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Chapter 11 花隐 Chapt ...
-
Chapter 11 花隐
无人知晓就代表永世安稳无忧
毁尸灭迹会是绝佳的处世之道
我不曾从这世界上撰取到任何善意
却狂妄指望遍地鲜花
绝望的歌唱从山坳里传来
你一定没有过被抛弃的经验
不然不会来嘲笑我的绝望
1.
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了。
眼看着期末就要到了,可这一届的A级血人班却丝毫没有应付考试的热情。
“你们说,那些往届的学长学姐,他们也像我们这样一筹莫展吗?还是准备考试?”洐染的声音弱弱的从教室前方传来,她总是喜欢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永远也看不清她说话时的表情,但现在的她一定和其他人一样,只剩下时间的漫长。
“恐怕,他们比我们更加难受。”为了让教室里的沉默氛围消减,痴乐回复着洐染。
琴苏看向戴宁那。
她正盯着窗外的某处发呆,不知道脑海里浮现怎样的画面,也许与那天胡同里发生的事情有关,似乎,她隐瞒着什么,不然为什么,她不一样了。
“对了,尹怀准那小子呢?”木铎环顾四周,似乎有一阵子没见过他了。
“艾瑞克找理由让他在家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她似乎听到“尹怀准”三个字,才从神游中抽离,琴苏眉头一皱,隐约猜到了什么。
“咳咳。”艾瑞克干咳了两声,“我拜托你们,不要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别的年级照常行课、考试,你们以为地球不转了?”说完,将一本厚重的讲义重重的搁在了讲台上。
“他们怎么能......”洐染本来想说“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全世界的血人都快死了”,但艾瑞克用警告意味的眼神看着她,她硬生生的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除了你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们,这是你们的考题,没有人会为你们善后,你们考过了,就升入二年级,考不过,全世界的血人都跟着你们倒霉。”
“我们该怎么做?”琴苏敏锐的捕捉到了艾瑞克的信息,这是一场没有人设计,自然而然出现的考试命题,没有预设的参考答案。
他们是被命运推上战场的战士,代表了无数的鲜血和命运。
胜利了,没有人会记得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差点让他们牺牲掉,所有血人依旧过着原本属于他们的人生;打败了,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血人,其他的异能人会被怎么处置也不再是他们应该思虑的问题,其中的利益关系也与他们无关,他们是亡魂,是所有死去同类口中的笑柄、败类,甚至是祸害。
“所以我说,这个班上还是你最优秀,”艾瑞克毫不顾忌的对琴苏透露欣赏的神色,这在他的人生中,少之又少,“首先,你们得清理门户。”
“什么意思?”一丝不好的情绪抓住了痴乐的心脏,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朋友吙渡死的那天,那看不见蓝天的绿色海洋,挥之不去的飞鸟羽翼声。
“老师,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铜勉,要怪就怪你太张狂了,光天化日也敢在老校区里进进出出,你不知道吗,我盯上你很久了,你做戏一点都不好,是他们傻。”艾瑞克说完还不忘掷给琴苏一个嘲讽的眼神。
“呵,艾瑞克老师,该怎么说你好呢?优秀的园丁,还是他们的催命剂?”铜勉微笑着起身,手指上的蛇形戒指闪烁着与那日进银镜时不同的银色光芒,更加深邃,更加夺人魂魄。
“这场战局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几个好自为之。”艾瑞克堂而皇之的离开了教室,甚至还将暗月室的门重重关上。
“多此一举。”琴苏喃喃道。
此时的暗月室就像是一个风起云涌的角斗士战场,又像是西班牙的竞技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铜勉依旧一脸轻松的微笑着,看上去无所畏惧:“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居然会是叛徒?”痴乐的声音打着哆嗦,不可置信的凝视着这张熟悉的笑脸,这是曾经熟悉到闭着眼想起,都会感觉到内心温暖的脸,这是曾经朝夕相处,共同制造美好回忆的脸。
“痴乐,你就是太感情用事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规则是他们定的,你没办法适应,就是你的错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木铎掏出自己的血器,是一把木制的弩,拿在手中很轻,只有他自己知道它的真实威力。那是他在沐园亭子的最高处找到的。
他还想起那天,他和铜勉就在这间教室里激烈的争执着血器该往哪里找,谁想到,从雾家回来那天,他莫名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来到了沐园,就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在亭尖的弩。
“血器会带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找到它。”那天,和他相依为命的奶奶是这样告诉他的。
“很早,有多早呢?早到我自己都觉得太早了。”
“那天,在沐园和花隐说话的人是你吗?”琴苏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绪,理智的询问道。
“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我,喂,你们忘记了吗,那镜子里面的人可是听我的。”他骄傲的挥动着自己的戒指:“虽然它从来没有恭恭敬敬的叫我主人。”
“你骗了我们所有人。”戴宁那咬着牙,取下头上的发绳,瞬间它变成了一条弹性的绳索,直直的朝着铜勉的方向打去。
铜勉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次攻击:“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胡说八道。”木铎举起木弩,朝着铜勉连连发射,却每每失手,打在教室的墙面,每一处都是深陷的痕迹。
洐染将手上的手链取下,毫不顾忌的将手链上的珠子朝着铜勉所在的方向打去,只是他的移动速度惊人,同木铎一样,接连失误。
“表姐,你还在干什么!”教室里已经被各种血器打得一片狼藉,铜勉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快速的移动在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脸上挂着戴宁那最厌恶的笑容,痴乐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傻傻的立在远处,戴宁那十分害怕误伤。
一颗珠子飞速的朝着铜勉的方向打来,但他快速躲过,而现在,那颗珠子的目标变成了痴乐。
“表姐!”
