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七十九章 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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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铸天意看着谢樱列的的单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赚钱的生意。
混凝土，石灰厂，煤窑都被谢樱列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虽然唐代已经有了铁工艺，但是工艺限制，锻造水平非常极端，好的工匠水平奇高，一般的工匠则水平普通，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炉火的温度。
这年头工匠火炉一般都是烧柴，而烧柴的温度远没有煤炭的温度高。
所以煤窑非常有必要。
琉璃厂那边也是，除了高档的餐具等产品，谢樱还设定了一个大量产出的产品，那就是琉璃灯。
等到煤窑开采，后期还可以安排煤油灯。
而混凝土和石灰厂，主要还是为了清理河道修理两岸准备的。
另外就是四渎水域了。
黄河和长江经常改道，主要就是因为淤泥堆积的缘故，这会正是战乱，淮河附近的居民并不多，长江黄河附近的城镇人口也不是很多，很适合修缮。
在谢樱看来，没有什么故土难离，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朵流民逃荒，所以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谢樱花钱，花的非常有计划。
而有计划的结果就是君莫愁非常忙。
加上谢樱有李渊的御旨背书，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忌惮，反正他就是打着李渊的旗号去干这件事。
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孤铸天意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可以专心的教导君催雪和君别梦。
而另一边，苍墨等人在经历了一个月的跋山涉水后，抵达了一个较为和平的小镇，苍墨决定在这里休整。
因为苍墨跟孤铸天意不同，他没有房产，所以只能在当地找客舍居住。
这也是当下的常态，客舍也叫逆旅，这年头很少有人专门盘铺子下来做旅店，大多数都是自家屋子一半住，一半做店面，尤其是这种小镇子，客舍大多数都是开在自己家。
苍墨进了镇子后，就问了一下路人，哪里的客舍比较好，得到指引后，便带着两人两马来到了周家客舍。
何辞挺高兴的，终于看到人了。
王泉也挺高兴的，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苍墨也知道两个小家伙累得不行，毕竟骑马可不比后世坐车，赶路一个月，遇到下雨或者难走的路，那是非常折腾人的，因此决定在这个镇子上稍微多呆几天。
苍墨对两人说道：“就在这里住五天。”
“好。”王泉和何辞异口同声的应下。
苍墨点了点头，又对一边的周老板说道：“就住五天，多少钱？”
开客舍的周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道：“我家要比别人贵一些，但是也更干净宽敞，三位是要几间屋子？单间的话，五十文一天，每天一顿饭，大通铺的话就便宜一些，十文一天，但是不包饭食。”
苍墨答道：“单间吧，我们住一起，屋里有炕吗？”
“有有有，早两年就盘起来了，还是一位熟客让我做的，单间的话，炕比较大，几位睡一起完全够。”说着周掌柜带着苍墨等人进了屋子。
王泉发现，这里似乎就是个四合院的形制，只不过对着门的那间屋子被打通了。
周掌柜带着苍墨说道：“这边四间屋子都空着，您看要选那间？”
四间屋子，左右各两间，苍墨选了朝南的那间，又问道：“这边是通向哪里？”
周掌柜答道：“哦，跟我来，你看，这边厅堂晚上可以关起来，白天打开，过来这边就是前面的食肆，方便过来吃饭的，我家就住在隔壁，跟前面这边是互通的，其实这原本是两个院子，前些年这家人搬走了，我就盘下来，两边打通了，有事到前面喊一声就行。”
苍墨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有马厩？”
周掌柜点头，领着苍墨到了前面的院子，前面院子进门的两边就是马厩，客人进来就可以把驴马寄存，走的时候顺手就可以牵走，不用担心会被克扣。
苍墨很满意，又询问了一些事情，最后苍墨说道：“我们一路奔波，需要一些热水沐浴，不知可否准备一些？”
周掌柜答道：“可以，不过烧水比较废柴，打水也比较费力气，所以……”
苍墨明白了，说道：“买个干净的浴桶，另外，多余就当做水费。”说着苍墨给了周掌柜一张面值一两的银票。
周掌柜接了过来，笑道：“好嘞，烧水要些时间，这会也不饭点，大概半个时辰，您看怎么样？”
苍墨点头，周掌柜这边去喊人烧水买浴桶。
而苍墨则把马匹安置了之后，带着何辞和王泉出门了。
