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如赌》萧寂

6、灵魂飘向何处？

　　如果前生的记忆可以随着轮回磨灭，如果恨不是深入骨髓，这一世，我们可以相爱，即使不爱，我们还可以相忘于红尘，寻找彼此的幸福。只可惜，这生生世世的纠缠早已变成习惯。等在这里，不曾忘记那割裂肌肤的痛感，手触到的位置永远都刻着怨恨。那就让我们再纠缠这一世吧！直到刻在心中的疼痛被风化，直到你消散的骨肉全部融入尘土，我们就不再谈相爱，不再谈忘记！
　　“人的一生其实可以有很多种选择，苦也好，乐也罢都得有人一同分享，不是吗？”
　　“可是，萧离，人总有不愿意被人看到的脆弱一面，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好好想想！”
　　“可是，我很担心你，我想陪在你身边，我不想你再受伤，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萧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确定他知道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说，快点告诉我！”
　　“你别这么激动，我只是担心你，我哪会知道什么？”这样的璃儿似乎有些可怕，可是如果告诉她真相，她。。。不能，我绝对不能，她会疯的，会发疯！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脸色不好？”
　　“可能一直都没睡好，有点不舒服！我看我还是先回去补觉，等我有精神了再来换你！”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璃儿，我还是先回去了，你自己也当心点！”
　　如果一开始，不懂的爱，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不曾回眸，那么多的如果，只可惜我还是遇到了你，他还是比我更早一些，这是开始，也是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寞纠缠。
　　像是注定，寂寞的神祗注定爱上人类，不管是她抑或是他，轮回千万年，结局却不曾改变。人的心不是玲珑七窍，却因有太多的情欲却不得不千疮百孔。
　　千万年之前，我陪着你，虽是历经万难又走到你身边，看到的却只是你牵强的笑脸，为何再改变，你还是看不到我陪着你！璃。。。
　　萧离的心在痛，可是还是笑着说：“甘璃，你比我想象的坚强，也更顽固！”笑容里缺少了暖意，“希望你可以撑过去，有事可以随时找我！”硬了硬心肠，转身拉上门，“我会帮你请假的！”
　　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里又何尝不痛呢！”璃儿按着胸口对着空气轻喃。
　　。。。。。。
　　“璃儿，我是萧老师，笑语是不是在你身边？让她回趟学校，她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也不请假，这很难办！！就这样吧！！你让她尽快！”
　　“可是，我也......”
　　"嘟嘟..嘟嘟.."
　　可是我也好几天没见她了,笑语,到底怎么了?
　　轰隆...轰隆...似乎天要下雨了,算了,我先出去买点吃的东西,等妈妈起床再跟她一起吃吧!
　　"老板,给我两份炒饭再要一个清淡点的汤打包带走!"
　　"好嘞!你先坐,马上就好!"
　　雨开始下了,这样的雨还得下多久呢！
　　“你看那个女孩子，怎么下这么大也不避避雨呢！”邻桌的大婶喊道。
　　那个身影。。。笑语？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心里想着，脚已经冲了出去。
　　“笑语，你怎么在这儿？”看着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笑语，心里突然痛了，最近都忘记联络她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呆滞的表情加上这一句差点让我跌倒在地，她这是怎么了？
　　“笑语，笑语，看着我！！我是”
　　“璃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我也不想这样的。。。”
　　“笑语，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了？”
　　这样狼狈的笑语，为何我会好心痛，爸爸？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璃儿，璃儿，救救我，救救。。。”
　　“笑语，笑语。。。救护车，帮我叫救护车！！！！”为什么，好乱好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医院的病房内
　　“笑语，到底怎么回事？”
　　“璃儿，你怎么在这儿？你眼睛怎么红红的？“笑语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很是心痛。
　　“我没事，反倒是你，你究竟怎么回事？不去上课也不回家，老师到处都在找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正在调查一起谋杀案，你们哪位是云笑语？”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说道，“我姓张，是负责这次案子的警官，云笑语，我们怀疑你跟这起谋杀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能不能打断一下，笑语怎么会跟谋杀有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是？甘璃？”
　　“你认识我吗？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警官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而且好像蛮眼熟的，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里见过？。。。爸爸？
　　“甘小姐，很抱歉，云笑语被怀疑跟你父亲的死有关，我们必须带她回去询问！”其实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可是第一次有了冲动想保护这个女孩，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跟父亲......她会怎样呢?张力在心里反复踌躇,他很乱很乱.
　　"详细的问题,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云笑语,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让我跟璃儿单独聊一会可以吗?很快,五分钟,就五分钟!"笑语一脸平静的说道,"璃儿,我想有些事情必须先在告诉你!"
