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我仅有一辈子献给你》树叶船

7、长春之行（二）

　　长春之行（二）
　　车很快驶进一个小村子，弯弯曲曲的小路，变得有些颠簸。
　　“快到你家了？”
　　“噢。”
　　“下车，到了。”
　　走进长长的院子，狗大叫起来。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我急忙躲向杨的身后，他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礼儿呀，你可回来了。”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太太迎了出来。
　　“妈，没事的。”
　　“他们天天来闹，可让俺怎么活？”
　　“没事，我来解决。”
　　我松开了他的手，他转向我：“妈，这是齐菲，我朋友。”
　　“礼儿，有女朋友了，啥时候的事儿？”
　　“不是女朋友，是我的朋友。”
　　老太太显然被这头笨羊给绕糊涂了，“走，先进屋。”
　　我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大坑，“坐吧，我去给你打水洗脸。”说着，他走了出去。
　　“闺女，多大了。”
　　“30。”
　　“和礼儿多久了？”
　　“10年了。”
　　“10年了？你说这孩子？”
　　“妈，别查户口了，您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既而转向我，“看来，你的中文也需要翻译。”
　　“什么？”
　　“和礼儿多久了的意思不是我们认识了多久，而是……”我突然明白了，脸莫名的红了。洗漱过后，早饭好了。
　　“喝点玉米粥吧！”
　　“你也喝点！”
　　“不了，我出去一下。”
　　“不行，把粥喝了才能走，多大的事呀！”他坐了下来，我给他盛了一碗，他喝了几口，匆匆出门。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给老爸打个电话。
　　“爸爸，最近好吗？”
　　“菲儿，好久没打电话了，有事？”还是老爸了解我，没事，我是不会打电话的。
　　“我朋友在长春遇到一起交通肇事，对方现在讹人，您是不是有朋友在这边。”
　　“谁，小乔吗？”
　　“不。”
　　“那不要管了，这种事很麻烦的。”
　　“我男朋友。”
　　“什么，你男朋友？你男朋友不是小乔？噢，那我给你王伯伯打电话，他在当地很有威望的。你也可以找小乔，乔爸爸不是公安系统的老人吗？”
　　“可是乔伯伯在上海。”
　　“以你乔伯伯的地位，与长春方面一定会有联系的。”
　　“我知道了，您先给王伯伯打个电话，我再联系他。”
　　“好的。”
　　“那先挂了。”
　　“先别挂电话，什么时候让我和你妈见见你和男朋友？”
　　“知道了，以后再说。”
　　这个时候，我是不会给乔梁打电话的，想了再三。替杨礼给乔梁和老王发了条信息：杨礼家有事，他要休息几天。
　　很快收到了回复：
　　乔梁：把事处理好再回来，有你陪着他，我放心，有需要尽管说。
　　老王：你们在一起了，好事呀，需要交红包通知我。
　　伯母走了进来，“闺女，俺才不信礼儿说的。你告诉俺，你们是不是朋友？”
　　“伯母，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俺就说吗？”
　　“伯母，我们只是朋友。”
　　“知道，礼儿实在，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老太太误会了，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傻笑。
　　杨礼回来了，脸色铁青。
　　“怎么了？”我小声的问。
　　“我去打听了一下，本来是双方责任，可是他们有背景。现在对方狮子大开口，要我们赔偿五十万。”
　　“什么，什么车要那么贵？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见见对方。还反了他不成？”我接着小声说：“知道吗？伯母是真的误会了，以为你是我的人了。嘿嘿！你是我的人，记住了。”
　　他看看我，“记住了。”难道他没听清？怎么会这样回答。
　　我跟着他来到约定的地点，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谁呀，杨健那小子躲哪儿去了？”
　　“我是杨健的弟弟，想和各位见个面。”
　　“你能做主？”
　　“当然。”
　　“那好，五十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大哥，什么事，也要坐下来好好商量，是吧，五十万是不是太多了？”
　　“五十万多？你哥他开个破拖拉机，把我的车给撞了，我也受伤了，车辆损失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就这么多了。”
　　“大哥，你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如果你不想你妈、你哥缺点什么？”
　　我明显看到杨礼的脸抽动了一下，“大哥，什么车这么贵呀？”
　　“你又是哪根葱？”