主要是给何辞和王泉买些换洗的衣服，赶路也不用太好的衣服，穿着方便行动就行。
主要是这一个月都没换衣服，两个人大概都不习惯，虽然期间王泉和何辞都有好好洗澡。
但是，苍墨带的衣服都是自己的，之前给两人穿的衣服其实都是剪纸秘术的一种，纸做的。
特别容易坏。
而他又不可能天天给他们剪纸换新衣服，他带的纸是特质的，专门用来画符的，全都剪了，他拿什么画符？
所以进了镇子还是给两人买几套换洗的衣服吧，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算事。
而苍墨包裹里的衣服，大多都是装备，带属性不说，有职业和等级限制，属于天.衣.宝.甲，法.衣之类的装备，他们穿不上。
何辞还觉得很有意思，可以逛逛古代的城镇，买了一堆衣服之后这才回去。
被褥之类的苍墨自备，所以就不用买，到了周家客舍，收拾了一会住的屋子，把被褥铺好之后，那边周老板就带着人抬着两个装了水的浴桶过来。
苍墨让他们抬进来，何辞有些疑惑的硕大：“为什么要用浴桶，这里没有浴池可以洗澡吗？”
周掌柜的听了这话，笑道：“小郎君是富贵人，不知道那些赶路的商旅，住店都要讲价，怎么还舍得花钱烧水洗澡，我就算修了澡池子，那也没人愿意花钱去用啊。”
何辞：……啊
王泉：……真实。
周掌柜的说完了，又对苍墨说道：“洗完了喊一声，咱们那边还有热水，冷了可以再喊我们加水。”
苍墨点头回了一句：“有劳。”
周掌柜走了，苍墨就让王泉和何辞洗澡，并且问道：“要我帮忙吗？”
何辞跳着脚说道：“我可以自己洗！”
“行吧，阿泉，给他好好搓搓后背，都黑成什么样了，尤其是后颈。”苍墨也不强求，他巴不得扔开手。
王泉仗着年纪小，毫不在意的笑嘻嘻的回道：“好！”
何辞则懵了：“我后背黑了？”
王泉瞄了一眼说道：“反正比你脸黑。”
何辞：……
王泉贴心的问了一句：“搓背吗？不要钱。”
何辞：“搓！”
而苍墨则拿出一沓纸，以及几个盒子放在一边，坐在炕上开始剪纸。
他剪了一些纸人，蝴蝶，顺便还折了一些纸驴和纸鹤，以及一些纸道具。
一边的何辞看到了，问道：“你在做什么？折纸吗？”
苍墨点了点头：“对。”
何辞有些纳闷：“你喜欢折纸呀？我也会折千纸鹤，一会我跟你一起折啊。”
苍墨回了一句：“可以。”
倒是王泉听了，问道：“先生折纸鹤做什么？”
苍墨答道：“以备不时之需。”
“啊？”王泉不懂了：“什么不时之需会用到纸鹤？”
苍墨解释道：“道家有秘术，为剪纸成兵，相关的术法衍生出不少，纸鹤和纸驴都是其中之一，比如说你们代步用的两匹马，其实就是我折的纸马，你们之前穿的衣服，也是我用剪纸做出来的。”
“啊？”王泉震惊。
何辞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说道：“可是，可是，可是下雨的时候，马不怕水，还吃草料呢。”
苍墨笑着解释道：“是呀，那是因为术法的作用，往日还有些道士没什么吃的，就剪纸化作面条，煮面吃，这就是剪纸化食，算是常用的额手段了，不信你看看你们的衣服。”
王泉和何辞这才慌忙去看自己的衣服，只见脱下来的衣服果然没了，变成小小一张巴掌大的剪纸。
何辞简直不敢相信之前一个多月自己都穿着这巴掌大的纸。
王泉也不敢相信，不过现在想想，自己被拂尘扫了一下就换了一身衣服，完全就是术法，现在看来，障眼法吗？
何辞也是一脸恍惚。
“这是障眼法吗？”何辞问道。
苍墨解释道：“并不是，这是化法，障眼法是遮蔽人的视觉，模糊人的感官，而化法则是演化，变化之术，并非是障眼法，所谓的障眼法大多数都是欺骗人的把戏，说是术法，其实术法的对象是人，不是物，而化法的施法对象是物不是人，如果你们以为自己穿着一张纸招摇过市是障眼法，那么你们觉得骑的马也是障眼法，难道是自己在走路吗？”
何辞摇头：“不是，要是走路，我腿早就麻了。”
王泉也点头赞同，毕竟他年纪小，要是自己走过来的，腿早就断了。
苍墨又道：“术法其实分很多种，障眼法是最粗浅的一种，但是真正的道术则很难，所以障眼法盛行，但是术法难修，而所谓的障眼法，其实只要找到其中的破绽，就很容易看破，但是真正的化法则是需要破解物品上的咒术才可以解除，所以说化法就是将假的变成真的，而障眼法则是让虚假的掩藏住真实，听说过一叶障目吗？”
何辞点了点头，有点明白了：“所以障眼法其实类似于戏法，欺骗人双眼所见的画面，而化法是以假乱真，只要咒术不接触，就一直是真的？”
苍墨点头：“差不多吧，对于你们这些不懂术法的人而言，这样来理解的话，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无需纠结太多，因为不懂就是不懂，说的再多也是无用，尤其是当你一知半解的时候，最容易被误导，所以最好就是别去纠结其中关窍。”
“哦。”何辞也不是很了解，反正……算了，洗澡吧。
王泉则趁机问道：“先生，我能学术法吗？”
苍墨答道：“现在还不行，术法不是想学就能学的，要看天赋，有的人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学，结果连门槛都没摸到，所以天赋很重要，它就像是司南，没有这司南指路，你连门都找不到，何况入门。”
王泉又问道：“那如何看有没有天赋呢？”
苍墨答道：“天赋分好几种，一种是看的天赋，一种是用的天赋，看的天赋多半是指阴阳眼之类的人，这种人天生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他们能看，但是能看到不代表能入门，而有的人，一生都无法见鬼，偏偏他念念经文就能超度恶鬼，这就是用的天赋，所以你要学术法，就需要有‘用’的天赋，只有这样，你才能画符，才能念咒，才能应验。”