一个黑色的影子将痴乐扑倒在地上,有湛蓝色的液体在空中划上一道轨迹,戴宁那抽身一看,扑在痴乐身上的琴苏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笨蛋。”戴宁那顾不得痴乐和琴苏,继续用武器攻击着铜勉,他的速度依旧很快,似乎根本没有疲乏。
“还要我说多少次,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戴宁那越发愤怒,无可置疑,铜勉根本没有把展开攻击的三人放在眼里,他把这场生死博弈当做是一场轻松取胜的荒诞游戏。
“宁娜,让我来。”安抚好了痴乐,琴苏走到了戴宁那身边,凭借敏捷的身手用一把随身携带的锋利剪子将那黑色拉伸的绳索剪断,一半的绳子依旧落在戴宁那手中,变身成了一把黑色钢铁般的利剑,另一半落在了琴苏的手中,化作了两把银白色双刺。
“原来,你的血器是这样啊。”铜勉忍不住发出赞叹声:“早就知道暗光血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原来是这样。”
“少废话!”琴苏试图追上铜勉的移动速度,展开近攻,但略逊一筹,反而使得洐染和木铎的远距离攻击更加束手无策。
“现在,该我开始攻击了吧。”
铜勉在快速移动中,将戒指对准木铎,发出的银色光束瞬间击中了他,一口蓝色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然后是你,洐染。”
但这次他没能再次如愿,因为洐染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铜勉微眯着眼,惊诧使得他不自觉降低了速度,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禁锢住,无法动弹,低下头,是一个深紫色的钢铁般的圆圈,紧紧的套在了他的身上。
铜勉无所遁形的跪在了教室中心。
一把黑色的利剑架在了脖子上,铜勉知道,结束了。
“不可能,不可能......”铜勉低声喃喃,其他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包括原本消失的洐染和突然出现的尘虚。
“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你以为我会长卧不起?”尘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再无还手之力的俘虏,眼中的轻蔑一览无余:“没了我,你打败他们的胜算又高了一点对吧?”
“是我算漏了一个你。”铜勉不甘心的说。
他看见痴乐脸色苍白的站在尘虚身边。
“铜勉,这是你的选择。”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果不是太过感情用事,或许这场战斗还会结束的更快。
“你们真傻,命运永远被别人决定,尘虚,你们土性血人,终生都是传信的奴役,有没有想过,你们也会被抛弃?痴乐,你根本不适合成为一个血人,你看似温柔又坚强,但你太脆弱了,你最终会被你的罪恶感吞噬;还是你呀,琴苏,还是你不同,不该小瞧了你......”铜勉终于凝固住了他脸上的微笑,他短暂的一生随时随地都带着的表情。
戴宁那手上的黑色长剑渐渐被染上了蓝色,但很快又被剑本身心满意足的吸食掉,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倒在地上,如同雉堞般漫长死亡的过程,在几双瞳孔里再次上演。
痴乐难受的转过了脑袋,她的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尘虚抱着她颤抖的双肩,紧抿着 嘴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有被听见。
戴宁那看见琴苏默默地打开了暗月室的大门,那扇仿佛被关闭了许久的门,或者让他安静一下,在这伤感的时刻。
铜勉,你不爱被人控制,你以为背叛会换取你的自由,但那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禁锢呢?
这样的争执再没作用,这以后,你便能自由了吧。
即使我们争锋相对过 ,但我们也曾并肩作战。
到了下一世,我依旧会把你认作是朋友。
再见,带笑的铜勉。
2.
