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猫的旅行》圆脸的月半猫

5、第五章

　　千手纲手被她爷爷养的猫抓伤了。
　　起因微不足道，她想去摸摸正在吃豆皮寿司的猫。不料手刚到猫的头上，那只猫就跳起来冲着她手挥舞爪子。嫩如藕节的小手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疼得她放声大哭。
　　这只猫来到她家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从幼猫变成了成年猫，毛很长，身形矫健。它不亲近除了千手柱间之外的其他人。面对他们，总是一副反应过度的样子。
　　猛然竖立的黑色瞳仁边抖动着一圈浅浅的绿，胡须紧贴炸毛的脸颊，被它注视总能让纲手置身被老师打手心的恐惧。
　　一点都不像家里的猫，她向爷爷抱怨过。根本不亲近其他人，也不让人捏肉垫。千手柱间讪笑着放下手里柔软的肉球。
　　“斑不是家里的猫，他是我的猫。”
　　奇怪的话，爷爷你的不就是家里的吗？小纲手的心思白纸一般。在她看来他们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分你的我的。
　　千手柱间摇了摇头，恰清风拂过一片树叶脱离树枝，悠悠落入水面，泛来一圈一圈涟漪。他的笑容依旧是温柔的，晶亮的双瞳隐隐有水光闪动。
　　他搂紧了怀里的斑，“他是我的。”
　　“爷爷……你哭什么呀？”小纲手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按上千手柱间的眼角。千手柱间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小纲手要抢走爷爷的猫，爷爷害怕。”
　　小纲手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千手柱间脸上的泪痕。“爷爷不怕，斑是爷爷的猫。”
　　千手柱间刻意歪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小孙女，眼圈红通通的，声如蚊蝇。“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为了表示决心，她还使劲点了点头。千手柱间忍不住搂过孙女，亲亲她花朵般娇嫩的额头。这孩子太可爱了。
　　千手柱间低估了纲手对摸到猫的渴望。他听到哭声找来的时候，纲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右手手背上刺眼地裂着三道深深的裂痕，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伤口深可见骨，连地上都凝着一小摊血。斑在她对面，耳朵压平了撇向后面，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低沉阴郁的嚎叫。
　　千手柱间立刻结印施展木遁，斑被他招出来的植物关住了。他的查克拉猛地一滞，半点都调动不了。他只能抱起纲手往医院跑。水户出门买菜去了，千手扉间安排在暗处的人被他拒绝了。他只能抱起孩子往医院冲。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被包扎好伤口的纲手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千手扉间不满地开口，“早就说了，大哥你就不该养这个猫。大嫂替你求情，我也就忍它了。现在它伤害到纲手，你应该醒悟了。”
　　斑，斑还被他关在家里。
　　千手柱间站起身就要离开。千手扉间没有看到他想看的千手柱间痛改前非的表情。而这个屡教不改的家伙还准备走。他伸手拉住千手柱间，“大哥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被他拉住的千手柱间急切地挣脱，“斑一个人在家里，它会害怕的。”
　　“大哥！”
　　“扉间，让我回去看看他。”千手扉间对上那张满是哀求的脸，喉咙干得发紧，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千手柱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该死的宇智波斑，他狠狠地在心里骂。
　　夜色晕染开墨色，斑的眼睛在黑暗里闪耀着不详的红光，他还在被植物们牢牢制住。
　　千手柱间的靠近让他更加焦躁不安，挣扎的幅度大起来。响在寂静夜里的不是舒服时候的呼噜声，不是饿了想吃豆皮寿司的撒娇声，而是宛如婴儿嚎哭的尖叫。他防备着他，仿佛面前是他最厌恶的沙丁鱼。
　　感受到千手柱间的查克拉释放，植物们枯萎着化为飞灰。斑的毛发根根竖起，尾巴垂在身后动也不动。
　　“斑……”千手柱间伸出去的手被毫不留情得咬了一口。斑的獠牙上占了血迹，他如离弦之箭般往院外奔跑。
　　他要走。
　　千手柱间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跟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齐跑出去。
　　查克拉强行催动的感觉糟糕透顶。但是不用查克拉，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斑了。与这份痛苦相比，仅仅是身体上的痛楚也算不得什么了。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斑跑去的方向是宇智波一族的原族地。
　　自从宇智波一族迁到木叶村，原本的族地就荒芜了。野草丛生，断壁残垣。只有宇智波斑曾住过的房子孤零零立在一片废墟中。
　　村子建立后不久，宇智波斑就重新回到了老族地一个人居住。他还劝过宇智波斑住到木叶来，被他婉言拒绝。
　　想要待在泉奈住过的地方，他是这么对他说得。千手柱间已经记不起来他当时的神情了。扉间活下来了，而宇智波泉奈则永远停留在24岁，他找不出理由反驳。
　　斑从院墙跳了进去。他一步步走过去，脚下是疯长在石子路上的草。门上挂了锁，表示主人外出不在。
　　他一伸手，铁锁应声而落。刻在锁上的术里还有他的查克拉。那人一脸嫌弃地让他把查克拉注入锁，方便千手柱间来找他。
　　铁锁落地的声响在无声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大。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后来，他很少过来了。火影总是很忙的。
　　不大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没有生命力，它已经枯死了。斑曾经向他夸耀过这棵樱花树，说它开着洁白的五瓣樱花。风一来，纷纷扬扬花吹雪。
　　门窗上的纸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有些破洞恰好能容下一只猫进出。斑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