　　这样的笑语好陌生好陌生,到底哪里不对,不可以,不可以,"我们还是以后再聊吧!!我,我要去看妈妈...."
　　"璃儿,别这样,事实你迟早会知道的,可是我想自己亲口告诉你!你必须听着!"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可是,还是让你难过了!
　　"我怀孕了!孩子是谁的,你应该知道了吧!"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听,不想听!"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对,我在做梦!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必须离开我呢?
　　"我们吵了一架,我要打掉孩子,可是他不准,我很害怕,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只是想,只是想摆脱他,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他不准,他不让我接近你!"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笑语，你跟我说，这是梦，“这是梦，对吧？是这样的！！没事了！！没事了！！”
　　“璃儿，别傻了，这是真的，我杀了你爸爸，这是真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阵风冲出了房门。
　　“小刘，你先带她回去，我出去看看！”第一次心慌，只见过两面的女子就这样牵动了他的心。
　　“可是张警官，你去哪儿？”
　　“我一会儿会直接回警局的！！”
　　满天的大雨，真的很符合现在的心情呢！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笑语，爸爸！！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们？为什么？”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这样死了也许就不用这么痛苦了！！哈哈哈~~~~”
　　“甘璃，小心点！”看到一个瘦弱的身体正朝马路中央走去，张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可以失去她。“快回来，那是车道”，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啊！~~~”
　　“你，你还好吧！”没有力气的张力只来得及把嘴角向上翘了翘就闭上了眼！
　　“醒醒！喂，张警官！”他怎么这么重啊！都半天了怎么还不醒过来呢？
　　“该死，怎么这么疼呢！”张力一睁开眼就觉得浑身快散架，“你，你还好吧！”一瞬间就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可是这是在哪里？
　　“你在想这是那儿吧！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医院，但也不是马路上，我一醒来就发现这件事了！到处都是雾蒙蒙的，感觉很像。。。”
　　“很像什么？难道是那个梦吗？”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梦？”
　　“什么梦？你说什么呢？”
　　“不对，你肯定知道，对不对？”直觉里觉得他跟萧离似乎一样。
　　“我只是说很像我从小到大都在梦里看到的场景，一个空空的大殿，雾蒙蒙的，看起来很孤独，很哀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出现了一个跟我有一样梦境的人？
　　“还是别想这个了，这是哪儿？”
　　没有人听得到，听得见。仿佛横浮于世的两缕魂魄，看得到人群穿梭，看得到许许多多，但没有人看的到他们！
　　“我们好像还活着吧？奇怪了，为什么那个人可以穿过我？”张力惊慌的看着刚刚走过的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算了，先回家看看吧！”璃儿嘀咕着，一晃神，漆红的防盗门出现在眼前。。。
　　“这也太神奇了吧！”张力瞪大了眼。
　　“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璃儿惊讶地望着身后的尾巴。
　　“我也不知道，你到哪儿了我也就跟着到哪儿了呗！”
　　“叮咚，叮咚。。。”
　　“按什么门铃，直接可以穿墙进去！”
　　“救我，不要，不要！！求求你，叔叔，不要！”隐约的声音传进耳中。。
　　“笑语？是笑语的声音！”
　　那一幕，永恒的静止了。一生，也许生生世世不能忘记。
　　那个男人，被我称为父亲的男人压在笑语的身上，禽兽般，哈哈~~~对，那个样子真的像是禽兽呢！！“笑语！笑语，我来救你！我来救你！”看着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我第一次，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她？
　　只能这样看着那个男人撕裂她的衣服，啃咬着她稚嫩的身体，用她强大的欲望洞穿了她！听着，内心的无助，泪水早已蔓延的无边无际！
　　这就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
　　张力看着这一幕，看着满脸泪水还在狂笑的璃儿，他的心一瓣瓣剥落，残酷，这么残酷的真实！
　　从始至终，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罪恶！
　　“你，说句话吧！”
　　“我想杀了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居然是他的女儿！”
　　“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这不是假的！是真的！真真切切，从头到尾，我看的很清楚呢！从他开始咬她，从她满身伤痕的求饶，从他不顾一切的洞穿她，满地的血，满地。。。”我的心像突然被咬掉一半，缺失了！
