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四日·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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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天摇地动的。“喂，璨璨，你该起来了，昨个我来看你你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睡得跟了死猪似的。医生都说你好的七七八八的了，还跟我装病呢。想逃班？没门。”谁，是谁，好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怎么会是越儿！这里……是医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现在我不是应该在洛沉身边吗？怎么会回来，就连越儿也是，她居然也回来了！
我挣扎着起身，死死的抱住越儿，“越儿，越儿，原来都是梦，一切都是梦，太好了，太好了。可惜……氰儿，非，竹，琅伊，阑，禹屏和聿，这么真切的，真切的就像是在昨日，他们在我的眼前一样。回来了，心却空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失魂落魄的，到底还是痴心妄想了。
“璨璨，你病糊涂啦？”越儿摸了摸我的额头。在那个梦里，有多久没人再叫过我璨璨了呢？
“没有，我很好。我想，我可以出院了。越儿，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无奈的，还有疼痛的，无法自己的，一切都是虚无而已。
越儿觉得我越发的奇怪，但又确实没有什么，只是嘀咕了几句便出去了。这时候妈进来了。然后我哭了，抱着妈放声大哭。“妈，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很痛苦，也很幸福。梦里，我看见了另外的家人，梦里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梦里，虽然痛苦，可是刻骨铭心。妈，如果可以，我还想回去，再仔细得看看他们，把他们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要忘记。妈……我想回去……”
妈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嘴里安慰着：“璨璨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只要你幸福就好了。璨璨，如果可以，选择回去也好，沉浸也好，你总该有你的归处的。妈妈不懂，不懂为什么你不能抓住你要的幸福呢？反反复复颠颠倒倒然后通彻心扉，最后才能觉悟呢？妈妈看得真真切切，只是当局者迷而已。如果妈妈告诉你，本你就不属于这里，你该怎么想？璨璨，不要胡思乱想了，出了院，你要什么，妈妈都买给你，好吗。”
妈到底说的是什么，话里有话，就好像她亲眼见过我做的是什么梦似的。
不对，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这里才不真切！老母不会在我面前称自己为妈妈的，她不是。那这里又是哪？到底是虚无的幻境还是真实的存在。我推开身边的人朝门口奔去，打开门来，只是茫茫的一片白色。
我只听见，芩繇的声音飘渺入耳：“戎葵，何去何从，是看你自己。你若真的打算好了，那便醒来吧。否则，你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幻里，不要出来了。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这里的纷争不属于你，你与这里，本该无缘的。
“芩繇，我不要这样，让我醒来，我要做的还没有做完。我答应过你，要释放了你释放了自己，我要说到做到。没有什么相干与不相干的，我不后悔。”
“既然如此，我祝愿你好走。能顺利的达成你要的。”
恍惚间，又一次睁眼。却依旧是古木古桌古椅。好在……我还在这里。不过眼前的，却是洛沉。
“你醒了。”并不关切，但分明透露着担忧。
“恩，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你，放了芩繇吧，越儿是喜欢你的。你也喜欢她对吗？只是，你没有纠正过你的感情罢了。我希望，结局是皆大欢喜的，而不是少了你，或者是我，你……”话还没有说完，洛沉却将一碗药端来。
“你好好休息吧。这是大夫开给你的药，说你必须要好好休息养生。”
“这自然不用你说，”一口气灌下所有的苦涩，“我只是要问你，放了芩繇放了我。如今你最爱的不是她了，是越儿，还请你正视你的情感，你和我，都不能再受伤了。许多事，来来去去，迂迂回回，终究是虚幻的，结果却还是那个。人会老去、花会衰败，但花开罢一季又一季，人却再也不会归来……芩繇去了，你何必还死守着，若有新人来，何不试着接受？纠结过去，只能让自己更累，不是吗？洛沉，放下了，好吗？我们一起放下了，好吗？洛沉，你要明白，我们为这执着而活，但是否又不断在执着着别的事物？物事人非了。你不再是那个冷血的只有仇恨和不甘的少年，我也不再是想要挣脱束缚的自私人。如果我们俩都敞开心扉，这些事，何故会发生呢？今日之因，必有明日之果，而今日之果，亦起于昔日之因。我们的因果已经理不清了，不如一刀斩断，你是你，我是我。何乐而不为？”
