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老夫聊发少年狂 老常和老谭 ...
-
周一回学校李放觉得自己背挺得老直了，简直像一块长了肉，会自由行走的门板。
头上散发着“初级学霸”的光辉。
鲁一鸣觉得李放也是没救了，做了几张卷子，用功了半个周末就能如此自信。
老常的课上他居然还天真的举手来着，也是走狗屎运还都答对了。完了，这回不知道得膨胀成什么样子。
下课，鲁一鸣找李放说话，这货坐得跟个小学生似的，还朝自己嫣然一笑“别惊讶，我以后都会挺起脊梁骨做人！”
“放哥哥，你能不能正常点呀！你这样我都不敢和你玩了。”鲁一鸣叹了口气。
李放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习惯了就好！这只是我进步的第一步。”
“你能不能不这么形式主义？”鲁一鸣抓住李放的手“咱从里子开始进步，好不好！”
“鲁长老，我只需要你无条件的支持和配合，无需多言！”李放拂袖而起。
鲁一鸣忍不住笑了，追上去“哎！放哥，放哥，放哥哥哎~~~你能不能先不嘚瑟啊！”
“今天放学你是不是要去你家学霸先生那儿啊？”鲁一鸣问“带上我一起呗！”
李放瞅着鲁一鸣“鲁长老！如果你想要进步的话，我建议你去找梁霄月，她和你家隔得近，图谋不轨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我心正堪比日月！少诽谤我！”鲁一鸣说“再说，我已经够先进分子了！已经没有进步空间了。主要是，我想见见传说中的白大侠。”
“也是！毕竟这个世界上大侠已经不多了”李放笑着说“全都是大虾！”
“那行吧！放学，我载我家学霸先生，你就，跟后面跑吧！”李放扬着高傲的小脖子。
“哎！放哥哥，你非要这么狠心的话，我可能就不会爱你了！”
两人正跟这儿贫着。秦天抄着手优哉游哉走过来，在他俩跟前停下来，朝着李放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李放‘哦’了一声说：“我挺有名的，学校很多人都认识我。还有一些人想认识我，我不搭理他！”
“他就爱搭理我！”鲁一鸣搭了一句。
秦天也靠着护栏，笑着说：“我以前就认识你！南安街，你家五号楼，我家是八号！”
其实李放在南安街的朋友不多，因为南安街挺大的，平时大家都封闭在自己的空间，也不会说有个串门什么的。他的朋友更多是在学校，比如鲁一鸣就是从小学就开始同班的朋友，还有篮球队曾少平那一群人。
所以当李放说起南安街八号的时候，李放脑中基本上就一片空白。不过，他对秦天还是有点印象。
一是因为，罗成虎在厕所堵过他，二是因为他就坐在王子巷前面，想没有印象都难。
不过王子巷倒没有给自己提过这么个人，应该说王子巷没有提过班上任何人。
厕所那次觉得这人就是个刺头，这时候吧似乎又挺那啥，挺圆润的。李放暗自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语文水平，太贫瘠了。
不过，想一想自己正在进步途中撒丫子狂奔，还挺得意。
大概是对待不同的人，每个人身上都会带着不同的气息吧！
“哦！原来是南安街老街坊！”李放也笑了笑“说不定，扔垃圾的时候还见过面的!”