　　“你别管我是谁，错是杨哥造成的，带上老人不合适吧。两万，今天就把事情解决掉，要不我们也没钱。”
　　“小娘们，你算老几？两万，当我要饭的！”
　　“娘们，难道你不是娘们生的？”我一脸天真的问。
　　“你，想挨揍吗？”
　　“好呀，尽管打好了，反正我们没钱陪，打了正好相抵了。”
　　“你谁呀？”一个小年青的，揍到我的跟前，想打我的意思。杨礼一步来到我的前面，“敢动她，试试！”
　　“如果实在谈不拢，我们只能等裁决！”
　　“小娘们，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等着，你来好了。”我拽着杨礼就往外走，根本不理会那些叫嚣的人。到了门口，他们也跟了出来。
　　“我说这么牛气，开奔驰呀！”
　　“哥们，差不多得了。”
　　坐上车，王伯伯的电话也来了。
　　“小菲是吧，我是你爸的朋友王海川，我想大概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还有对方当事人的情况。”
　　“您好，王伯伯，我让我朋友和您讲。”
　　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电话结束后，杨礼把电话递给了我。
　　“不好意思，这种事还要麻烦你。”
　　“谁跟谁呀？”
　　“走了，去买吃的。”
　　“分头行动怎么样，你去买吃的，我去趟商场。”
　　“好。”
　　进了商场，我先去男装店，给杨礼买了两套衣服，因为走得急，他连件衣服都没带，又去给老太太买了套衣服，最后去生活超市，买了我和杨的洗漱用品。本以为今天就能回去，现在看来，要长期作战了。
　　到了楼下，杨已经在等了。他看了眼，“干吗买这么多东西？”
　　“用呀！”
　　“别乱花钱。”
　　“我才没有，买什么好吃的了？”
　　“那，吃吧。”我不再说话，开始吃东西。到他家的时候，伯母已经做好了饭。
　　“伯母，杨礼给您选的衣服。”老太太摆弄着衣服，“就乱花钱，俺有衣服穿。”
　　“穿上试试！”伯母高兴的去试穿了。
　　“怎么变成我买的了？”杨小声的问。
　　“这不是儿子应该做的吗？”
　　“谢谢，下午收拾一下，自己开车先回去吧。”杨礼徐徐的说着。
　　“为什么撵我？我可不走。”
　　“看今天的情形，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你耗不起的。”
　　“反正我什么事也没有，就呆在这儿。”
　　“不行，你今天必须走，要不我送你去坐火车，开那么久的车，我也怕你吃不消。”
　　“一定要这样吗？没得商量？”
　　“对。”
　　“那你可别怪我。”杨礼瞪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伯母，杨礼他撵我走？我又没做错事，只想和他呆在一起。”我装作一脸委曲的样子。
　　“礼儿，干吗呢？闺女就呆在这儿，哪儿都不去。”伯母满脸堆笑的看着我，我知道她老人家是真的误会了，反正这是杨礼的问题，谁让他得罪我。报应！
　　“伯母，您最好了，这衣服正合适您。”我站在老太太的身后，向杨礼扮鬼脸，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要出去逛逛吗，不过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
　　“好呀，出去走走。”
　　走在村间的小路上，有着说不出的清新。村头的路边有一条很宽的河，河水静静的流着，里面竟然还有小鱼。
　　我兴奋的大叫：“鱼呀，鱼呀！”
　　杨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有什么稀奇，想玩就进去玩吧，我在岸上等你。”我脱下鞋子，立刻跑了进去，水好舒服，水流缓缓的流过我的脚下，痒痒的。在水里玩了好一阵子，我叫杨帮我抓鱼，他却根本没搭理我。我捡了个矿泉水瓶子，装满水，来到他的身边，他还是没有发现我。哗的一声，倒了他全身。他叫着跳了起来，我却大笑不止。他什么也没有说，脸色却不太好。
　　“在想什么呢？多好的水，下来玩会儿！”
　　“这儿是山泉水，水很凉的，别玩了。”
　　“有事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对方来电话了，问这事要怎么了结？”
　　“好事呀，他们着急了。不要回答就好，应该我们赔偿的，一分钱也不会少。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我们一定不能私下处理。”
　　“可是，他们经常来找麻烦，老太太也受不了，我也不可能天天就这么耗着。”
　　“有我呀，你可以先回去，我陪着伯母就好。”
　　“你，你确定可以在这儿呆下去。”
　　“当然，有山有水，多好的地方。”
　　电话响了起来，“对，我哥出了点事。现在稍为有点麻烦，是，对方要50万，是，我会尽快处理掉。不需要，不需要你们来。齐菲，你怎么知道齐菲在这儿，是吗？好，我知道了。”
　　“你给他发信息了？”
　　“噢，是，我怕你忘了，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不是说，打死也不会再和他联系了吗？”
　　“还不是为了你，你可要对得起我。”
　　“噢。”
　　“噢什么？”
　　“噢，就是噢，走了，现在就有个难题等着你呢？”