说话的期间，洛沉都显得很安静，没有了糁人的唳气，更显得理智得多。怕是他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吧？
放下手中的碗，替我掖好被子，没头没脑地只是蹦出个：“好好休息”四个字。这可急坏了我。好说歹说了半天，却没有成效。难道，当真要与他同归于尽？
整整休息了一晚，精神着实好了不少。
醒来，洛沉已经坐在了身边。
“你怎么又来了？”我倒是惊异，他这跑得勤快。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洛沉温顺的像一个小羔羊。
“给你送药。”
“不用了，不用了，你看，我好得很。”
“这是大夫安排的，必须按时吃。”
“什么药？还得按时吃的？我又没有得大病。”
“安胎药。”
“喔，原来是……什么！”雷到了吧？雷到了吧？其实这篇文的别文叫《小猪，快生》。作者啊作者，请问你看过哪篇穿越文有这么多写到怀孕的？就你多，而且身为女主的我，还怀了两次，怎么，不折磨死我你就不甘心？啊……怎么办~
“洛，洛，洛沉，你在开玩笑么？我怎么会有，怎么会有孩子？我不要，不要它，你给我拿掉。”我惶恐的捂脸，不安的摆手，只是害怕失去。
“不可以。这孩子，我很喜欢，你知道吗？阑西查告诉我，殷儿也有了身孕了。”晴天大霹雳！简直是晴天大霹雳。我才发现，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可是，按洛沉这么说，越儿已经醒了，而且发现她有了身孕。这万恶的送子观音啊，你可以偷点懒的，我不会怪你，虽然勤劳至富……这么说，这么说……“洛沉，我到底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1个多月。”
“什么！”我急得暴走，一个多月！我可，真睡得。
“洛沉，我问你，释放不释放芩繇，若你不放，大不了同归于尽，只是可惜了越儿的身子和心。”
“我……你们大军已经在罗刹国外驻军一个月。”洛沉说得隐忍，原来他们已经来了。
“你怎么给他们说的。”
“说你已经回去，我已释放了芩繇。”这样……也还不错。
“他们如何不撤军？既然我都不在这里了，他们还徒留在这做什么？”
“阑西查要造反，被扣押了。他伤了殷儿，我去找他，却已经逃走了。”我大惊，阑他，怎么会……
“狼子野心而已。如果殷儿能从你们大军回来，我便放了你，不再过问。只是……阑西查不会就此住手而已。”
“为何？”
“夺你性命，一统天下。”原来……大BOSS在这里。
“洛沉，你问了大夫我有了身子多久了？”
“四十多天。”既然是这样……我也明白了。
“你将我放回大军，我去放殷雪回来，你带着她走吧。”剩下的，我会处理的，“阑我会捉了去。”
“不可。他早就集结了十万的军队，断了你们大军的去路，搬不到救兵，你们危险。放弃捉他，带着你的人，逃。”阑，算你狠。你居然留了一手，当真和那时候的阑有的比较。够狠。你，下得去手啊。
“那，你肯出兵吗？帮我们，还有胜算。”洛沉摇头。
“这与我们妖兽族无关，自然不会出手相救。”
“你可真没同情心。”算了，他们，全身而退都好。我又赶紧道：“现在就放了我，我回去，换了越儿回来。”
“好。只是，你有了身子，我怕会伤到他。”
“不会的。你，快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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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里外的海里过大军，有些荒凉，有些破败，可是士兵们并没有颓丧，各个都显得那么一腔热血。
洛沉将我送到离军营三十里的时候就先回去了。也是，原本就是要打他的。
马骑到军营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你们大帅在哪？我要见他！”马的步伐紊乱，我有些牵制不住。
“大帅正在与其他的将军们商讨大事，他人不得晋见！”
“滚，我有要事！走开！”一鞭子，打得马儿生疼，马啸生，滑过天际。我带着它，冲了进去。这个时候，谁还跟你来规矩！
只是，这发疯了的马，当真是不能骑的。我死死得趴在上面，就害怕摔下去了。风沙进了眼，只好拿手挡着。“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快让马停下来啊！”
“戎儿！”“小戎！”某人华衣翩翩，将我从马背上抱下来，又某人一扫堂腿把马给打翻了过来，看得我似乎瞠目结舌。挣脱开抱着我的男子，跑到另外一个男子跟前，焦急万分：“琅伊，你痛不痛？你看你，聿将我救下你就该放了这马走，何必再去将它踢翻，万一伤……！”
“小戎，小戎，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你可想得我好苦，听到洛沉说你走了以后，你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伤心。我好想念你。”
“恩，我明白，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我不走了。只是……”