“我叫秦天”秦天伸出手。
李放和他碰了碰手“李放。”
上课后，鲁一鸣给李放传纸条“放哥哥，你刚才，是被搭讪了吗？”
这不废话嘛！自己这么帅，不被搭讪都挺难的。
李放没有搭理，回纸条太耽误自己进步了。
鲁一鸣屁股底下有针似的，一直扭来扭去，板凳都要给磨穿了，企图引起李放的注意。不过李放这会儿早就被学霸先生“你考进前十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洗脑了，泰山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大概是鲁一鸣的动作影响到了梁霄月，梁霄月拍了鲁一鸣一下。鲁长老马上就安静了，乖乖地坐着。这货以后一定是个老婆奴，梁霄月的话对他来说就像圣旨，半点违抗不得。
一下课李放就老想往三班跑，他需要见见王子巷给自己充电，保持着现在这个劲头儿，一百年不动摇。
三班的老谭正在黑板上声嘶力竭地“我再讲最后一道题。”下面的人大多都坐不住了，开始收书收卷子的。
但是学霸先生呢？
好家伙，低着头在看书，根本没有听。
如此嚣张？
简直太可爱了！
秦天同学呢？抄着手，盯着桌上面的书，一看就不是在用功，哪有抄着手学习的啊？态度都不端正！
李放在心里面点评着。眼睛往更后面扫了一眼，霸王虎正偷摸着剥糖吃！
哎哟！霸王虎还吃糖呢？稀奇！
李放就靠在墙边往三班教室里看，所有人的小动作都一收眼底，全无死角。
看着看着，上课铃都响了，老谭仍然激情满满地唾液横飞着，并且提高了声音要压制住上课铃声“好了，最后一道题！”
真的是！老师如此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简直不要太伟大！
李放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教室走，迎头就碰到老常了。
“散步啊？”老常吼了一句“赶紧的，跑步前进。”
李放赶紧跑了两步。还听到老常在后边念叨“太懒散了，现在的学生一身懒骨。”
您不也现在才去三班上课么？李放在心里回了一嘴。
坐回座位没几分钟，就听到走廊热闹起来。好像是吵架，一开始还是压低声音地吵吵，接着就直接放开嗓子吼起来了。
教室里哪还有同学听得进课啊！全部都身在曹营心在汉了，一个个的长颈鹿似的拉长脖子听外面的动静。
坐门边的贾星直接开门，探了个头出去。看了一眼立马就就缩回来，朝教室里面喊“打架了！是老常和老谭。”
这下不得了了，世界大战也不过如此。全班同学嗡地涌出教室，历史老师拿着教鞭在讲台上狠抽，大声吼“回来！回来！造反啊你们！都给我回来。”
一通嘶吼，没有一个人回头，都跟放假似的兴奋，往三班冲过去。
鲁一鸣尤其激动，全民狂欢似的甩着衣服，嗷嗷了两声。
不知道是哪个傻缺还吼了一句“誓死保卫班主任！”
全班人冲到三班的时候，老常和老谭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三班的同学本来只有几个好事的伸着脖子往外瞧热闹。看见八班的人黑压压地跑过来，于是哗啦，也倾巢出动全部跑出来，把个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八班的站一边，三班的站一边，对阵似的互相盯着，顿时气氛紧张得不行。
李放在三班的人群里搜索王子巷的身影，发现学霸先生抱着胳膊站在最后面。李放能看见他，完全是因为，他站在最后面，高出其他人大半个身子。
我操，学霸先生居然还搬了凳子！再摆上一盘瓜子，就可以唠嗑了！
王子巷似乎也看到了李放，朝他笑了笑。李放忍住了想要挥手的冲动，这显得太二缺了，应该是鲁长老的风格。
本来以为一场械斗立马就要爆发了，不过老师不愧是老师，都打得如此难舍难分了，居然同时停手，朝着自己的班级吼“统统回教室！”
最搞笑的是老常朝八班的学生吼“全部回去！看戏还收门票呢？”
然后哗啦啦，两个班的学生又同时朝自己班级流动。
闹了这么一出，后面的课也没人能够平心静气地听了，老师干脆宣布自习，自己拿了本书坐讲台上看起来。
自习课就不就等于聊天课吗？立马教室里，叽叽喳喳，聊开了。
贾星直接把椅子搬到了李放旁边加入他和鲁一鸣的讨论，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说“老常太生猛了！打架一点也不含糊。”
鲁一鸣赶紧附和“学生时代肯定也是一问题学生！”
“想不到，咱们的老常和老谭都这把年纪了，还如此血气方刚啊！”贾星感叹道“你说，老常和老谭会不会约架‘放学见’？”
这么中二的事情，老常肯定不会干的，他至多以后增加和老谭的嘴仗。
“打架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贾星很懂的样子“有的人打架就一流氓，有的人打架透露着一股子侠气，有的人透露出来的是一股匪气。”
“老常和老谭属于哪种”李放虽然觉得贾星大概是看多了武侠剧，但还是忍不住问。
贾星捏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沉吟了片刻“老常和老谭吧！还真一样都不沾，就简单的是俩中老年人‘老夫聊发少年狂’。”
李放没有见过王子巷打架，学霸打架什么样子呢？李放有点好奇，看他那身材就是经常锻炼的样子，反正吃不了亏。
那他那一身伤疤呢？
李放每次想到王子巷身上的伤就心里堵得慌，再一想到这是他亲爸爸干的，就更加愤怒了。简直不是人！
身上的伤明明白白看得到，心里的伤呢？
“哎…..”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对啊！俩老师在上课时间打起来了”贾星一脸兴奋“这叫什么事儿啊！”
