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秦皓辉 现在才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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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问，他来了吗？
谁？他的父亲秦皓辉。秦天的心情很复杂，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的失望，他已经不再对这位英雄的关注抱任何期望了，他似乎已经不在意英雄有没有看到自己，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可是，在被彩虹群包围的时候，被打到昏迷的时候，他却仍然期望来的警察里面有他的爸爸，他甚至在承受着无数攻击的同时还想象了一下，看到自己倒在学血泊里，爸爸担心、害怕的模样。
也许，他会担心我的！
周季文听到秦天这样问，顿了一下，在心里犹豫了片刻要怎么回答。
说起来，他不怎么喜欢秦天的爸爸，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一个爸爸。
秦皓辉是一名人民警察。真的是人民警察，他把毕生的精力和热情都奉献给了这个职业。如果仅仅从这一个角色来评价他，他真的能够是一个值得人敬重的警察。可是，一个人不可能只有这样一种角色，你把某一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就注定会在另外一些角色上失职，比如说作为丈夫和父亲。
秦皓辉从一名小警察忙忙忙，忙到现在作为一局之长，为人民，为国家，挥洒着那一腔热血，把谁都照顾到了除了秦天。秦天妈妈生秦天的时候难产，秦皓辉那个时候正在蹲守一名毒枭，直到秦天出世，秦天妈妈产后大出血而死，他都没有赶回来。
小秦天被硬塞给他奶奶带着，但是秦天奶奶和他大伯也不是什么好人，像谁欠他们几百万似的成天摆着张臭脸。秦天姥姥心疼女儿和外孙子，极力要接秦天跟着自己，被他奶奶要死要活死不肯。直到秦天上初中，才搬到南安街自己住。
他那个时候，怎么说呢，对秦皓辉还抱有，幻想吧！天天打架，吸引秦皓辉的注意，哪怕是打一顿、骂一顿都没关系，他希望，秦皓辉能够看到自己。可是，不管他做什么，秦皓辉永远没有时间。
后来，秦天失望着失望着就不再抱有希望了。小秦天让自己变成了秦戾天。
那天秦皓辉没有来，甚至到现在三天了都没有出现。秦天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周季文给秦皓辉打电话都打得冒火了，都没有接，也没有回。短短几个小时，周季文就体会到了秦天从小到大，从希望到失望到愤怒再到漠然的心里历程。
“没来”周季文最后还是没好气的说“可能正好不在地球上吧！”
秦天没有说话，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儿”周季文喊了一声“你不要玩深沉啊！你不说话，我心慌。”
秦天吸了一口气，看着周季文“你心慌个屁，你的心不早就喂狗了吗？”
周季文笑起来“日哦 ！这不长眼的狗东西。”
“那群彩虹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这幅尊荣，吓尿了，有球心思管他。”周季文看到秦天躺在医院，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警察叔叔还来找我录口供，完全不顾我作为一个受害者悲恸的心情。”
警察找周季文录口供的时候，周季文用尽毕生所学，气若游丝地把自己描述成一可怜兮兮无辜可爱的过路高中生，无意中得罪了彩虹帮，哦不，□□混混，被围堵在偏僻无人的米市街殴打的模样。成功博取了警察们的同情。
秦天听着周季文胡扯，知道他其实是想岔开话题。
“别扯了”秦天顶了顶膝盖上的头“我衣服呢？”
周季文懒洋洋地指了指垃圾桶“搁垃圾桶里了，要拿过来你瞻仰瞻仰吗？遗像。”
“你的衣服拿一套过来！”秦天其实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也不想和周季文胡扯。他觉得脑子很昏，迷糊，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钢管在在黑板上滋啦的声音。