“戎儿！过来。”聿似乎发了脾气，好象是在怪我刚才不顾他直接跑去琅伊这了呢。可是，我就不过去，对我这么凶。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又换上了担忧的神色，对着他们俩道：“殷姑娘呢？快让她出来，我带她走，洛沉便放了我和芩。快带她出来，我和洛沉都不必死了！”
他们不说话，只是琅伊支支吾吾地说了些什么，不在了，被抓走了之类的话。我一时上了脾气，对他们吼着，可是他们恁是不说。我推开他们俩，你不说，自然有人要说。寻了半天，终于是在别的帐篷里找到了李子，旁的还有禹屏和墨非跟竹。他们的脸上透出了不思意和喜悦，我懒得理会这么多，直接抓了李子过来，带上怒气的声音，响透帐篷。
“说，越儿呢？她被谁抓走了，快告诉我。”
李子别过脸，似乎不愿意告诉我。
“莫不是阑？是不是他？”
李子的头点得犹豫，原来真的是他。颓然的放了李子，脑袋有些混乱，眼见的要晕过去，可是又撑了下来。不行，必须要把越儿带回来，她来这儿就已经被我骗得遍体鳞伤了，不能又再为了这里的事而伤神了。醒了醒自己的头脑，问他们，阑的目的何在，结果他们更是支支吾吾的了。我是更生气了，没工夫跟他们瞎闹，劈头盖脸的乱骂一通，非走过来搂着了我。
“戎儿，别生气。我，想你想得慌，为何都不关心我们一下，一心却想着那殷姑娘？你，还是先歇息，明日再说，好吗？”
“不好，快告诉我，否则我就回去，不但我回去，我还要带了越儿，再也不会来了。”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兴许是真的怕我走了，禹屏走过来，声音越发的颓丧和疲累：“小葵，我告诉你吧……阑他，只是想要用越儿交换你，多得天下……这样，你，还要去涉险吗？”
真的是这样啊……原来还以为是洛沉骗我的，原来真的是这样啊。最伤我的不是氰儿，而是阑。这么久，真的只是利用我罢了。如此，真的罢了。想来当初，我为氰儿疯、癫、痴、嗔、怨、怒，结果却落得他变了心，离我而去。笑话啊笑话，反到是现在，又有个离我而去的，只是，利用我而已。不过，一切又不关越儿的事，是我，自作孽，又害了她。所以，所以，一切都不能置之不理，我不是高人，不能置身事外。
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对着他们，刚刚好，琅伊和聿也进来了。
“对不起，”深深地，深深地，鞠躬。一切的不和谐，都是由我的私心造成，现在我只能跟你们道歉，“你们，你们忘了我，我……不值得的。现在，我要去救越儿，我不能抛下他不顾的。你们，撤军吧，这些军民一定想回家的。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不可以！”异口同声的六个人的脸上有着焦急，不甘，担心很多种表情。可是只是三个字，让我很是感动。我知道他们担心我，牵挂我，可是我不能再做那个自私的人了。最重要的，还是越儿，只要越儿能平安了，那我就可以安心。
决绝的，后退一步，拔出了侍卫的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深知，威胁别人是没有用的，只能让自己被他们抓到。只有自己威胁自己，才会让他们罢手！“你们，找一个熟悉阑军队的小兵，带我去。你们不准跟来，否则，你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戎儿，你怎可这样自私？！我们想你，念你，只是因为我们心里有你，你怎么可以用我们对你的心来威胁我们。”非的话刺头了我的耳际，可是听不得，我也怨不得。现实是现实，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
“你们找不找！”发觉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流了出来，冰冷的。原来是猩红的血。
六个人慌张的上前一步，巴不得能把我手中的剑给折了。可惜，怎能如此轻易的失去机会。
“找不找！”狠狠地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愿意。
“好！你去，你尽管去，我们不理你就是！既然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也不愿守着这样的你！”聿的话一针见血，倒也爽快了，我正要听这样的话。
另外的无个人也沉默了，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只是后来真的有人带我去找了阑。临走前，我看着他们，满是歉意，除了对不起，我也无话可说。
无路可退，只有前进。
十万大军，重重包围着军营，知道我要来了么？所以如此戒备！带路的小兵早就吓的屁股尿流，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面队黑压压的铁军，除了壮胆，我还真没别的可以做的。
“叫你们的大帅出来！告诉他，他要的人，来了！”声音，响彻空谷。
铁军整齐的向两边挪开，朱色的袍子，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眸，菱角分明的脸，就好象第一次见到的他，让我流连忘返。可是，现在，却是敌人。他手中，掐着的，是越的脖子。越儿的脸惨白，一定是受了委屈了，心揪的紧紧的。
“放了越儿，我任凭你处置。”客气的，冷淡的，无情的，还有什么。
“戎儿，你来了，你最终还是来了！哈哈，果然，她对你很重要！”狂傲的，不羁的，我都深深记得。