王泉听得云里雾里，感觉非常头大：“如果我没有天赋，但还是想学呢？”
苍墨答道：“那就用最笨的方法，苦修，你看不见，用不了，但是你可以把他当做一个学问，一个兴趣去钻研，就像有人会经商，有人会读书，还有的人会做工，你没有天赋，也不耽误你开道观呀。”
王泉：……卧槽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何辞：……绝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洗完了澡，换上了新衣服，没有苍墨准备的那么华丽，但至少是真材实料的衣服。
王泉穿好了，就爬上炕，看着炕桌上的东西，问道：“怎么还有纸蝴蝶，这么多呀。”
苍墨答道：“用起来很快的，毕竟是纸做的。”
看着两人都洗好了，苍墨也开始收拾，把做好的东西分类放到盒子里装起来，然后收进包裹里，在王泉和何辞眼里，苍墨只是一挥手，东西就都不见了。
何辞想到一个词：“袖里乾坤？”
苍墨答道：“可以这么说吧，只是装些东西。”
王泉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先生的衣服也是纸的吗？”
苍墨愣了一下，解释道：“并不是，我出来只带了自己用的东西，你们体格比我小很多，我的衣服你们穿不上，所以才给你们用了剪纸，我这件外氅是一件‘法.衣’，是我师尊给我护身的。”
“法.衣？”王泉纳闷：“那是什么？”
苍墨解释道：“道家的道士穿的衣服，被称之为道袍，也可以叫鹤氅，而道袍是穿在外面的长袍。这种外袍可以分为大褂、得罗、戒衣、法.衣、花衣、衲衣等六种。”
“所谓的法.衣，自然是指做法事时所穿的衣着，只是我并非全然的道士，所以我这件法.衣与时下道观的并不相同，我这更类似于一件铠甲，护身用的，而且道家流派众多，每个流派的衣着都有些许区别，这需要经验累积才能分辨，这时候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肚子饿不饿，饿了的话，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吃的，顺便喊人进来把水抬出去倒了。”
“哦。”何辞的确有点饿，便开门出去喊人了，王泉也跟着出去了。
不多时，就有人过来抬水，说是店小二，但实际上看面相应该是周掌柜的兄弟，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起抬着水桶出去了。
等他们把水桶都抬出去，苍墨这才关了门也去了前院。
顺手在门上贴了一张符，免得有人进去。
何辞和王泉在前院，正在看他们的马，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摸起来也很真啊，还有体温的。
苍墨到前面，问周掌柜：“可有饭食？”
周掌柜答道：“有的，有一些时蔬，还有鱼。”
苍墨问道：“什么鱼？”
周掌柜答道：“就是鲫鱼，不大，但是新鲜，还活着的。”
苍墨点头，说道：“我说个方子，你按照方子去做，草鱼先用有两面煎一遍……”
这边苍墨在跟周掌柜说怎么做鲫鱼汤，又要了粳米饭和清炒时蔬，那边何辞和王泉进来了。
苍墨带着他们找地方坐下，没一会，外面就有人进来。
周掌柜的去吩咐做菜去了，来的人喊了几声，不多时抬水的少年郎来了：“客人是留宿还是歇脚？”
来人说道：“过夜，有地方吗？我们这里十个人。”
“有的，大通铺的话，一个屋子就够了，还是说要开单间，单间五十文，大通铺十文一个人。”少年郎介绍道。
“大通铺，要个大点的，我们要两间屋子。”男人说道。
“唉，好，客人，过所给我们看一下，要记录的。”少年郎说道。
来人便将其他人的过所都要了过来，放在柜台上给少年郎登记。
一些人四处张望，也看到了苍墨等人。苍墨一身行头看起来就非常有钱，倒是衬的王泉和何辞像是仆从。
有人多看了几眼，领头的拉了他一把，小声道：“别惹事。”
“哦，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人家一看就是住单间的，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那边少年郎利落的登记完毕，把过所还给他们，领头人又问道：“有饭食吗？”
少年郎答道：“有的，是要单点菜，还是吃蒸饼？”
“馒头有吗？包子呢？”一个人插嘴问道。
“有的，不过包子是肉馅的贵一些，三文一个。”少年郎答道。
“来二十个肉包子，再来三十个馒头，有汤吗？”
“有，鸡蛋野菜汤，两文钱一碗，加鸡蛋的三文。”
“加鸡蛋的，来十碗，先带我们去屋子，我们把货放下。”
“唉，好。”
一边的何辞听着，转头看向苍墨说道：“我们吃什么？”
“已经点了，鲫鱼汤，还有时蔬，还有粳米饭。”苍墨笑着说道。
王泉眼巴巴的看着苍墨说道：“我，我想吃鸡蛋，油煎的，我要吃两个。”
“好，一会加。”
“我也要。”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七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