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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事细腻3 一路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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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在我想七想八之中车子开入了我住的小区。因为是高档小区,入住率其实也不高,住的人都是有点小钱的中产阶级,平时大多时候都是在出差旅游。所以整个小区静得很,我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我们开门下车之后我就叫王盟回去,把车留下。现在我开的车是辆奥迪,小五十来万,其实按照我的能力再换别的豪车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喜欢太高调的。干这行还搞那么拉风的东西简直招雷子抓。我那辆破金杯在一次盘口暴乱中被人炸了。
我们进了电梯,闷油瓶又开始盯着电梯层数发呆。我住在10楼,当初买这房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全额付款买了第10层。售房小姐激动得差点没抱着我亲一口。其实整个第十层都被我买了,我也不喜欢别人住我旁边,剩下的房子就当做胖子小花他们来杭州住的地方。
打开电梯,我站在家门口,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身边还带着个闷油瓶,激动得我手都哆嗦了。闷油瓶在旁边一直静静的看着我,也不催我。当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才觉得这他妈都是真的,闷油瓶跟我回家了。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我推着闷油瓶四处参观了整个格局,三房两厅,鞋子都顾不上脱。
我一直笑得特别嘚瑟,用胳膊肘推着他问道:“小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挺好。”闷油瓶淡淡的回答。
其实我也没指望他能给我什么意见,房子都装修完了,你他娘还想有什么意见?我推着他往客房走去,说是客房,其实跟我房间一模一样,连面积都一样大,我房间有的在这儿都会再备上一份。刚才我领着闷油瓶看了我房间,现在他看到客房的布局显得微微有些惊讶。我从他房间的衣柜里找出一套新的衣服,其实衣服我早都买好了。我一直笃信闷油瓶他说会回来就是会回来的。整个房间里真的什么都不缺,一样都不缺,比酒店还贴心。
把衣服往他手里一推,说道“小哥,你先洗个澡,待会你是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家。”闷油瓶拿好衣服换了鞋就朝浴室走去。我总觉得闷油瓶说“家”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行,看我给你露一手。小哥你先洗,我去买点菜。”
“嗯。”
小区不远处有家大型超市,里面什么都有。我估摸着闷油瓶这十年在青铜门肯定没吃什么好的。瞧他瘦的,得给他补补才行,看他现在这焉了吧唧的样,就买了只老母鸡打算给他炖汤,还买了点牛肉,蔬菜,鸡蛋,牛奶...一路买我一路哼曲儿,大有种为我这弱鸡儿子补营养的快感。买了整整三大袋,全是吃的。拎到家我手都快勒断了。打开门一看,乖儿子,真在家等着我呢。
见我回来闷油瓶赏脸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拎着几个袋子直接走过来一把全部提起。操,肯定是在炫耀他的“麒麟臂”,我在心里暗骂道。炫炫炫,你他娘的看你这弱鸡样!老子今晚给你补补!
这么一想我心里平衡了很多,力气大了不起?还不是得吃老子的,切。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的跑去厨房弄七弄八。炖了一锅鸡汤,本来还打算炒个青椒牛肉。啧,看到青椒我就想起黑瞎子。
“小哥,你有没有听过黑瞎子唱青椒肉丝之歌?”我把头伸出厨房朝正在发呆的闷油瓶喊道,还对他挑了两下眉毛,反正他个面瘫脸肯定做不出这种表情。
闷油瓶转头过来用眼神表示疑问。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听过这么奇葩的歌。
“我们是一堆青椒炒饭,青椒炒饭特别香,你知道吗?我们正在沙漠里,沙漠里没有青椒炒饭,这怎么怎么活。所以你们要感谢我,因为我给你们带来炒饭,虽然现在只有两盒半,但是总比没有的强。来来来来来,我们就是青椒炒饭帮。来来来来来来,我们就爱吃青椒炒饭。来来来来来,你听到吗?虽然你们也是绿色,却没有青椒和我亲。啦啦啦,所以青椒炒饭给你们吃,给你们吃,给你们吃。我们是青椒炒饭帮,我们青椒的好朋友,当然也爱白米饭,但是混在一起最好了。哦,忘了还有肉丝,忘了还有肉丝,YOU JUMP,I JUMP,YOU JUMP,I JUMP.肉丝肉丝,啦啦啦啦……”
妈的,瞎子唱还有这么点感觉,我唱无论怎么听总是浓浓的一股“哟哟切克闹”的味道。管他,反正闷油瓶没听过正版。
我一边哼歌一边切青椒,还时不时拿起菜刀转个刀花。啧,真他妈帅,有钱有脸有厨艺。我都不知道我在嘚瑟些什么。大概是能在闷油瓶这种人面前装逼我觉得特有面子吧。
“啊!操!!”我转过头就看见闷油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吓老子一跳!
