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世界有问题》狱明王

75、第六十二章 经过

　　虽然崔氏说君催雨是个憨憨，但实际上君催雨一点都不憨，他只是没有那么会讨人喜欢。
　　用君催雪的话来说，他这个弟弟天生就继承了君莫愁的嘴炮功夫。
　　十分擅长插刀，是个话题终结者。
　　比如现在，他就用三个字终结了崔氏跟长孙氏的谈话。
　　其实长孙氏一直不太清楚崔氏的年纪，这次也是聊到孩子的时候，才有些恍惚，好像崔氏比他年长不少的样子。
　　毕竟长孙氏今年19岁，而崔氏今年33岁，虚岁可以算作是35了。
　　但是崔氏瞧着甚至比长孙氏还年轻，也就二八年华的模样，不见丝毫老态，不曾浓妆艳抹，容貌也算不上是妖艳的类型，而是美秀丽端庄，美艳之中略带一丝妇人的妩媚风韵，但是少女感十足。
　　也因此，最初长孙氏知道君催雨的时候，以为君催雨是是君莫愁的正妻，谢樱所生，这会知道是崔氏所生更是吓了一跳，毕竟……
　　君催雨虽然今年11岁，但是瞧着身形高挑，有些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再加上长孙氏听李世民说过，崔氏是妾室，不是君莫愁的正妻，还以为是君莫愁从崔家买的呢，毕竟这年头五家七姓流行卖婚，只要给的陪门财够多，也不是不能娶到崔家女，完全没想到崔氏居然三十多岁了。
　　长孙氏细细打量崔氏，瞧的崔氏有些莫名，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
　　长孙氏拉着崔氏问道：“我一直以为你年纪比我小些。”
　　崔氏笑道：“我今年满三十三，确实也不年轻，只是保养的好些，整日里又没有什么可操劳了，自然老的慢。”
　　顿了顿，崔氏小声说道：“等你生完了，我在送你一套四季城的胭脂水粉，可比外面的强多了，那个用着面上不会掉粉，也不会起疙瘩。”
　　长孙氏点了点头。
　　这年头十分注重女子妆容的，尤其是后面李隆基闲的蛋疼还出了个女子妆容的规格表，上面标注了女子的各种眉形。
　　但是唐代妆容……总结就是四字，浓墨重彩。
　　只不过最近在长安妆容已经有了改变，原因倒不是君莫愁，而是琉璃坊。
　　长安也有一座琉璃坊，就在平康坊隔壁，宣阳坊内，是专门设宴演戏的地方，不过因为避忌‘坊’字，所以改成了‘琉璃苑’，是宣阳坊内的高级酒楼，设有宴饮歌舞，不过很少对外开放，只在临近街道的这边开了一个院子，设有戏台，每日唱戏上午和下午两场，此地伶人妓子多用后世的戏曲妆容，因此对当下的妆容风格有些影响，不少看戏的都令家下人中的女婢模仿。
　　只不过旁人没有琉璃苑提供的化妆油彩，只能用脂粉模仿，所以效果也有所不同。
　　不过好处就是，现在流行的妆容至少没那么夸张的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了。
　　坏处也很明显，铅粉最近越来越贵了，也卖的越来越好了。
　　这一点从长孙氏的妆容就能看出来，虽然他的妆容比当下流行的妆容要淡的多，但是当前的宫妆在那，淡也淡不到哪里去。
　　好端端一个人，一张脸，糊的他妈都不认识。
　　不论多少次，君莫愁始终无法欣赏唐妆容的美，也因此，崔氏现在基本上都是淡妆，以及裸妆为主。
　　胭脂也是自家做的，只是产量不高，只在四季城内有限定销售。
　　君莫愁一直想让崔氏找点事情做，在四季城的时候还好，有谢樱带着他玩，现在长安，君莫愁就顾不过来，看到他跟长孙氏聊得很开心，便想着不放让崔氏跟长孙氏玩。
　　嗯，回头问问。
　　两个女子聊天，李世民自然也就没有搀和进去，而是拉着阿叶摩问东问西，言谈之中无法就是想把阿叶摩带走。
　　阿叶摩无言以对，只能微笑回应。
　　今天吃的是烤鸡熏鸡叫花鸡，还有烤鸭，崔氏和长孙氏则多了一碗养生的汤。
　　李世民感慨上菜快，君莫愁考虑周全，从来没有饭菜不够的时候，连吃带拿，走了还不忘带走八只烤鸭，六只烤鸡。
　　其实这是因为君莫愁担心猪肉不够吃，去岁定做了几个大缸放在厨。
　　这种大缸就是后世那种瓦罐煨汤的那种大缸，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用铁架子分层，中间最下方一个小炉子烧炭，顶上盖子闭住之后，缸内的温度极高，可以放上小瓦罐煨汤，也可以挂进去烤鸭烤鸡甚至烤肉。
