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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张熹汶 不可得 ...

  •   2002年9月,我遇到了陈然……
      彼时年幼,面对一张灿烂的笑脸总是无法抗拒,不自觉地为那个人担下一切,恍惚间便是三年,哪怕是高考这一人生转折点,也未能分开,宛若多了个弟弟。
      直到庆功宴那天,他喝多了,我背他回家,这个醉鬼很是可爱,手舞足蹈却又口齿不清地嚷着要跟我一辈子,我轻笑,这个白痴,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要做什么呢,倒想着一辈子了。然而温馨的气氛却在下一秒荡然无存,我听到他,清清楚楚地说着:
      “张熹汶,我喜欢你呦,是想上你的那种喜欢”
      我不知怎样描述我那一刻的感觉,震惊,愤怒,心痛?都有吧,可就是没有喜欢,怎么可以有喜欢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辛辛苦苦照顾三年的弟弟对我说着喜欢,一直以来兄友弟恭的场景怎可能是我的错觉,心乱如麻,一路上我沉默不语,直到回到他家,看着热情迎接我们的叔叔阿姨,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内疚感压得我喘不上气,沉默,无尽的沉默,我快步逃离这里,耳边风声呼啸,这一夜,真的很长……
      从此之后的日子里,我用尽全力地躲着他,电话也好,敲门也罢,我们不能这么错下去。人总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余下的一生吧?日子还要继续,大学生活也还是拉开了序幕。
      一个暑假不见,他瘦了,再见时也没有了最初那样阳光的笑脸,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拘谨与小心翼翼,不知怎的,我心里很是慌张,反倒失了分寸。所幸,他还是那种小孩子心形,不久便和班内同学打成一片,无论班内还是学生会,但凡有活动,必然有他活跃的身影。
      就像我说得那样,日子还会继续下去,那一夜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他还是那个阳光的他,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直到我夫人的出现,学法律的女生难免有些伶牙俐齿,加之她又那样聪慧,至于我这个感情一片空白的家伙来说,自然是完美的。就在我俩在一起的一个礼拜后,陈然出现了,带着一副受伤的表情质问我,我长叹一声,终于开口说了在大学间的跟他说得第一句话:
      “陈然,别闹了。”
      他哭了,歇斯底里地吼着一句话:“张熹汶,我喜欢你啊。”这个白痴,怎么可以这么执着。我想要告诉他不可能,两个男生怎么可以在一起,可看着他那张眼泪斑斑的丑脸,之前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很想为他擦一擦眼泪,可现实却是我手忙脚乱地逃走,仿佛这地方有鬼.....
      之后的是非对错,无非是加深我们之间的纠葛。直到大学毕业,班级聚会上,我喝多了,妻子早就因为父母的召唤回家了,他送我回家,真是搞笑,四年前我送他回家,四年后却是恰恰相反,酒精上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耳边全是他哭着说喜欢我的声音,心中一动,对着那人亲了下去,周边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干净,温暖,理智在叫嚣着,可我不想动,这个人,就像这个吻一样,有一种让我想要溺毙其中的安心,可惜这一切终究是错,一吻结束,我看着他震惊的脸,喊出了妻子的名字,果然,他满脸受伤,就像一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子,我摸着他的脸,开口安慰:“不要哭了。”陈然,我在心里默默地补到。周围一片寂静,我知道我喝多了,今夜种种,皆是梦一场,无论是于我亦或者是于他,万般皆是错,留不得之物不如放手。
      工作后,我们还是变成了陌生人,我在事务所实习,而他,听说去了他父亲的公司。只是午夜梦回之际,我的眼前总浮现出他哭着说喜欢我的场景,真是可笑。就这样平淡地过了几年,我打算安稳下来,向妻子求了婚,一切种种还是回归到了正轨。婚礼前夕,我还是见到了他,这个白痴还是一如往昔,还在质问我情况,能怎样呢?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听到他说:“张熹汶,你说过想要去巴西,我们去巴西好不好啊?就我们两个,逃到巴西。你不要结婚可以吗?求你了,不要结婚啊,我,,我还是喜欢你啊。你正经的看看我嘛,好不好啊。”我鼻子一酸,差点落泪,我听到自己说:“我不喜欢你。你是男的。”他更加奔溃了,我又一次逃一样离开他的身边,头也不回,仿佛被拒绝的那个是我,心烦气乱,竟从那时开始,学会了抽烟.....
      婚礼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两年后,我的儿子出生,像个小猴子,唯有那双眼睛,遗传了妻子,大大圆圆地望着你,我竟想到了他,“然然”二字脱口而出,随后急忙向妻子解释,把儿子的小名定为冉冉,真是作孽,人已到而立,却还在怀念往事。
      儿子一岁之际,接到他的电话,声音微弱,说着自己要死了,我慌了,丢下客户,赶到飞机场,三天两夜的奔波,直到见到病床上脆弱不堪的他,一颗心才算是安定。这个白痴,都已经到了而立,还是让人这么担忧。我陪在他左右,看着他安然入睡,那股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只可惜我们性别相同,他若是个女的,该有多好。不觉间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事务所和家庭两边都在催我回去,看着他也在日渐转好,我知道,我该离去了。他仿佛也察觉到了,终日惶惶不安,最终还是爆发了出来....
      每次见他再逃去仿佛是我的宿命,我清楚的知道,这一辈子,张熹汶始终对不起陈然,我终究还是伤了他。想到以前高中之际,我俩一同观看一部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我终于还是来到了阿苏里,看到了瀑布,然而心中还是有遗憾,因为我总觉得,那样的瀑布下面,应该是站着两个人。”怎么会是两个人,无论这世上怎么变,每个人肩上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哪里又来得属于我们两个平凡男人的伊瓜苏大瀑布,总之是不可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张熹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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