“你穿衣服干嘛？”周季文偏头问，眼睛正好可以看到秦天的下巴，三天居然就长了一茬胡渣，很男人嘛“尿尿？就这样去嘛!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一层遮羞布的。”
“不要废话，我回家。”秦天揉揉太阳穴，实在是头疼。
“哎！可是，回去谁照顾你呢？”周季文一边往衣柜走一边说“你要哪一件啊？这件行吗？”
周季文手上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T恤，他和秦天买的同款。虽然是自己看秦天穿着太他妈好看了，死活也要买一件同款，但是自己穿起来总觉得帅不过秦天，就再也没穿过了。
“可以”秦天点点头。
“真的，你回去，谁照顾你啊？”周季文看秦天套衣服都不太利索。
秦天把衣服往下面扯了扯，周季文比自己要矮一点，这件T恤穿起来有点短“我长这么大，你见过谁来照顾我了吗？你觉得我需要谁照顾吗？”
周季文觉得秦天是不需要人照顾，他生活自理能力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不需要不等于不希望啊！
“行吧！有事，你打我电话，上厕所忘了带纸，洗澡没有内裤什么的就算了，你脸皮厚，可以光着屁股出来！”
周季文把秦天的药装好递给他“怎么吃知道吗？有些是早上吃，有些是晚上的，还有些是早中晚都要吃的。哎，还有，外用的药你别往嘴里送啊……”
“行了，周大妈，请把你婆妈的属性收一下稍微。”秦天指指脑袋“我这里没有被打坏。”
周季文啧了一声就开始打游戏了“帮我把门带上！”
秦天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靠意志力支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来。身体挨着什么东西就开始沉睡，屁股刚挨上车座，几乎是同时，他就睡过去了。
昏昏沉沉的，好像听见周季文在叫自己，然后又是周季文顶着满脸鲜血在自己跟前晃荡。最后是被出租车司机叫醒的。
“你再不醒，我就要报警了。叫了起码十声都没有反应。”司机大叔疑惑地看着秦天“要不，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得了？”
秦天摇摇头。
家里面黑漆漆的，鬼蜮一样。很难想象，自己是这座孤岛里唯一的活物。
秦天不怕黑，他喜欢黑夜，在黑暗里面他可以看不到自己和这个世界。只有在黑夜中穿行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才能更加清晰地感觉空荡荡的房间里无时无刻的孤寂。
孤寂让他心安！
换了鞋子，才发现客厅的电视是打开的。如果自己忘了关电视，那它自己顽强的播放了三天三夜？
秦天没打算过去关电视，直接往楼上走去，这时候沙发上有了动静。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严肃的质问，哦，是审问。
秦皓辉的声音和秦皓辉特有的说话方式。
“恩！”秦天脚步听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抬脚往楼上去。
“恩什么？”秦皓辉音量虽然没有变，但是语气依然严肃，或者说更加严肃。如果是以前的秦天或许会因为这样的语气而害怕，可现在的秦天不会了。不仅不会害怕，他不会有任何别的感觉。
“你们谭老师打电话说你三天没有去上学，你去哪里了？”秦皓辉这个时候居然舍得在意老师说的话了。以前，秦天打架到头破血流的时候，都没见他接过老师的电话，更别说还因此来找自己谈话了。
以前希望的，时间过了，就变了。
就像三岁时候你一直想要的玩具，等到你长大了买给你，却已经不是你现在想要的了。
秦天都还没有回答，秦皓辉又加了一句“又去打架了？”
大概是看到了秦天脸上的伤痕，虽然只开了壁灯，但是秦天脸上的伤挺显眼的。
“恩！我去打架了。”
“你成天就知道打架，你还能干点什么？”秦皓辉明显有了怒气，但是语调仍然没有起伏。
看到自己消失了三天的孩子，伤痕累累的，正常爸爸思维难道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孩子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哦！对，秦皓辉不是一般的爸爸，或者说他不是爸爸，他是英雄！
秦天扶着楼梯把手，看着秦皓辉，他不想说什么，因为没力气，也没心情。
“你爸爸是警察，你是要混成一个流氓，最后去蹲大牢吗？”秦皓辉甚至连端坐的身姿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秦天忍不住笑了“爸爸？您也真好意思说？您不是我的爸爸，您是人民的英雄，是英雄啊！多威风！”
