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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 一壶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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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下山,是因为听闻镇上新来了一个酿酒的人。
他本是嗜酒之人,平日下山自是结交了一群爱酒之人。其中最要好的一个得到他下山的消息便优哉游哉地来寻他。他靠在平日里常碰面的巷口壁上,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地喝着一壶刚买的酒,边等那人。
那人摇着扇子,嘴角含笑走近,“今儿个本不是你下山的日子吧。”那人好似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却又无意说破,便这般打趣他。
“听说镇上来了一个只酿桃花酿的人。”他抬眸,眼含笑意,看了来人一眼,“你找得到那地方吧。”说罢喝完了最后一口酒,便将空酒壶挂在腰上。
那人摇摇头,笑了笑,“果然是酒鬼啊。”收起扇子,“走吧。”
“这新来酿桃花酿的人啊,别人都说他有三绝。”那人边走边拿扇子敲敲手,“这一绝呢,是他这个人啊,只卖桃花酿,第二绝啊,便是他的酒,的的确确是称得上这个绝字,还有这第三绝啊,”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更是不减笑意,“便是,这人的确也是个绝色之人啊。”尾音拖了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据说他才开始卖酒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大堆媒人去说亲了,结果被他一句‘已有家室’打发走了,你猜,他是不是真的已有家室了呢。”说罢便转过头来含着不明笑意的盯着他。
他似笑非笑的轻飘飘回过去:“莫不是你想领回家?希望我在你父母前美言一下?”
那人一哽,深叹每次都说不过对方,反自己受气,真真是得不偿失。
转过街角,就能看到一个小院,院门口挂了个“桃花酿”的牌子。“此人不喜铺子,便劈了间小院来卖酒。”那人向他解释。
话罢,他抬手叩门,叩罢,退开。
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里面的光华一刹那间喷涌而出。门外的人略有惊诧,门内的人清冷极佳。
“我二人尝闻此处酒香十里,特特来求一壶桃花酿。”他抱拳躬身笑着道。
门内人转身拿出一壶外观并不甚奇特的酒递给他们,收下银两,转身准备关门。
“公子且等等,”他对着那背影笑道,“我知一处有极美的桃花,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一游。”
那背影转过身来,却不同此前清冷,反倒有些兴致,“哦,如此这般,便不好拂了你的好意,到时你来寻我便是。”说罢,门却是一关,不给任何商量的意味。
那人笑着摇摇头,“先喝酒,再去看美人吧。”说罢大声笑起来。
他看着那门也是满含笑意,朗声道:“公子,我们十五日后再会,那时,在下定会带你看到最美的桃花。”
说罢,便走了。
第三日,他下了山,一个人去买了桃花酿。
那人认得他,一双眼看过来,像是要勾了谁的魂去似的,“你不是说十五日后来吗。”
他笑的欢心,“我说过十五日后带公子看最美的桃花,但没说这中间不会再来买酒,公子和公子的桃花酿都是绝色,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那人心里有些松动,他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待到十五日那日。白日里他却没来。门内那人笑笑,世人总是说说笑笑,却没有真心承诺过。
夜里,门内那人将将要歇下。一个含着深深笑意的声音响起,“公子莫不是忘了与我的约定,怎可独自一人就寝呢?”说罢拉上那人的手便往外带去。
“我还当你不会来。”那人略含刁难,却有些舒心。
“桃花不难找,可能让人印象深刻的桃花却少了。”他笑笑,不甚在意,“说好的事情,总得捧出一片诚心来做才是,何况能做出如此美酒之人,怕是普通的桃花也都看腻了吧,万望今日若有负公子期望的话,敬请公子原谅则个。”他转头,笑意满满的看着那人。
那人点点头,抬脚跟上他。
那也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处梅花林,何况天黑,也就没什么可赏了。
他松开那人的手,怕坏了这清净般轻声说:“公子且等我一刻。”说罢便走开了。
那人沉默,站在原地,隐隐还是有些期盼。
过了小半会,林子里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空中摇摇晃晃的飘着,随意的飘荡着。再稍会,那亮光越发多了起来,一些停在桃花上,一些还在空中飞着。梅花影影绰绰,似其自身便浮动在空中一般。迷蒙中似幻境一般。
那人看着看着,就动了心。
他看着那人在桃花中,带着桃花的香气和妩媚,也彻底的动了心。
“我说过给公子看最美的桃花,不知道这幅景色能否入的了公子的眼,和心?”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无尽的笑意。
“果然是好。”那人笑得眉眼弯弯。这种朦胧光下更令人惊艳。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不如改日我们再叙,把酒言欢?”临走前,那人抬头笑道。
“公子相约,何敢不从,随时恭候。”他也眼底深深笑意。
不过第二日晚上。他又下得山来。
快近小院他便听得一阵琴音,清冷却动人。
看到那人坐在院里石凳上,弹着琴,“来了便坐下吧。”
他笑意蓉蓉坐在另一张石凳上,看着那人抚琴。桌上一壶桃花酿,两只杯子。“你知道我今日便会来。”明明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意味。
那人一眼看过来,眉目更添妖娆,目光流转,动人心弦,复又转过头去,“我觉得我有些许喜欢你。”
天上一轮月,并不圆,但很亮,照在眼前抚琴之人身上更添几分朦胧。
他怔愣,眼里笑意更深。他望着他,不说话。
抚琴那人手不停,未曾抬头,却又开了口,“你在想什么?”