灰色的天空像是被哪个淘气的小孩用铅笔满满涂上,看不出一丝阳光的痕迹;往日里生气的各色花朵在这样的天气下显得黯然失色。无风的环境下,室内显得尤其闷热,但与夏日不同的是,听不见恼人的蝉鸣,只剩得气流平稳穿梭。
当他的最后一丝气息完全消失在了暗月室,战争的暗涌也作出了最后的退散。
没有丝毫要下雨的意思,就连上天也不想为铜勉哭泣。
戴宁那走到窗边,那颗湖泊蓝的石头没有任何褪色的意思,孤傲的伫立在门口,坚贞不屈的镇守着这座校园。
楼下和其他的教学楼内偶尔会传来同普通院校别无二致的嬉笑声,读书声,争吵声,上下课铃声,只有他们,被隔绝在了这样的世界。
倘若不是A级血人,就不会有这般与世隔绝的孤立无援感了吧。
“然后呢?”
应该是洐染吧,这样细弱的声音,这样害怕打破安静难受氛围的声音,应该是她。
“在等人吧。”
“这样不合常理的杀人,是违背了校规吗?”
“恐怕不会,这是考题,怎么会违背了校规呢?”
“意思是,不会有绞杀师出现对吧。”
洐染的话音刚落,那熟悉的铃铛声便从可探听到的远方传来。
“那个小女孩到底想干嘛!”尘虚不耐的扯了扯自己的项链。
“尘虚,你知道吗?”戴宁那依旧凝视着窗外的血石,面无表情,她美丽的脸像是一张惨淡的白纸,“雉堞,就是被这个小女孩弄死的。”
我是花隐。
一个不幸的小孩。
呵,你笑我,你不信?
那是因为你尚且不了解我。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家族的笑话。
母亲是家族里最弱的绞杀师,外表平平无奇,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为伴。记忆中的她总是衣着简单,最多的是亚麻布料的长裙,她有好多条,各种颜色,应有尽有,但这更加显示出她的普通。
我出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我的族人,因为在我出生的同一时刻,家族里另一个女人,我的某个姨母也生了一个女孩,所有人都去关注她了,所有人都去看望她和她的母亲,所有人都将美好的祝福赠与她,那么你们说,剩下的留给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我也没见过我的父亲,族人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常常将“那贱人的野男人”挂在嘴边,我的眼里闪烁着孩童的天真,内心却被刮得血肉模糊般的疼。
后来的后来,我都是一个人长大。
母亲越发的难以相处,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带上一整天,而无所事事的我,没有玩伴的我开始在家族的藏书室里了解我的命定。
很偶然,我发现了我的父亲。
原来,他是一个在异能界很有威望的男人。
哈,原来,我不像母亲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拥有更多的能力,我甚至可以在当好一个祭师的前提下,灵活的运用幻疗术。
你问我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我把那个和我同天出生的女孩,那个被族人百般看好的将成为B级灵魂绞杀师的家族之光的女孩,那个骂我是“野种”的女孩,用我父亲赐予我的天赋,杀掉了。
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证明我的不平凡--认祖归宗。
无人知晓就代表永世安稳无忧?毁尸灭迹会是绝佳的处世之道。我不曾从这世界上撰取到任何善意,却狂妄指望遍地鲜花?绝望的歌唱从山坳里传来,你一定没有过被抛弃的经验
不然不会来嘲笑我的绝望。
从此无比向往那种刻骨铭心的认同和归属。
3.
尘虚的脸上是压抑的愤怒,任谁都感受到场面的一触即发,花隐却不以为然的拨弄着铃铛。
她坐在被刚刚打翻的倾斜的课桌上,仍不忘朝着在场的所有人扫视一圈。
“是我杀了她,你别再恨着我了,很烦。”花隐不屑的瞥了一眼尘虚,这恰恰激怒了他,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从原来的地方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了花隐面前,用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花隐的脸上没有任何挣扎痛苦的意思,受害人与被害人的角色仿佛对调,尘虚惯来冷静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所有人,都看着花隐脖颈处深深陷下的痕迹,就在这时,尘虚竟然松开了手,然后无力而又茫然的坐在了地上。
“你会幻疗术?”痴乐问出口便后悔了。就在刚刚尘虚倒下的瞬间,她分明看见那团似曾相识的橘黄色火焰,对,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这样拯救了那个无辜的少女,帮助琴苏逃离了困境。
她怎么会忘记问她,一个祭师,如何会有比雾珏更加厉害的幻疗术?
“可她明明是祭师。”木铎惊诧的看向花隐,在他眼里,这个女生突然就变得可怕了。记忆中,花隐是带走尹诺分的那个人,如此一来,“你到底是谁,你听谁的命令,你要毁灭血人吗!”
“蠢货,”花隐跳下了桌子,拍拍手上的细碎灰尘,阔步走向木铎,每走一步,铃铛声便越加清脆明晰:“我是祭师,也是幻疗师,这也好让你们死得明白。”
“那你就是......”