“难听。”闷油瓶从嘴巴里吐出两个字,我还看到他眼皮一翻,这小子居然还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晃晃悠悠的走回沙发。
妈的,剩我一个人在这捡撒了一地的青椒。啧,青椒剁得有点碎啊。
鸡汤炖好了,青椒牛肉也炒好了。嗯,真是挺不错的。
“小哥,洗手吃饭了。”
“嗯。”
我把碗筷摆好,面对面的坐了下来。闷油瓶还静静地望着我,他不饿?我刚才明明看见他洗手的时候一直在望着锅里的。我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不吃?妈的,还要我喂他吃不成?不是吧,帮你煮菜都不错了还要我喂你吃?你他娘的也太大牌了点。也是,可能在青铜门呆久了不会拿筷子。我们在雪山那几天一直啃饼干,这还是他出来后的第一顿饭。
闷油瓶还盯着我,那眼神活脱脱一你不喂老子就不吃。我纠结了一会坐到他旁边,颤巍巍的拿起他的碗筷,闷油瓶的眉头皱了皱。哦对,吃饭前喝点汤比较好。闷油瓶还挺养生。我又拿起盛汤的碗和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闷油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啊-”我像小孩喂饭一样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操,我好歹也是吴家吴佛爷,竟然沦落到喂别人吃饭的地步,我亲爹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这下闷油瓶挺给面子慢慢的张开嘴巴喝了下去,嗯,挺乖的。我在心里诽腹道。
我又喂了几口,放下汤,拿起碗筷,夹了一口牛肉递到他嘴边。又喂了口饭。就是不见他眉头舒展开来。我在心里暗暗道,下次得换个菜。
我也懒得理他这个样,照样喂了几口饭几口菜,期间还撕了鸡腿让他慢慢嚼下去。等我准备再撕一只鸡腿时,闷油瓶按住我的手。很古怪的望了我一眼,问道:
“吴邪,你不饿?”
啧啧乖儿子,你爹我没白疼你,还知道留只鸡腿给老子。于是我很豪气的一挥手,哈哈笑道,
“没事,小哥!你吃!你吃剩了我再吃。”
闷油瓶的眼神更加古怪,眉头都挑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吃?”
我还在那撕着鸡腿,嗯,筋真硬吃了会卡喉果然是只老母鸡,“喂你吃饱了我再吃。”
闷油瓶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连我都听到了,“吴邪,你为什么要喂我?”
这话真他妈奇怪,不是你小子要我喂,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喂你,脸皮真厚。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不喂你小哥你怎么吃?”
闷油瓶那古怪的眼神越来越明显,我都觉得他现在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样。
“用手。”
“......”我放下鸡腿,同样用更加古怪的眼神望回去。什么意思?吃饭你不用手你还用脚?我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他,怪胎。
闷油瓶又看了我几眼,大概明白我在想什么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口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下去,又用勺子舀了口汤喝进去。他也不嫌烫,亏我还觉得他会养生,我在心里暗暗吐槽他。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小哥,你会自己吃饭?”
“......”闷油瓶连鸟都没鸟我。
“那你刚才看我干嘛?”
闷油瓶微微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道:
“我只是在等你一起吃。”末了抬起头盯着我又补充一句,“这是一种礼貌。”
“......”我面上一僵,呵呵。认识你十多年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我。还他妈礼貌。
“张起灵你个狗日的!!”我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他娘的会吃饭不早点说!老子都喂了你好几口,我亲爹都没这待遇.....”
“那我喂你。”
闷油瓶迅速的把我没撕完的鸡腿塞进我嘴里,然后撇过头藏起他眼底的笑意。我面上一红,撂下饭碗直接甩门进房间,那门甩得震天响。妈的临走还听见闷油瓶在我背后轻笑了一声。笑笑笑!