　　我一直自以为是保护她，让她呆在我家，可是，那才是虎穴，她该恨我的！笑语，为什么你不恨我？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也就是说，这就是你爸爸被杀的真实原因？！”凭着警察的经验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一点。。
　　“不会的，这不是真相，还有什么东西不对！”我努力的想，努力的想，真的不对，一定不是这样的！“时间，时间，那是在我家，可是笑语怀孕了！”时间不吻合，笑语怀孕是最近，但爸爸已经离开家好几年了，也就是说，□□是在很久前！16岁，16岁！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不可能的！”那就是说，我杀错人了！当时是我爸爸而不是笑语的爸爸！
　　“不要，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这样的事实让我的世界彻底颠覆了！
　　“璃儿，璃儿，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张力用力抱紧接近疯癫的璃儿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没事，没事，别去想就没事了！”
　　。。。。。。
　　同一个梦
　　“你过得开心吧？哈哈~~~~这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我要你比我更痛，而且是永世。。哈哈哈哈。。。”狂笑的脸一瞬间突然变成那个孤独的身影，悲伤，寂寞，为什么会重合？
　　“不记得我了吗？”一瞬间又变成那个没有血肉的骨架，“这个样子是不是比较有印象？”
　　“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是不是？”我突然觉得好委屈，凭什么我的生活就这样被毁掉？“回答我！回答我！”
　　“这是你的局，我们不是在赌吗？你的人生本身就是场赌局，你赢，一切都还给你，你输，生生世世都要在这个局里，永远败，你的亲人会离弃你，你爱的人会背叛你，守护你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没有焦距的瞳孔一直一直望穿心底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痛，寒冷！彻骨的寒冷！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吗？我不要赌了，我什么都不要，别再继续了！求你，停止吧！”我不要，我不要申辩所有人都会受伤害，我不要！“放过他们，放过他们吧！”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个局不是我设的，我们其实都一样呢！不过，看你痛苦，我会快乐，很快乐很快乐！这一世，还没有完结呢！”
　　“求你，给我个痛快！不要再折磨他们，不要！”
　　"没用的，谁都改不了你的命格，不过，也许，5月12号那天一切都会改变呢！"
　　“为什么？告诉我原因！”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可以放弃，“别走，告诉我，告诉我！”
　　“璃儿，璃儿，醒醒！”张力使劲的摇醒满脸泪痕的璃儿。
　　“别走，别走，到底该怎么做？”喃喃低语，只要能保护他们，我一定要搞清楚。
　　“怎么了？做恶梦了吧！！起来洗洗脸！我还有公务，最近很莫名其妙，到处都骚动不安，好像要有大事发生！”
　　“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璃儿，生日快乐！！”一个巨型的物体突然挡住视线，“想什么呢？都快撞树了！”萧离迅速的把手挡在璃儿脑袋前面。
　　“是你呀！没事，我在想5月12号！”到底有什么深意？
　　“那不就是今天么！你生日，我记得的！萧离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看吧！我还有准备礼物给你！奖励一下吧！怎么样？亲左脸还是右脸？”
　　“你说今天是5月12号？我生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今天到底会出什么事？
　　“别发呆了，最近是不都没有好好睡觉？跟国宝似的！”萧离满眼的心疼。这样憔悴的璃儿，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这一切呢？
　　“今天会有事发生的！那个人告诉我今天会有事发生的！怎么办？怎么办？”也许萧离可以想到办法，我不要再有人受伤。。
　　“你又做梦了?!他怎么说的？”萧离突然打了个冷战，这似乎不是件好事！
　　“他说可能会改变我的命！”我没有说我身边的人都要受难，我不希望他担心！
　　“那就肯定是大事，而且是很大的，大到可以影响整个环境！”效力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给璃儿听：因为你是神，曾经主宰整个世界，如果可以改变你的命，那会有很多人死的！他不想让璃儿内疚，至少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让她快乐的过个生日也好！
　　“先别想了，你又不知道是什么事，现在担心也没用啊！也许会是好事吧！走吧！！别拉着脸，请我吃饭吧！你看都中午了！”
　　“可是，可是，我真得很担心。。。”为什么觉得这么不安，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走啦！饿死我了都！”
　　。。。。
　　“快点！！上课要迟到了！那个老头每节课前要点名！！呀，快到时间了！”两个女生风一般从身边跑过，那时候的我和笑语也常常这样赶点呢！笑语，笑语，我好想你！
　　“轰”，天旋地转，眼前的楼开始晃动，尖叫声刺破耳膜，“快跑，地震了！”
　　“难道就是。。。”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一片死静，那些哭喊的声音，奔跑的脚步，都被掩埋在一片废墟中，这就是可以改变我命格的事吗？
　　我不要这样，那么多的人，鲜血，仿佛从所有的方向流过来，漫天漫地的血，“不要！不要！”
　　世界昏暗了,我忘记了怎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