“没错,我是混合人,”没看错的话,花隐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和得意,“在我手下死亡,你们并不会丢脸。”
“不过——”她突然拉长了声音:“我却并不打算杀了你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俨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痴乐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出口,刚刚离开教室的琴苏便回来了。
他的身边,还有一抹清冷的身影。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呢。”门口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花隐露出狡黠一笑,口吻却是慢慢的撒娇意味,“你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来这,就是为了见我?”雾珏的视线在确定了痴乐完好无损之后,才转移到了花隐身上,由温暖转成冷漠。
“对呀,你的把柄并不多,但一两个总还是有的,我亲爱的哥哥。”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花隐又成了雾珏的妹妹,雾家不是向来没有女性后代吗?”
花隐和雾珏离开了暗月室,洐染和木铎将半跪在地上的尘虚扶起,移到了最近的椅子上。剩下的人中,痴乐第一个发出了疑问。
“听说是私生女,雾珏说他也刚知道。”琴苏皱着眉,也在消化着刚刚所获得的消息。
花隐是雾珏的妹妹,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作为祭师的她竟然会幻疗术,能力看起来还在雾珏之上。
“刚刚,明明她的势头在我们之上,为什么还要放过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同类之间的搏杀,所有人的血力消耗都到达了一个上限,恰恰是最脆弱的时候,就连尘虚,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花隐的幻疗术控制,对于帮助企图灭亡血人那帮人的花隐而言,这是一场绝佳的将他们置于死地的机会,而她却放弃了?
“雾家常年来并没有承认过她,”琴苏看着戴宁那解释道,“她适合雾珏同年出生,一个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幻疗师’,一个却是被抛弃在外的私生女,你觉得,她的心里就不会有仇恨吗?”
“那她应该去找雾渊啊,找雾珏算什么!”
“不一样,”痴乐敛住了所有茫然,“她并不仇恨雾家,在她的心里恐怕一直将仇恨寄在雾珏身上。”
“如果没有雾珏,那么雾家引以为傲的‘百年难遇的天才幻疗师’会是她,如果没有雾珏,那么她一定会是名正言顺的‘雾隐’。”
天台,似乎从他们上来的那刻起,就刮起大风。这里距离灌铅般的天空很近,似乎一个奋力的跳跃便能触及那大朵大朵的乌云。这里的地面十分干净,像是常年被人认真打扫过,四处都彰显出新校园应该有的模样,没有凌乱废弃的金属桶,没有发出噪音的铁门声,没有破碎报纸和塑料口袋迎着大风乱飞的场景。
这里的平和,和人心的暗涌毫无关系。
“你相信心电感应吗?”花隐轻轻一跃,坐到了天台的沿壁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雾珏。她敢笃定,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清冷神色的男子大脑里早已是兵荒马乱,即将溃不成军。
“什么意思?”
“正如我知道,你暗恋着痴乐,正如我知道,你的下一步打算落到哪个地方,”花隐顿了顿,“你是我哥哥,尽管我并不想承认这一点,虽然同父异母,奇怪的是,我竟然能够感应到你内心深处的想法。”
雾珏皱了皱眉,对于刚刚听见的事情,他感到荒唐。
“别这么惊讶,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你以为,我会主动找上你?”
雾珏看着这张脸,思绪顿时回到了一年以前,在那废旧的墓地,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奇怪铃铛少女......
......
“原来,幻疗界的奇迹,也不过如此。”
......
“你是谁?”
“你们大可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花隐,【祭师】。”
......
“我是来看看,雾珏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
“这样一来,你雾珏不就可以乖乖的让出‘百年一遇的幻疗师天才’的称号了。”
......
如果那时候雾珏忽略掉对她的厌恶,便可以彻彻底底的感受到来自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挑衅、嫉妒、愤怒和恨。
“你想怎么样?”雾珏越看越觉得眉眼之间,花隐的确像极了自己的父亲,他知道,她没有撒谎;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当他意识到花隐真的是他妹妹后,他似乎逐渐看透了花隐的意图。
“我亲爱的哥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呀,”花隐站起了身,轻轻拍了拍裙上的尘土,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凌厉,“杀了你,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赤焱室。
艾瑞克优雅的端着英式茶杯,望着窗外即将狂风暴雨的天空。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看倦了那灰色的天空,闭上眼睛,神情仿佛在聆听很远飘来的琴音。
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你终于来了。”艾瑞克心满意足的说道,他依旧紧闭着眼睛。
“果然,还是你有本事,为什么不考虑和我合作呢?”
“我们的实力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从未在意过你的能力在我之下。”
“不,你误会了,”艾瑞克睁开了双眼,缓缓转过身,直视那人的双眼,无可置疑的说,“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能力比我低下的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