我自作多情喂闷油瓶吃饭这事不知道又丢了我几辈子祖宗的脸。不过幸好闷油瓶是个哑巴,不然说给胖子听老子脸都丢到地底了。
我关上房门自己在房间里跳脚抓狂,妈的!我把闷油瓶当做儿子养着就算了,还他娘的把他当成脑瘫患者一样在喂饭。其实我根本也不生气,就是觉得真的很丢面。看闷油瓶那眼神明里暗里给我暗示了十几次我都还当做他吃不惯懒得理他,心说怎么那么矫情难养。估计在他眼里我就一自作多情的神经病。娘的,装纯不行现在连个正常人都不算了!
我真的没有脸再出去吃饭了,尽管刚才就饿得不行。
不一会儿,笃笃了两声,闷油瓶来敲我的房间门,这下我是真的懒得理他便没开门。
“吴邪,出来吃饭。”闷油瓶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没应。
“吴邪...”我都能想象闷油瓶在外头皱眉的样子。
“不饿!”估计全世界也只有我一个人敢给他吃闭门羹。怎样?反正我是神经病我怕什么。有本事你踹门进来,要是他来,我估计一巴掌推过来我门上能漏两窟窿。
我听到他走开的声音,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正打算翻身好好睡一觉。谁知他这下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来,咣的一声看见他黑脸进来,吓我一跳。只见他一手拿着饭碗和筷子,一手拿着那盆鸡汤...上面还浮着我没吃完的鸡腿。闷油瓶把这两样放在我床头的桌子上,下巴一扬言简意赅地说:“吃。”
我哪还敢不吃,怂是怂了点,不过我还真没有让他送饭进来我还不吃的胆量。不一会儿闷油瓶又从外面拿了他的饭和那盘牛肉进我房间来。拖过一张椅子坐我床边跟我一起吃饭。我巴巴的嚼了几口,闷油瓶一筷子伸进鸡汤里面捞了两下,然后捞出那只鸡腿...夹到我碗里。
“吃掉。”
装装装,装得再酷我都知道你想笑!绝对是报复我刚才用手撕鸡腿给他吃的事。妈的,小肚鸡肠。他还一直盯着我,大有你敢不吃老子跟你没完的架势。
吃饱了饭,我把碗筷一放。闷油瓶就很自觉的收拾起来。看的我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连忙喊道:“啊别,小哥,我来我来。”
闷油瓶由于双手拿碗,就用肩膀推了推我,说道:“你睡。”
不是吧,真生气了?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对闷油瓶说道:“那个...小哥...你,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
“嗯,我知道。”
说完便拿着碗进厨房洗了起来。我屁颠屁颠的跟他在身后,仿佛刚才抽风的不是我一样。看着闷油瓶洗碗绝对是个很新奇的事情。认识他十多年第一次看见他洗碗,他不会十多年都没洗过碗吧?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洗,只见他把碗泡进水池里简单的先冲洗一遍,挤了点洗洁精在洗碗布上就开始洗碗。还别说,那动作很迅速利落。不一会儿他擦完手我还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
吃完了饭也快八点了,我和闷油瓶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拿着遥控调来调去也没见哪个台是能看的,都他妈是狗血剧,演技渣得傻逼都能看出来谁是心机婊,一群傻逼还在那闹内讧。说到演技我又想起闷油瓶扮演的张秃驴。妈的,这还叫演技,简直他娘的脱胎换骨。想到这我眼睛总不由自主的在闷油瓶身上瞟来瞟去。嗯,这张脸够帅,身材够好,气质够出众,演技也是杠杠的。不知道以后他不去倒斗了有没有兴趣做明星。
想到以后他做明星,然后被一群女粉丝围观尖叫,那场面简直搞笑啊!我脸上的笑都憋不住了。闷油瓶见我一直在看他还在憋着笑。很无奈的开了金口,
“笑什么?”
我凑过去,有点神神秘秘的,他以为我有什么事,就把耳朵凑近我嘴巴旁示意我可以说了。
我犹豫了一会,才对着他轻声说道,“小哥,你...你有没有兴趣做明星?”
我说完他直愣愣的抬起头望着我。一脸懵逼样。我心说他不会以为我有什么大事儿找他商量吧。
“哈哈哈...小哥,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大事儿啊?哈哈哈...”难得有他张起灵判断失误的时候,我不嘲笑他我就不姓吴!