　　崔氏养身子，养生汤每天都在喝，所以在冬日里，为了能吃上热乎的，这个缸里，每天都在煨汤烤肉，甚至还会做一些叉烧烤鸭。
　　加上李世民、李建成喜欢过来蹭饭，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是塞满了食物。
　　就是为了随时能吃到热乎的。
　　一直到现在快五月了，这缸还在用。
　　主要是方便，比如说一直煨汤，这样从工地回来的君莫愁就能立刻喝上一口热汤，顺便在烫个面条就是一顿饭了。
　　也省了厨房那边的功夫。
　　而李建成和李世民来蹭饭，每次都是烤鸭烤鸡先上，吃了还会往提几只带走，带去给李渊当宵夜。
　　总之后续朝廷上知道‘祥瑞’的事情，并且有大臣提议修佛寺的时候，李渊很不高兴的呵斥了对方，并且下令清点天下寺庙兰若，登记造册，然后核实之后发放度牒，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接下来李渊开始灭佛了，他跟朝臣们吵了半个月的朝会，终于吵出了一个章程，对佛寺和道观一起处理，限制数量，侵吞山林的庙宇要被拆。
　　这实际上是有据可循的。
　　大唐县分七等，赤、畿、望、紧、上、中、下七等之差。
　　京都所治为赤县，京之旁邑为畿县，其它县以人口多少分等。
　　而这一次的灭佛就是根据这样一个等级来决定的，每个县郡庙宇数量有名额限制，根据当地的面积和人口来决定名额，超出名额的就要被拆，若是僧众，可以去其他庙宇，若是不通经义，不识字的，就要还俗，若有重犯则收监候审，不得轻放。
　　所以接下来所有郡县都要清点当地庙宇，决定谁去谁留，而且所有寺庙道观都不准用铜像。
　　超过一尺高，十斤重的铜像就算是囤铜罪，可以直接入狱。
　　可以说，李渊算是点名了主题，把佛道两家的视线从灭佛转移到了‘铜’上面。
　　如此一来，佛门只能认怂。
　　可就算李渊做到这种程度，还是被君莫愁冷嘲热讽，嘲他不敢撕破面，没让佛门把侵吞的典仪菩萨还回去。
　　李渊……
　　李渊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李渊：哼，你有钱又怎样，我儿子哄我，你能吗！
　　君莫愁嗤笑道：我怎么就没看到历史上那个跟佛门交好的皇帝有好下场呢？哦，提倡和尚吃素的那个皇帝饿死了，是谁来着？？
　　李渊：……
　　老子要灭佛，谁都拦不住！
　　李建成和李世民看着自家阿耶被君莫愁牵着鼻子走，再一次决定还是站在君莫愁这边，至少不会被喷。
　　没办法，谁让这年头有言官这个职位呢，君莫愁目前所作所为只要不谋朝篡位，骂几句李渊也不能怎么样。
　　没看御史台那边都蔫了吗？
　　再者去岁秋末，君莫愁还上交了青储的法子，解决了冬日里牲畜没有青料可吃的窘境。
　　此时的李建成和李世民以及李渊，还不知道君莫愁要建的兰若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寺庙。
　　等到察觉的时候，兰若寺已经把其他寺庙踩在脚下反复鞭尸了。
　　而李渊和朝廷等人对于君莫愁的退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除了师出无名之外，还有君莫愁近乎可怖的执行令。
　　可以说是言出必行，有诺必践，这一点太可怕了，因为君莫愁的言出必行和有诺必践，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完成，能用一个时辰办到的事情他不会等你两个时辰，一天之内得不到想要的，第二天他就要不择手段的解决这件事情，谁都拦不住。
　　在这个办事谁都会推诿拖延的地方，君莫愁却受不了半点耽搁和试探。
　　粮价高了，他就不买，转头去马王镇买了对方的粮仓里所有的陈粮。
　　冬日里碳价高了，还分三六九等，寻常人买不到好碳，第二日君莫愁就自己做了个碳窑。
　　定的大缸一直被拖延推后不出货，说是做不来，君莫愁就自己办了个窑厂。
　　李渊妥协的原因，就是真的怕君莫愁去搞事，真的绕过朝廷跟佛门那边硬刚，倒霉的绝对不会是君莫愁而是朝廷。
　　所以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毕竟这年头大户多，但是舍得拿钱出来砸人的就这独一个。