“也不能这么说，还不允许老师有点脾气啦？老师也是人啊！”鲁一鸣说。
放学，鲁一鸣拉着王子巷打听老谭老常打架的细节。李放有点心不在焉，他只要一想到王子巷受过的那些伤心里就痛。问又不能问，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虽然王子巷现在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所有的安慰对于当事人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只要你没经历过，就永远不能体会当时的痛苦。
“老谭上课了还霸占着讲台不肯走呢！”王子巷笑着说。
原来，老谭霸占老常的课呢？老常都等了几分钟了，站旁边跟着三班色同学听了一道题，结果老谭还‘再讲一道题再讲一道’，老常当场就火了。
“你要不要把以后的语文课都改成你的地理啊？”别看老常平时掉书袋比吃饭还利索，打嘴仗也是毫不示弱。“高考就考你一门地理得了。”
老谭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你一句我一句吵开了。俩大男人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干一架，
于是两人就直接在走廊里动起手来了。
其实说到底，这事还是老谭理亏，你占了下课十分钟不说，干嘛非得占人老常的上课时间呢？占就占呗，人都让了你一道题的时间了，你还非要‘再讲一道，再讲一道’的，不找抽呢嘛！
两人正说着老谭老常，鲁一鸣突然冒了一句“话说，放哥哥今天被搭讪了。”
“恩？”王子巷看了眼李放“人气这么高？”
“我们放哥哥的人气向来如此！”鲁一鸣倍儿骄傲地说。
“就你们班的秦天”李放说“南安街的，算是，街坊吧！”
刺头？他跑去搭讪李放是怎么回事？
“恩！他说什么？”王子巷觉得刺头这人实在是毛病。
“就自我介绍了一下，又不熟，还能说什么！”李放揣着手，心不在焉地说。
“这个人怎么样啊？”鲁一鸣问“我瞧着他拽拽的。”
“你们不觉得”王子巷说“他，时刻散发着一种‘我天下第一帅’的小屌王气质吗？”
李放听王子巷这么一形容忍不住笑起来，心情都明朗了不少“虽然很想笑，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有这种小屌王气质，呵呵呵呵”
“小屌王？”鲁一鸣大笑起来“王子巷你和人秦天有仇吧！”
王子巷也笑起来“没有！只是挺烦他的！”
“就因为他‘天下第一帅’？”李放问。
“不是，就一种感觉吧！”王子巷总觉得秦天看人带着一种窥视的感觉，像是要把你所有的隐秘都给挖出来。
李放懂，感觉这种东西真不好说。像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和王子巷呆一起，还不是因为感觉很舒服。
鲁一鸣终于夙愿得偿见到白大侠了。
鲁一鸣见到白大侠跟见到亲人似的反应还能理解。但是，谁说说平时拽啦吧唧的白大侠见到鲁长老为什么会如此，活蹦乱跳？
好像一条蹦跶的肥鱼啊！
鲁长老抱着白大侠的脖子一通狂亲“哎呀！我太稀罕你们家的白大侠了。”
“看出来了，他也很稀罕你！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李放说“白大侠，你的口味实在太，不同寻常了点。”
鲁长老搂着白大侠不肯撒手，在那儿激动得涕泗横流“我能把白大侠带回去住几天吗？”
“不行”
“不行
“不行”
爷爷，王子巷和李放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到。
爷爷和王子巷是舍不得，李放纯粹就是嫉妒了。白大侠对自己太冷漠了，太太太冷漠了！
“巷子哥”鲁一鸣抱着白大侠莫名地生出一股慈父感“你们怎么培养出来白大侠的啊？给我讲讲，我也要养一只。”
“你养出来的只能是长老”李放啧了一声。
最后终于把恋恋不舍的鲁长老打发走了。李放瞧着白大侠叹气“白大侠，你来亲近亲近我呗！”
白大侠不带正眼瞧他，屁股一扭就走了。
等到把作业做完，又给王子巷检查了一遍。李放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拿着书包在门口期期艾艾地说“那个……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啊？”
“睡觉呗！晚上不睡觉要去做贼么？”王子巷说。
“哦！那你这就睡觉啊？太早了吧！”
“我待会得带白大侠去公园遛遛，回来再吃饭洗澡看会书，时间差不多！”
“哦！那什么……那你现在干什么啊？”李放还在磨蹭。
王子巷笑起来说到“我正在试图说服你留下来，不要走了！”
李放一听，立马又甩了鞋子，蹦回去“好了，你成功了！”
王子巷看着李放“哎！寂寞少年，以后要和我困觉直接说，不用矜持！”
“那我不是得装装样子嘛！”李放躺床上“我装装样子要走，你必须诚诚恳恳地留我！”
“小甲，我觉着吧！我可能是喜欢上你”李放盯着王子巷“家的床了。”
“哎哟！咱以后说话能不大喘气么？”王子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表白了，结果是表白我的床。”
李放搓了搓耳朵，其实我也喜欢你，先喜欢你才能喜欢上你家的床啊！
“那什么！我也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