闷油瓶似乎也被自己逗到了,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跟我计较。
我又在他身边说七说八,大都是问他这些年来怎么过的,他的局破了没有。而他对我的问题也不再保留,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给我听了。尽管还是话少,可是我觉得他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他说事情真的完结了我这颗心终于能落地了,他终于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听他说完这些我心情莫名的变好了很多,就一直在扯着他聊别的话题。也一直是我在说他在听,不知怎么的,明明他的话就能少也根本聊不起来,可是我还是很喜欢跟他聊天。这应该不能算作是聊天,大概属于倾诉。而闷油瓶绝对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
他会静静的听你说,他的眼神会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对错。而且就算说了错了话或者说了些傻逼事情也不担心他会漏给别人听。而且我觉得,他在跟我聊天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尽管他都没有在看我,可是我知道他很认真在听,听得很仔细。我想他之前的那些年,可能从来不会有人在他旁边跟他扯这些家里日常,他应该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这些。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我恰好认识了这样的他。
聊天的话题我没敢跟他扯到盘口的事情。我不想让他再操心这些,我能应付得来的东西我不希望他再掺和进去。我怕他再过这些刀尖舔血的日子,我怕他再想起以前痛苦的回忆。我觉得这样挺好,并不是把他当做外人,相反的我很信任他,把命给他都行。如果在雷峰塔顶他跟我说,跳下去,我保证你不死。那我一定想也不会想的就跳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信任他,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我就是执信。就因为这股执信我才敢一次次跟他下地一次次陪他陷入这些惊天的阴谋之中。感慨完一番我又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扯个不停。
我想很多人见到这一面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彻彻底底的精神分裂。因为这十年来我作为吴佛爷,实在没有太多表露自己情绪的时候。我只有冷着张脸或者皮笑肉不笑的实施我的计划,从来不会跟别人扯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情,胖子说我他妈都快成第二个闷油瓶了。但现在如果他们看到我在这扯明星八卦聊家里日常,聊天对象还是闷油瓶,那我盘口第二天绝对跑得一个人都不剩。
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我推推闷油瓶,叫他回房间睡觉。我自己洗洗过后也回了房间。我洗完澡出来,吃了两片安眠药。平常我不太吃这个东西,一方面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怕两片药嗑下去直接睡到生命的尽头。另一方面现在闷油瓶就住我家,他那警觉性我觉得我翻个身他都能醒,我不想三更半夜还搞出什么幺蛾子让他不省心。吃完后我躺在床上,心里默默赞叹一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迷迷糊糊打开房门。看到闷油瓶的房间已经没有人了,我以为他早就醒了,就自己洗漱了一下。洗着洗着我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我立马把毛巾一丢冲出去找闷油瓶的身影。他的房间没有,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鞋柜上的鞋子也不见了,房间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他把我本来铺开的被子叠起来,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跟我回来过。我的心一下就凉了,满脑子只有三个字,他走了。
我靠在他房间门口干笑了两声,娘个希匹,果然走了,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就能留下来。昨天还好好的跟我说什么事情结束了,他的使命也完成了。我操你妈的耍老子,无尽的悲凉过后我就觉得无比的愤怒。我的脾气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吴邪。老子好不容易把你从长白山搞出来,你他妈说走就走,当老子这宾馆呢。十年前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进青铜门我拦不住,这个遗憾我整整后悔了十年。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第二遍。他要走,可以,至少得给我个理由,如果他说他要回张家结婚生孩子,二话不说我打个千把万的红包送他回去。可如果他要再为了终极这些破事在我眼皮子底下失踪,当我白当了这十年的吴佛爷?