他手中的党越挣扎着，脆弱的声音，让人心疼：“璨璨……你……走……不用管我……你，你快走……我，我不怪你……”我哭了，听见她的声音，我就这么哭了。这个时候，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叫我走，你为我受累，我怎么可以放下你不管？越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我怎么可以弃你于不顾。
“越儿！你有了身子，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放你在这，我会不安心，我会牵肠挂肚，我会恨我自己，如果不能救你出去，不如杀了我自己！”
“呵呵……璨璨，你也不是么……为人母，你既然为人母过，知道是多么想要留下它，可是，你比她重要，我不要你死。”
“呜呜呜……越儿，你怎可这样的傻！你两命换我这贱命，怎可使得……阑，你快放了她，她需要疗养！你快放了她！”我声嘶力竭，只求能好好保护她而已。
“自然，你只要过来，我自然放了。”你如此不屑我和越的感情么？你以为我不会过来么？笑话，简直是笑话，既然我感只身一人来这儿，还怕什么？
“好，你放了她。”
静静的，十万铁军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人做声。安静的诡秘。
离他只有七步之遥，身后意外的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戎儿！”“小戎！”“小葵！”我真想大骂他们，他们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么？这样危险的地方，不但没带军队来，连个象样的兵器也没有，是来找死的么！只是，我真的很感动，你们来寻我，是为了什么呢？
“戎儿，过来！”越儿手上的力道越发的重了，连嘴唇都看不血色来。我站在哪，莫菱两可的，是退，还是继续。爱的人紧张着我，为我受累的人还在那边，无论我选择谁，注定都是要伤心的，注定我是自私的。
可是，没了爱人，他们可以遇见更好的。没了越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活着。如此较量，只能选她。
唇形微动，不知道他们看见了没有。不知道他们明白没有。
还剩一步，越儿被放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洛沉突然出现，一把接了越儿过去。我则被阑死死的钳住了脖子，疼的喘不过气。这就是刚才她捏着越儿的手么？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冰冷，而是温热呢？
大军突然围了上去，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糟糕！他们，危险！、
“阑，放他们走，你放他们走！”我央求道，可是，他不为所动。
“杀！”一声令下，梦幻破灭。
片刻，便血流成河。
死了吗？这么多人，他们都死了吗？
他们都是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来找我，他们可以好好的活着。聿，可以好好的做他的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权倾天下；琅伊，能继续做他的大将军，受人民爱戴，况且还能找一家好姑娘，娶妻生子；非和竹亦能一统江湖，众然，女子也多的是，大可不必来这冒险；李子，当然可以寻找回去的机会，继续做他的总裁，生活，就好象从来没有间断过；禹屏可以留在月牙楼，过着无忧的生活。可是，可是，一群傻瓜，怎么能为了我，丢了性命啊！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为我，消失。
“不要！阑，叫他们住手，叫他们住手！不要……呜呜呜……求求你，求求你……”
“杀！一个不留！”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既然我自己都来，为什么还要杀不相干的人，不要，不要。
我无力地想要坐在地上，可是却被阑死死的抓住。
心痛到不能呼吸，不如就此了断，死了做鸳鸯鬼也罢。
刚刚想咬舌头自尽，熟悉的一抹白，晃过眼。还是白色的面具，金色的花纹和镶边。他，来做什么。
面具摘下，我知道是你。
“戎儿，你可想夫君了？我这是来救你了。”救了我又有何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还不如死了，陪他们去。“可是生夫君的气了？来迟了？莫气莫气，为夫的知道戎儿会生气，自然是带了礼物来的。”
话一说完，那边有什么杀过重重包围。是聿！他还活着！接着，他们一个一个都杀了出来，兵器异常凶唳。
“阑西查知道这是什么吗？神兵利器呢！虽然杀不完这些铁军，但救出戎儿，绰绰有余！”绒白的扇子悠闲的煽动着，似乎身后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风景如画的庭院。
“哼，戎儿，在我的手里，自然，杀生由我！若能得到她的心脏，我便能权倾天下。”脖子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真的是喘不过气。
氰儿的脸不再那么气定神闲而是变的焦灼。
“阑西查，莫要伤她，你要做什么，我们答应你便是。”
“自然是杀了她。”
……说了等于没说……