他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在想公子你是人,还是妖。”说完,又摇摇头,笑自己太过多想。
抚琴那人并不意外,含着笑意问:“是人是妖又如何?”
“若你是人,倒也与旁人有大不同,若你是妖,那便知你为何如此倾城绝色了。”他笑着缓缓说道,但是眼神却没有任何动摇。
“那你想我是人,还是妖?”那人停下抚琴,双手轻放在琴弦上按住,抬眸看他,那双眸子,摄人心魄,里面闪亮着不知名的光,叫他移不开目光。
“我并不在意。”他的声音铿锵落地。
那人笑了笑,低下头,又抚起琴来,“桌上是新酿的桃花酿,你不妨品尝一下。”
他抬手斟酒,和着琴音,品着酒。
酒入喉,甘冽却带着些决绝。他看着那抚琴之人,眼中清澈,“若是公子,我不在意是人是妖。”只闻得琴音的这夜里,这句话如落珠打在玉盘中,声声清脆,且惹人难忘。
那人仍低着头,抚琴的动作却慢了,曲子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笑着摇头,“你醉了。”
他看着那人,笑意未深达眼底,带着略有愁绪的意味,“也许我看到公子的第一天起,我就醉了。”说罢,便趴倒在了桌上。
那人停下抚琴,眼里深深笑意,支着手撑着头,看着趴在桌上的他。良久,那人才起身,将他扶回自己房里。
那人将他放在床上,打理好后,自己走到桌边,坐下,抬手倒了些酒,喝下,静坐了一番,在等待什么似的。然后回到床上,在他的身边,躺下,闭上了眼。
他醒了,却觉得有些热,有些莫名的燥热,他偏过头去,却看到了那人的睡颜,他觉得喉咙有些干了。他抬手抚上那人精致的脸。手下的手感好的出奇,他向下摸去。那人的衣裳却是大开着,像是魅惑着他伸手去触碰。他有些忍不住了。
那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他,他抬头看着他,像是在求得那人的许可。那人就笑了,笑的越发妖娆,他看着他的笑,觉的之前喝到肚子里的酒都烧起来了,烧得他失去了理智,烧得他只想这样一直下去。他搂过他,他抱着他。就这样沉沦,不想醒来。
翌日早晨。
那人早已醒来,看着才醒来的他。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下的药,想要成全自己,却不知道是否成全了他。
他看着他抿紧的唇,他去拉他的手,紧紧地十指扣住,露出白白的牙齿傻笑,“跟我上山吧。”
那人看着他,觉得世人说说笑笑,只要他信他是一片真心就行了。
“听闻公子对外说道自己已有家室,不知是何意思?”他突然想起来,紧张的问道。
他楞了一下,想起来便笑了,“不过是哄人的话罢了,若是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去回了说我其实没有家室,正正可以寻一女子相伴。”那人拿眼睛斜睇着他,似笑非笑。
他连忙抱住那人,“这样可不好,你现在才真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想了想,又吻上他的唇,吃吃的笑,“既然你如此有精力想去胡闹,不如让你下不了床才是。”话罢,彻底堵住那人的唇,抬手扯落那人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