己的苦楚。
只是他的心早已被那个人占据,无法再为另一个人腾出空间了。
自己的身体,怕是熬不过明年了。自己终于,要陪着那个人一起长眠地下了呢。
但这个帝国需要继承人。这个庞大的帝国,不能在他这里断代而亡。
在最后的这一年里,他定要帮儿子把朝堂上的那些刺,通通都拔除干净。儿子唯一能信赖、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母系一族了。
下雪了。
今年的瑞雪,会带着外祖父一起回来。
驿道上,一个青年与一个老者并肩踏雪而骑,身后跟着的是一群训练有素、清一色身着黑衣骑着黑马的护卫。“阿翁,您说我十多年没回京,阿父阿母会不会不认得我啦?”十七八岁的青年唇红齿白,肤色白皙,根本不像从边塞回来的将士。
老者笑着抚抚胡须,不答。青年清俊的脸上有几分不悦,阿翁就知道逗他玩,跟他打哑谜。他明明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撇了撇嘴,青年仰头望了望远处,那一方台城的高大城墙在树林的那端若隐若现。
青年的嘴角抿了抿,心中莫名有些惶恐。这也算是近乡情怯了吧?
天色将晚,一行人入了灯火辉煌的京城,直奔城东的安远侯府。
“大君!您回来了!还有阿昕……”已至不惑之年却仍然俊美的男人早已在门口等了许久,“阿昕居然长得这般大了……”
“阿父!”展昕跳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展老侯爷也下了马,眯着双眼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人搀扶,径自捻着胡须往府里去了。
展世子看着自家儿子如此生分,叹了口气,也罢,儿子自小就野在凉州,多年未见,生分也是正常的事,道:“来罢,君珪已等了你许久了。”展昕随着父亲在府里走了一圈,熟悉了家里的地形,顺便认识了家中仅有的几个下人。府中没什么人,倒是有些冷清。
安远侯喜静,府里的下人、仆妇向来都少,加之安远侯本是军旅出身,自理能力一向强大,就更不需要人伺候了。
先帝在时曾笑言安远侯府是最穷的侯府,其实不然。
安远侯府家训有言:后人不得穷奢极侈,铺张浪费,就算是红白喜事也不行,能省则省。
但财物越积越多,难免会引起帝王的猜忌。于是安远侯府家训里又多了一条:每月在城中施粥一日,以打消君上的疑虑。
安远侯府此举不仅巩固了帝王对自己的信任,还收获了人民的一致好评。也许这就是在诸多侯爵中仅存安远侯至今仍圣宠不衰的原因。
“郎君,世子和少世子到了。”
“嗯,芙蕖,你且去耳房里取那对白玉的镇纸来。”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从室内飘散出来。
展昕着木屐踩在回廊上,听见这男子的声音,不禁一愣,心里有些疑惑:他的阿母怎么……是个男子?
进了内室,他便看见了一个面若冠玉,带着文人君子气息的温柔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衣裳,正手握书卷斜倚着矮几而坐,脸上带着恬静安宁的笑意,那双暖玉般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自己。虽然年且不惑,风华与气质却是常人不可与之相较——自己竟是看得移不开眼了。
“阿母……”展昕行了一礼,低下头去,白嫩嫩的耳尖泛起淡粉。
展昕的后脑勺立马被展世子招呼了一巴掌“臭小子看见你阿母你脸红个啥!”展世子不满地嘟哝着,成熟的俊颜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白衣男子噗嗤一声笑了,“阿玘,你怎么连孩子的醋都吃?”随后止住笑容,对展昕温柔道:“以后大可不必喊我阿母,叫我父亲就可以了。”
展昕点了点头,他早已听说这位姓萧的阿母脾气很好,把家中账务也管得井井有条。不过关于他阿母是男人的事……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萧君珪示意父子俩坐下,接过侍女手中的白玉镇纸,放在矮几上,又端正了坐姿,严肃地说:“再过十几日便是元辰的宫宴,贺岁礼我已备好。君上喜欢收集镇纸,我看这羊脂白玉的镇纸模样倒是精巧,便送去当贺礼罢。”
展世子知道自家的户部尚书向来进退有度,对他的想法从来没有什么异议,把萧君珪抱进怀里,“夫人辛苦。”
展昕见气氛尴尬,发现情况不太对,便匆匆告辞了阿父和父亲,脚下抹油一般飞快地跑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小院。
回到阔别已久的京城,展昕却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坐在内室前的门廊上,倚着柱子,有些失神。他已年至十七,在军中也能来去自如,可是京城的形势竟是让他不知所措。
今夜没有下雪,天空中也没有云。展少世子往后一躺,躺在木廊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天上半轮玉盘的清辉。要是他今年没回京城,他估计自己现在还会在草原上的雪窝子里趴着呢。
“十六,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京。”展昕苦笑,对着暗处道,“这京城里的人,怕是一个个都快要成精了,竟是比那帮四肢发达头脑还不简单的杂胡还难对付。”
凉州卫十六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展昕,眼中满是复杂。一个十五岁就带兵击退半部杂胡的将领,到京城之后,竟是如此茫然。
京兆繁华,虽是展少世子名义上的故乡,实际上却如同异乡。
“好想在凉州的雪地里痛痛快快地和那些杂胡打一架啊!”展昕喟叹道,闭上双眼。满脑子的思虑加上羁旅的疲惫,不多时居然让展昕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次日一早醒来,展昕发现自己却是好端端地躺在被窝里。
“谢了,小十六!”他冲暗处喊道。凉州卫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颔了颔首,以示回应。
用过早茶,一个小厮和两个侍女被送了过来,算是安排过来伺候展少世子的。
“奴婢清风,见过郎君。”左边的那个侍女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奴婢雅乐,见过郎君。”右边的那个侍女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观之忘俗。
“奴清溪,见过郎君。”中间的小厮倒是姿容平常,没有什么看点。
展昕将三人一一打量,发现京城的婢仆还真是娇弱,竟是一点功夫底子也没有。这要是在凉州,做奴婢的说不定比做主子的还要金贵些。
展昕不满地撇撇嘴,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弱风扶柳的侍女退下,只留了清溪在屋外伺候。
天空放晴,阳光照着雪地,院子里的雪色显得格外妩媚。
展昕心情大好,提笔便作了一首咏雪之赋。墨色蘸上生宣,勾勒出一个个铁画银钩、极有气势的大字,尽显大家之风。展昕没有给这篇赋署名,而是掏出了个小篆章,将“凉州野客”四个字小心翼翼地印了上去。
印罢,展昕便随手将这张纸交给清溪裱好,再在京城里随便找个文玩铺子将它当了换钱再寄回凉州充当军费——没想到这篇赋后来居然成了他的因缘。
京城的日子过得飞快,仿佛只是转眼间的事,完全不像凉州的日子那般充实。
展昕除了在侯府里四处走走,其余的时间便是待在书房看看兵书写写诗文,或是弄了根竹竿当钓竿去钓池塘里的几尾锦鲤。
展昕感到很憋屈。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像个深闺小姐一样闷在府里。
关键是他对京城不熟啊。
于是,百无聊赖的展少世子选择继续瘫倒。
小剧场:
展昕着木屐踩在回廊上,听见这男子的声音,不禁一愣,心里有些疑惑:他的阿母怎么……是个男子?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展老爷子:哦呵呵呵呵(喝茶→儿婿泡的)
攻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萧尚书:我去买打折生宣的时候附赠的(温柔笑)
展昕:……OTZ阿母不要这样一本正经地骗人了好么……别人会当真的。
清欢:还没有出现
展昕:我真的是亲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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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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