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定局 ...
-
杨戬从来没有觉得三天的时间可以这样的漫长。三天的时间在以前那不过只是眨眼的一瞬间而已，而现在等待的每一秒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在心头上一刀刀割绞。
花自飘零水自流，事物流转，时间再漫长，终究还是过去了。
药效一过，他便恢复了一切的行动能力，在恢复的下一刻，他就直接去了取决山的山脚战场。
入目的是战后的景象，周围所有的山石树木都被摧毁的干净，甚至有些地方还有被焚烧的迹象。这里方才所经历的一场战斗杨戬不难想象这是怎样的激烈。战火之后的余烬为这里添了三分悲怆七分苍凉。
这场战斗虽然惨烈，却不曾留下尸首，没有血流成河，毕竟仙魔死后是直接湮灭的，只余下断壁残垣在提醒着发生过的一切。
杨戬开了天眼，向这取决山的四周向更远的地方探查了一番，发现这里已经见不到魔族的身影了，或者说整个人界已经见不到任何魔族的身影了……
想来在这三天里红枫已经将魔源散了回去，魔界也在诸多因素下退兵了。
那么……红枫的本体枫树呢？为什么方才他在取决山探查不到一株红枫树？
杨戬以为自己一定是没有仔细去找，复而又开着天眼环顾了四周探查了方圆百里千里万里都不曾找到！他记得汜炎说过失去了魔源的红枫本体会化作一株枫树！可这取决山方圆却是一株枫树也不曾见着！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他不敢去想也不容他多想，很快一个突然到来的红色身影带着呜咽的声音跑了过来。
杨戬顺着声音望去，来人不是旁人却是哪吒，他眸中带泪红着眼睛，一边跑过来一边哭道，“二哥！我可算是找着你了！对不起二哥！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真相会是这样，二哥这般忍辱负重为了我们…而我们却和二哥反目成仇恩将仇报…”
哪吒哽咽的声音让杨戬愣了好久。
哪吒见杨戬微楞的表情，解释道，“二哥，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二哥所做的事情为的是什么了，我要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大家！我要让大家还二哥一个公道！”
“……”
还未等杨戬有所反应，哪吒已然蹬着风火轮跑的飞快，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杨戬沉默了半响，心中了然，自言自语道，“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从来不喜欢做让人肉麻牙酸的好事吗？……”
杨戬继续走着，既然这里没有他便要去其他地方去寻找，正准备离开这里时，一棵树的背后终于走出了一个人，看样子他已经匿藏在哪里许久了，想必他比哪吒来的还要早一些。却迟迟没有出现，是因为不知道用什么来面对吗？还是其他？
“舅舅是在寻找一株红枫树吗？”沉香眼里看不出喜乐，可是他出口的称呼却是久违的“舅舅”二字。
“……”杨戬沉默了，这沉默便是默认了。他看着眼前的沉香，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股压抑感在滋生蔓延。
“玉帝的旨意是，驱逐魔族抹杀魔君并驱散其魂魄。”沉香慢慢接着道，“故而红枫树已经被天火焚烧，魂魄驱散……为了防止错漏，这方圆几千里的所有红枫树皆毁。”
沉香见杨戬不做声响，继续道，“娘已经知晓了，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她很……想见你。”
杨戬没有回复他，也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便直直的走开了，头也不回的走开了，他做的够多了，以后的所有他都不再参与了。所有能背负的他都背负了，要承担的责任他也承担了。
他现在只想找到红枫。
然而她已经死了，连魂魄都已经被驱散了。
这怎么会呢？！她那样机智聪慧算无遗策，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对，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死的！杨戬这样想着，似乎稍微安慰了自己一点。他一步一步走着，离开这里，也不管身后沉香的呼喊，就像什么也听不到一般向前走着，他要找到她，她一定没有死的对不对？
他走了很久，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兜兜转转却终究还是来到了灌江口，他的家乡……可是他没有进去，这偌大的杨府他也没有瞥望一眼。
站在岷江旁，他感受着浩荡的奔流江水，他记得这里是红枫第一次来到灌江口的落点，这里也是魔界之门的另一个开口。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他要回一趟魔界，他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除了大概的人人皆知的事情。他还想知道一些细节部分。
而这些细节，只有问那些与红枫接触更多的魔族才能知晓，比如说汜炎。
汜炎现在应该在魔界，杨戬用天眼探查过了，现今人间之中已经没有任何魔族的身影了。
魔界之门的开启除了一定的功力还需要适宜的时间地利，而当时曾附身于红枫的他看过她的记忆经历，自然也清楚这魔界之门如何打开，故此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杨戬站在岷江旁等了五天，魔界之门意料之中被杨戬轻易的打开了，杨戬行走在魔界，却只觉得十分陌生，恢复了魔源的魔界生机勃勃，不再似往日那般萧瑟，周身的魔气近乎浓郁，这却也是最适宜魔族的生存环境。
他走了不多久，便被人拦住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纤细身影，她挡在杨戬身前，待她揭下斗笠，却是阿沐。
她似乎知道杨戬会到这里来一般，特地在这关口等待着他，看着她那残破不堪尚有泥渍的裙角，也不知她在这里等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一个月？
还未等他开口，阿沐便先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边走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等了你好久，一刻都不敢离开这里，生怕错过。”阿沐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好似许久不曾说话之后发出的声音。
“你等我？”
“我受护法所托，要告诉你一件事。”阿沐表情有些悲伤，这还是杨戬第一次从她面上看到喜怒哀乐。
“王散尽魔源后，化成了枫树被天界所毁魂魄驱散，护法用自己的生命将她的魂魄凝聚起来并送往凡间孕养。”说完后她又笑了，又哭又笑的样子在记忆中这本来应该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定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