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做着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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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武侠岁月会不会仍然出现在你的梦中，你还记得你扮演的是哪一个江湖人吗？
和所有的男孩一样，王子巷也很迷武侠，他的小阁楼里有个柜子，里面装满了金庸，古龙，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和……秘密。李放守在电视机旁边看武侠电视的时候，王子巷正抱着书窝在小天窗前，趴在床上看的昏天暗地。王子巷最喜欢的角色是《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黄老邪，有一股邪气，有一股傲气，和周伯通打赌的时候又有一点孩子气。而且，他够强大，谁，也不能不敢欺负他。对，就是“欺负”这样孩子气的一个词语。
那天晚上王子巷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掉下了悬崖，在悬崖下遇见了李放。李放腰配重剑，牵着一批小马驹在溪边饮水。王子巷走过去，李放突然回头，向着他灿然一笑。王子巷问他“你在做什么？”
李放抚了抚马鬃“我？我在等马长大。”
等马长大？长大了要干什么？
接下来，梦就很零碎了，一会儿在一片很大的湖心，王子巷坐在一条没有浆的小船上，随波漂流；一会儿又在巍峨的山上，李放晃荡着双腿在唱《笑傲江湖》；最后一个画面是在一个老屋里，屋里关着一个小孩，眼睛出奇地亮，像黑夜中的星星，趴着窗户，无声地无声地看着王子巷。突然，孩子眼中显示出惊恐，像是看着怪兽一样看着王子巷，接着，身边传来刺耳的铁链托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快跑啊！快跑啊！”王子巷向男孩喊，但是他发不出声音，男孩开始发抖，王子巷也开始发抖。他害怕、恐惧、愤怒……
王子巷最后是被吓醒的。起来才发现一身冷汗，被褥都被浸湿了。
跟尿床了似的。
王子巷起来换了衣服，往楼下走，爷爷已经做好早饭了，正在给白大侠舀饭。白大侠蹲在爷爷后面，听到王子巷的声音尾巴在地上“啪啪”拍着。
“自己去舀饭，我已经吃了。”爷爷把橱柜上的零食又重新摆些上去。
“好的！”
“你给我煮咸蛋啦爷爷？”
“恩，多吃点，才长个儿。”
杂货店的早晨很安静，像太阳静静地挂在天空，自身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门口舔着稀饭的白大侠，舌头灵活的声音。偶尔一两个路人也只是静默地走过去，并不会因为这是一个杂货店，从而想到要买些什么东西，而做停留。
对街有一家包子店，生意很火爆，顾客绕着圈排了老长。店家的吆喝声“来啦！热乎乎的狗不理包子”
“你的鲜肉包要几个”
“芽菜包还没出来，要不试一试白菜包子？”
……
顾客的交谈声“这家的包子好吃啊！我天天来这儿吃！”
“哎，鸡汁鲜肉包好吃，你待会试一试？”
“其实馒头也很不错，特香！”
还有些抱怨声：“动作快一点，我还干着上班呢？”
“我要的酱肉包子，怎么给我拿成豆沙的啦？”
“搞什么，插队啊？”
··· ···
王子巷端着碗坐在门口的长条凳上，一边吃一边看对面的热闹。有时候，对面还会有一两个暴脾气的人挽袖子打一架。
“小甲子啊！”爷爷出来坐在王子巷的旁边，他摩挲了一下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似的“你二叔，昨天去了”
“.…..恩”王子巷并不想听，也不想说什么，他不关心，但还是低低地应着。
“你什么时候也去看看吧！唉……”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
昨天，什么日子呢？王子巷不想回忆。沉默着，望着对街的男男女女，有一个绑马尾的女孩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吵了起来。
妈妈挺横的“你这女的怎么这么粗鲁啊？哪个学校的，这么没礼貌，尊老爱幼不懂吗？”
“您的孩子一直扯我的头发。”女孩小声地说了一句，王子巷看的清清楚楚，女人的孩子一直在扯女孩的头发，女孩几次回头哄那孩子，给女人说了些什么，没用。有一下估计扯得挺大力的，王子巷看见女孩头都被扯着往后仰了一下。
女孩有点生气，把头发从孩子手中用力扯回来。孩子估计是被宠大的，这一下哇哇哭起来。