　　“什么？”
　　“我们家没有洗澡的地方。”
　　“真的，MY GOD!这个还真没想到。没事，晚上到河里洗好了。”
　　“什么？绝对不行。”
　　“这有什么呀，我都不怕。”
　　“你敢来洗试试，我来想办法。”
　　看他的表情，好可笑，为什么我不可以到河里洗，水很好的呀。这个人，有时真让人糊涂。他拉着我，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上，遇到熟人，“礼儿，媳妇好漂亮！”
　　“哪儿呢，是我朋友！”
　　“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杨还要解释，我接过话，“谢谢哈，有时间去坐。”杨瞅了我一眼，我一脸无辜的朝前走。
　　“你这样，别人会误会的。”
　　“你一顿解释，误会不是更深。别解释了，哥们，我就牺牲一下，做你的女友，直到离开这儿为止。”
　　“确定要做我的女朋友？“
　　“是呀！还有我要告诉你，必须承担哪些责任？”我眨着眼睛，继续说：“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令，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条件服从。”
　　“那我的权益呢？”
　　“什么权益？”
　　“你说呢？”他逼近我,眼里满是戏谑。
　　我突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如果我说不可以，我就直接输了。“当然可以”，下一秒，我直接拽过他，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
　　“这就是权益。”我拉着我家的呆瓜（他被我吓傻了），直接回家。回到家，我们的衣服，都有点湿了，我催着他去换衣服，他却忸怩起来。是不是男人呀？换完衣服出来，怎么看，我们的衣服，都有情侣装的味道，我也让自己笨死。
　　“伯母，我能干点什么？”
　　“不用，歇着吧，累一天了。”
　　其实，我是真的好累，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去躺着。杨在院子的大树上，拴了根绳子，固定了一个小木板凳，原来，是简易的秋千。
　　他看了我一眼，“去玩吧！”我高兴的跑过去。
　　“礼儿，这姑娘模样，性格啥都好。”
　　“妈，别多心了，她只是我朋友。”
　　“俺多心，人家姑娘都认了。衣服是姑娘买的吧，该结婚了，别拖了。”
　　杨无奈的摇摇头，这都什么什么呀？
　　吃过饭，我也累了，倒头就想睡觉。“进里屋去洗个澡，我给你放了一大盆水。”
　　我看见地上有个大盆和小盆，“这也可以呀。”我好奇的问。
　　“快点吧，我在外面看着。”说着，走了出去。
　　简单的冲洗过后，人也变得清爽，但是，身上好冷。
　　“进来吧，我好了。”看着地上的一摊水，我不知道要如何处置。他手上拿着毯子，披在我的身上。顺手拿出一块抹布，去擦地面的水。
　　“我来吧。”
　　“上炕睡觉，马上就好。”我在里屋睡，他们娘俩在外屋睡下。本来，我还是很有睡意的，但是，漆黑的晚上，窗缝边传来细碎的声响，柜子边传来吱吱的声音，我把头钻进被子里，可是我还是害怕。当我确定那是老鼠的声音，我连忙跳下地，跑到外屋去。我在杨礼的边上躺下，很快我就睡着了。
　　天已经大亮的时候，我睁开眼睛，我竟然拱在杨的怀里，这个姿势看起来太暧昧。我连忙起身，杨醒了，他也吃惊的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害怕，可是你怎么能搂着我？”
　　“我哪儿知道？”
　　“那，那也不能随便搂呀！”
　　伯母早已经起床不知道去向，那么她肯定是看到了这一幕。我很少害羞的，但是，这一次我的脸一定是红透了。看到我们下地，伯母也走了进来。
　　“早，伯母！”
　　“起来了闺女，快去洗脸，吃早饭了。”
　　“噢，谢谢伯母。”
　　“礼儿，你姑、二姨和小婶她们一会儿来。”
　　“为什么都一起来？”
　　“当然是来看看媳妇了。”
　　“什么？看媳妇，真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都睡在一起了，快把婚结了吧，我可不是老糊涂。你哥的事一完，就把这事办了。”
　　我刚好洗完脸，要进门的时候听到了，伯母是真的误会了，老杨同志，我看你怎么整？我在心里偷笑。
　　杨一脸无奈的，“吃饭吧，吃完我们出去。”
　　“不能去，亲戚们还等着看媳妇呢！”
　　“好啊，那我们上午就不出去了。”我笑着回答。杨使劲的瞅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一会儿，人陆续的都到了。大家都在品头论足，好像我是一只观赏动物。杨担心我，把我叫到里屋去。
　　“你还好吧，自己给自己找事！”
　　“好呀，大家是关心你才这样的。”
　　“你行行好吧，别在整事了，今天去长春，我就给你买回去的车票。”
　　“休想，我的男友。”我直接走了出去。却被接下来的场面给下傻了，她们每个人都给我塞钱，伯母也告诉我必须要接着，说这是风俗。我不明白，杨也出来了，只能苦笑着说：“那你就拿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