秦皓辉沉默片刻“你要理解爸爸！”
理解？“别给我说理解，我妈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过去的十几年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个时候来要理解，是不是太晚、太可笑了？”
“秦天，我作为一名警察，我，肩上有责任。”秦皓辉在秦天的妈妈和秦天的成长上，自觉是做得太少了。秦天妈妈的死，是他永远的痛。
如果，当时能够及时送到医院，结果不会是这样的。但是，他没有告诉秦天，他不敢。
“责任！对，你有你的责任。我和妈妈是不算在内的！我会对我自己负责，所以你也不需要再来管我。”秦天看了秦皓辉一眼，转身走了。
“我是你爸爸，我不管你，谁来管你？”秦皓辉厉声说。
秦天身形晃了晃，顿了顿“晚了！现在才想要来管我，已经晚了。爸爸！”
说完，抬步便走，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和秦皓辉理论了，也没有力气接受秦皓辉的审问和管教。
一晚上做了好多梦，头痛，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痒，秦天睡得很累、
人生来就是受苦的，若不是在黑夜中痛哭过，你不会体会到每个黎明的意义。
王子巷今天起得很早，因为没有李放在身边袋鼠抱，起床就变得很容易了。
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大侠每个冬天都比夏天起得早，跟在王子巷后边晨跑，时不时停下来东边嗅嗅，西边凑凑，不过不管怎么逗留，最后都会跟上王子巷。
今天早上跑得比较远，王子巷和白大侠跑到了三山街旁边的公园。王子巷想起来，还没有带李放来听书，上次来的时候不凑巧，下次找机会再来一次吧。
今天上课，徐希月老是往后面看。王子巷知道她想干什么。秦天三天没有来上课，这位姑娘一直觉得自己和刺头关系很好，想打听来着。
王子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徐希月对自己的误解这么深。
翟文拿笔戳戳王子巷的手臂，低声说“你是不是欠人徐希月钱了？一上午，偷着看你。”
“还是说，她接下来要给你告白？我靠，看着很像啊！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翟文圈着嘴巴，压着声音说。
王子巷看了眼翟文“我觉得，她更像是在用余光瞟你。”
翟文瞪圆了眼睛“哎！真的？那，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你保持住你的本性就好了！”
“恩恩！”翟文点点头，端坐回去。
下课的时候，老谭准备走，又折了回来“那个！”
然后，全班都停止动作等着他的下文。
“王子巷同学！你放学给秦天同学把书和作业给秦天送过去，给他补一补这几天落下的功课。”
说完，老常就留下一抹相亲相爱的微笑飘然而去。
王子巷愣了下，不天明白这个任务怎么就落到自己身上了。怎么说翟文是班长，也应该他去啊！
“不要再试图防抗了”翟文拍拍王子巷的肩“你这个就是名人效应啊！什么事都第一个想到你！”
这下，徐希月就更加肯定了，王子巷和秦天的友谊。用书碰了碰王子巷“哎！秦天怎么了啊？”
“不知道！”王子巷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按照以前的经验，这种和学习扯上关系的事情是推不掉的。通常他去找老谭想要推掉，老谭都会以“你学习好，多帮帮同学嘛！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这样高大上且不容反驳的理由给拒绝。
去就去吧！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心情好还是怎么的，王子巷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反感刺头了。或许是因为，刺头最近没有出现，所以没有老是来烦自己吧！
秦天的家也在南安街，和李放家离得挺近的，李放最近在陪鲁一鸣，每天下课都会跑过来抱怨说鲁一鸣像个连体婴儿似的，片刻不离开他，恨不得上个厕所也要李放去给他把尿。
王子巷笑了笑，也许能碰上李放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秦皓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