“扯一下怎么了，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力气，不就是玩一玩吗？”女人等着眼，母夜叉似的开始怼女孩“这么小一点的孩子，你让他拉一拉你的头发会死啊！你就凶他，还是个学生吧？一点不知道谦让。”
“我也没凶他，我就是……”女孩低着头低声辩解着，脸都急红了，求助似的四处望了望。大多数人只是抱着胳膊看着，谁能断公道？怎么断公道？如何才算是公道？这世界上的人，大多愿意当一个看客！
“都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这么歹毒的心啊你？”应景似的，那孩子分贝更大的哭起来。
女人连忙去哄“哦，乖乖，宝贝不哭啊不哭，妈妈打她，打她。”说着真的往女孩身上打去，啪啪。
王子巷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回荡着的却是爷爷那句话“你什么时候也去看看他吧！”
听到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王子巷才答应着“恩！”
再抬起头的时候，女孩已经不在了，大概是走了吧。
王子巷帮着冰柜推出来，把大堆零食摆出来才往学校走去。
还没上课，教室里闹哄哄地，王子巷抽出英语书开始晨读。
班主任老谭拿着一根教鞭在讲台上，后面跟了两个男同学。其中一个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瘦瘦小小，低着头乖乖站在老谭身边，有点像李放形容王子巷的四眼小瘦鸡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乖乖生。
另外一个，没有拿书包，抄这手，斜站着，扫视着班上的同学。一看就是个刺头。
啪啪啪，抽了几鞭子，老谭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老谭讲话一股子领导发言的味道“请安静！”
“今天我们班转来两位新生，以后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大家用最热烈地掌声欢迎新同学。”说着带头鼓起掌。
下面也稀稀拉拉地响起“最热烈的掌声”。罗成虎在下面喊了一句“热烈欢迎新同学！”
老谭也不介意继续说道“请新同学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先是弱鸡乖乖生，走到讲台正中，说话有点气若游丝的意思：“我，我叫孟登科”
王子巷差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孟是孟子的孟，登科是登科及第的登科，意思是高中……”
有同学下了起来，罗成虎那帮人已经是哈哈大笑了。
王子巷懒得费神费力去听。
“秦天”这下王子巷听得很清楚，刺头声如洪钟。
下面有女生笑嘻嘻地问：“是周杰伦的《晴天》吗？”
刺头笑眯眯地看着女生“不是哦！是秦始皇一统天下的秦天！”
班上一共五十二张桌子，只有五十人，现在刚好五十二人。刺头坐在了王子巷前面，弱鸡坐罗成虎前面。
因为没有书，刺头的同桌徐希月红着脸把地理书摆到了中间。一整节课都能听到两人的聊天声音以及徐希月压着的低低的笑声。
下课老谭往下面扫了一眼“那个，王子巷啊，你带两位新同学去图书馆领一下书。”
因为是李放口中的“学霸”，所以老师同学干点什么事都喜欢找王子巷。不管心里怎么不愿意，王子巷总是能配合得很好。不能成为异类！
“哦！”王子巷站起来，等了片刻，确认两位新同学知道自己就是王子巷以后，领着人往图书馆走去。
路过八班的时候，李放眼尖地冲出来，把王子巷拖住：压着他肩膀附在耳朵边小声地说：“上午三节课，你有十个正字！”
王子巷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要上进吗？数着我的名字上进吗？”
“不行吗？万一学霸会传染呢？”李放笑嘻嘻地说。
为了不让新同学等，王子巷说了一句“学霸不会传染但是能够显灵！”就走了。
李放还在后面喊“放学一起走，记住啊！”
刺头，秦天突然冒了句：“你朋友挺帅的！”
王子巷看了眼刺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秦天又继续说着：“我更帅。”
我最帅！王子巷在心里面补了一句。
存在感近于零的孟同学笑起来，然后问了句“你们学校还有图书馆啊？”
其实也就是一间图书室，图书馆听起来总要比图书室高端一些。
“恩！”王子巷点点头。
“哦！那我就可以来这儿看书了，你们这看书用什么？”
秦天接了句“用眼呗，难道你用嘴？”
“用学生证就可以了！”王子巷没有理刺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做着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