“等等！”是洛沉，你不带越儿走，来这赶什么？“你们的干戈与我们妖兽无关的，可是朕却不能眼见戎葵这样死去。阑西查，你当真下得去手杀了她？！”
“如何不能？！”
“你若杀了，那就是你的损失，与朕无关，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朕着实不忍心……孰轻重，你自己看着办。还有，戎儿，其实在你晕倒的那几日，朕就放了芩，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了。”蓦地，人又不见了。该死的，你有这本领，早把我给救了！
手渐渐的松了，转而抓着我的肩。
“说，谁的？”
死咬着嘴唇，不肯支声。
“停下！”铁军不敢再有和动作。狼狈的几个人，摸了摸嘴上的血迹，都走过来，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阑……我跟你走，我们归隐山林，不要再伤害他们了。”央求着，我又要逃离。
“谁的！戎儿，谁的。”
“小戎，……”
“对不起，对不起，琅伊，对不起，聿，对不起 ，非，对不起，竹，对不起禹屏，对不起，李子，对不起……氰儿，你们走吧，走吧，我没什么可让你们留恋的。”
“孩子……孩子是阑的。若是推算时间，是阑的。对不起，我无力再去经历什么了……你们走吧。阑，孩子是你的，你可以不要天下么？我们一起在山林生活不好么？你若爱过我，可不可以放下一切的野心？“
“戎儿……”阑的眼神变的温柔，“本我就不是要杀你的……只是时世难料而已。若你真的愿意跟我，我答应你就是……”是么……我，愿意吧。
“恩，阑，或许很久很久以前，有某个女子没有跟自己心爱的阑在一起。可是如今，我能做到了。阑，我们走吧，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这里，可以么？”这就是宿命，这就是我的选择。最好最好的选择，不会再有血腥，不会再有泪水。安静的，过完以后的日子。
或许，他们会真的舍不得，但是，很多年过去以后，他们会找到自己的宿命的那一个吧？我只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而我，不要怨恨，不要责怪，承受他们，承受这一切，才是我的结局。如果可以，舍弃了，也能得到。
“戎儿，你当真这么狠心？要舍我们而去！”生分的，我真的要这么做，聿，我不能好好待你，你回去做你的皇帝，好好治理天下。
“小葵……我，理解你。若你真的觉得这样是好的，我便放心了。记得你叫我柳大哥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的祝福你。”
“戎儿，你这小妮子，倒是做的绝，我这来寻你，你却要走，哼，不怕我拉了二弟弟走，去找了别家的姑娘！”
“戎儿……我……我无话可说，只是我后悔，我们错过的太多了。”
“小戎，我说过要好好的保护你，可是我没有做到，让你受了这么的委屈，却依旧没有救了你，我没有资格再继续留在你的身边。我……我会回去好好做一个将军，辅佐皇上，让你，不再为谁担心……”
“戎儿，许我再叫你一声璨璨。璨璨，虽然以前我没有好好珍惜过你，错过了你对我的好，可是我明白你，你这个一直神经大条的女孩。如果可以，我希望时光倒流也好。如果可以，你留下来，好么？”
不好，不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让我牵挂着离开吗？可是，结局注定这样而已。
“戎儿……娘子……我知道，叶子都告诉你了。你不再误会我了，对么？为夫的，这给娘子你道歉了，让娘子伤心了。只是，娘子你忘了，为夫的一直还有一句没有跟娘子你说过。娘子，你可要听清楚了，记清楚了，我弘戮氰，爱的是你，戎葵。”
我掩着嘴，还是哭了。是幸福的哭了，不管怎样，这群家伙，都是为我着想的。如此，够了。
“阑，撤军！我跟你走，我们不理世事，你放了他们。”如果这些爱我的人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戎儿，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何必还叫你跟着我走？他们……必须死！”我以为你会，停手。
转身，深深吻住了阑，我也爱你，可是，我舍不得而已。可要抉择的，是你，还不明白吗？这样，你懂了我的心意吗？
“阑，我舍不得他们，可是，我也爱你。即使你这样对待我，我还是恨你不起来。我们是注定的，不如撤军，我们走吧。”
………………
安静的连时间都要停止了。阑却不说话。他仰望着天空，突然大笑。“若能得你，也罢也罢！铁军，待我离开，你们自行解散吧。”
“是！”铠甲摩擦，但是不再杀戮。
“你们……走吧。不要再执着于我了，我真的不值得。天下如此之大，找个好的姑娘，安生的过日子。如果偶尔能记起我，我也会很开心的。”违心的说完话，随阑上了马，一切，都不再令人伤心。
风景在倒退，我紧紧的抱着阑的腰，或许不好的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没有开始，就一定没有结束，没有结束，一定没有另外的开始。
这场杀戮应当戛然而止，新的生活自然还要开始。从此以后，生活不在只为了释放，仇恨。而是为了他们，努力的活着。
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四日·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