　　官员们不敢跳出来，也因为这个原因，君莫愁家大业大，身边一群死忠，渗透不了，贿赂不了，软硬不吃，还能打。
　　你敢把他惹毛，他就敢跟你掀桌子。
　　问题是他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前有博陵崔氏被迫赶鸭子上架，从此成了君莫愁的墙头草，后有御史台讽谏君莫愁奢靡违制，结果被君莫愁逐条反驳骂昏过去六个，当场吐血两个。
　　后果就是御史台至今都不敢惹他，看到他都要绕路，尤其是那位姓孙的，已经称病好几个月没有上朝了。
　　因为这家伙阴损到写了一出戏剧讽刺御史台诸多言官，都从宣阳坊火到了平康坊，这算是警告的话，那么没人愿意去做那个杀鸡儆猴的‘鸡’。
　　毕竟，君莫愁要做的事情，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修个寺庙，正常来说压根不需要朝廷讨论。
　　但是君莫愁太有钱了，飞羽钱庄主人的身份，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不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在暗中盯着。
　　最倒霉的那个监视着，被君莫愁堵在茶寮里喝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茶汤，涨吐了。
　　经过这件事情，所以君莫愁做什么都会给李家打个招呼，毕竟他没有时间天天浪费几个时辰给眼线灌茶汤。
　　而之所以是打招呼，是因为他就真的是打声招呼，才不管你同不同意。
　　老子有没有造反。
　　所以正常情况下也不值当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好看，至于佛门那边怎么想的。
　　呵，我们朝廷为什么要管佛门的想法，我们难道不是在灭佛吗？
　　李渊主要是那天被君莫愁刺激了，有些气不过，结果呢，又被嘲了。
　　而另一边的扬州，因为祥瑞的事情越演越烈，原本打算在这里住上一年的孤铸天意决定搬家。
　　因为有人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未央苑，知道那个致使金光满扬州的和尚就在未央苑，已经有人来堵门了。
　　所以孤铸天意决定搬家，就搬到洛阳。
　　所以，搬家了，连夜搬得。
　　只是这一次搬家的人多了一个书齐光。
　　而且书齐光被要求，除非必要的情况下，否则不能放这种特效技能。
　　能用拳头物理驱邪，就别用技能。
　　书齐光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不能用技能，耍帅都少了点乐趣。
　　可是没办法，若是在闹出什么佛法祥瑞，那就是白给佛门送名望，这一点不论是孤铸天意还是书齐光，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便随着一起搬家了。
　　从扬州走水路转道洛阳，要转好几次河道的，路途也比较遥远，估计得行船半个多月。
　　好在原梦深早早准备了大量的食物，而洛阳那边也有现成的宅邸，一路上倒也不至于无聊。
　　毕竟书齐光哄孩子很有一手。
　　主要是他比较有讲故事的天赋，不像孤铸天意，开头一个人中间遇到鬼，转头就死了。
　　让两个小的从一脸期待到一脸茫然最后一脸呆滞。
　　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而且这两个月的时间，君别梦和君催雪也都长大了不少，因为书齐光提供的药，吃了之后果然长得快，但是长得快也吃得多。
　　因此两人一天吃五顿，每顿都能吃下去两个人的饭量。
　　原梦深很有成就感，这种感觉在看到两个小家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之后，就越发强烈。
　　所以原梦深最近都泡在厨房里。
　　两个小的虽然也不至于一天一个样，但是也的确长得快，若不是孤铸天意以法术让人忽略他们的样貌，此时又在途中，说不定真的会被当做妖怪。
　　不过比起这件事情，更让孤铸天意糟心的是另一件突如其来的异变。
　　在途经淮州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