“狗日的!”我拿起手机打给啊成。
“佛爷。”
“把在城西的伙计全部调出来,快点。”
“好,佛爷。”
挂了电话我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直接甩门走了出去。那甩门的声音还在楼道里回响了几声。我烦躁的按了几下电梯,妈的,平时没事的时候来那么快,现在有事了还跟老子这闹脾气。我抬起脚一脚踢在电梯门上。狗日的,越想越不爽,我两手撑在电梯门侧,又抬起脚狠狠的朝电梯门上踢去,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打开...闷油瓶的左脚正准备跨出来。然后注入我全力的那一脚全数踢在闷油瓶的左腿骨上。闷油瓶根本没有防备,被我一脚踢中之后半边脸都不正常的抽搐了一下。
踢了闷油瓶一脚的我直接傻在原地。我们俩就站在这大眼瞪小眼,直到电梯门准备再次合上之后闷油瓶伸手挡了一下,一瘸一拐的从电梯里走出来。我这几年着重注意锻炼了身体素质,我这一脚当初下的力气是为了解气要踢凹电梯的门,而人的小腿骨又是最娇气的地方。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闷油瓶的左腿,心说不是吧,没被青铜门搞残废倒被我搞残废了。闷油瓶在家门口停住,转身回头看了看我,我被他这一眼看得脖子一缩,心里狠狠的刮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心想现在跪下来求他原谅放我一马还来不来得及,还是他也要在我左腿骨上踢一脚才觉得解气,被他那脚劲儿踢一脚我觉得我左腿骨头能直接从中间断掉。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老九门不光有瘸子李,还有瘸子吴。
我一直站在电梯门口,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他。等了一会我觉得这小子能在心里把我给剐了。不一会儿闷油瓶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钥匙。”
“嗯?...嗯!”我急忙掏出钥匙给他开门。我看见他抬脚跨门槛儿都不利索了。换了鞋之后我才发现闷油瓶可能是去晨练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汗,脸上也流了几滴汗下来。他这体力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能闷出这一身汗,手上还有个袋子,里面装着早餐。闷油瓶把早餐一放,说了句你先吃,没等我回答就去浴室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我这一惊一乍的,踢不死他倒把我自己先给吓死了。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啊成,叫他把伙计们都给散了,没吃早餐的先带他们去吃顿早餐,记在我账上。我拨开袋子看了看闷油瓶买的早餐,还是水晶虾饺包,嗯蛮对我口味的。浴室的水声停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来。我连忙起身去找药箱。找到后闷油瓶也出来了,他就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一条卡其色家居短裤。有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我看到他那条紧实修长的小腿骨上赫然肿了一个很大的包,还被我踢出血了。我面上一僵,连忙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我拿过那个药箱,这几年来我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家里的瓶瓶罐罐比医院还多,这个药箱也堪比医院的专业设备。我拿出碘酒,蹲在闷油瓶前面,开始帮他上药。我盯着他的小腿骨,有点下不了手。心里面很自责,不光是因为我踢了他一脚,还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责怪过我一句,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还是那么平平淡淡无关痛痒。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他的忍耐力很好,但是现在既然安定下来我不希望他还是这个样子。替他上药的时候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看着这包我都替他疼,妈的,感情他神经都长我身上了。
上完药我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盯着他的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觉得按理说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我这一脚的,这不就变相的相当于小儿科的偷袭吗,我不认为我的脚速能快过他的反应力,毕竟他训练了百多年,在斗下那反应力都是有目共睹的。而我在他眼里武力值大概也就是弱鸡的级别。而且我在电梯门口发狂踢门他也不可能不知道的。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青铜门待久了,身体出现了毛病,毕竟也百多岁了,得个老年痴呆很正常,改天得带他到医院去检查检查。
我抬起头看到闷油瓶正在静静的盯着我看,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把他给弄伤了。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闷油瓶还那静静的看着我。
“嗯...小哥,不好意思...我...我...”
我支支吾吾了个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大早上发现他不在家以为他又跑了的这件事。我觉得我在他这事儿上心理承受能力变得特别差,禁不住任何打击,一点点刺激都能令我这个吴佛爷发狂。我真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吴邪,你怎么了。”
“那个...小哥...你刚去哪了?”我没好意思直接跟他说我以为又你跑了,正准备把你给抓回来,就拐了个弯问他。闷油瓶也是个机灵的人,肯定听得出我的意思。
“吴邪,” 闷油瓶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我看到他淡然的眼神慢慢变得很柔和,缓缓的眨了下眼睛之后对着我认真说道,
“不要担心,以后我不走了。”
听到他说这话我就觉得他似乎像是在给我一个承诺,我相信他。就像当年我相信他说十年后他会回来一样。我并不敢要求他太多,只是希望他过的好一些,活的舒坦一些,能享受享受人生,弥补弥补以前错过的东西,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