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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10 怀准(2) 2.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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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刚才和戴宁那的持久追逐和一场毫无预设的心理博弈让我耗尽了大量体力和精力,再加上尚未适应自己的全新身份,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坐下来了休息,但所有的地方都似乎被拉上了封条。
父母死亡的房屋,无论如何,我是不想再进去了。之前的记忆丧失,让我没心没肺的在里面居住了好几个月,现在想来,他们应该很伤心吧,自己唯一的儿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好好安葬他们。
学育,这所荒谬的大学,也不会再是我应该继续待下去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留有太多她的气息以及我和她的回忆。
这里面的人,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毫无罪恶感的肆意伤害着周遭不知情的不同人,甚至为了隐瞒真相,利用一些异能的手段将人的记忆在尚未经过本人允许的情况下统统抹杀掉。
而他还傻乎乎的与这群人朝夕相处,甚至,不能亲手杀掉戴宁那,这个血人。
还能去哪里呢?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了。
“小学弟?”一转身,是上次那个短发的学姐,“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站在马路上干嘛!”
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她拽到了另一边。
“你......还好吧?”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稍作迟疑的询问道。
“恩。”
“你和上次比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呢,你是一个普通人。”这个短发的学姐没有丝毫避讳的说出了此刻我最不想谈及的话题,然而我却没有一点办法对着这张笑脸生气。
差点忘记,她是学育的人。
“喂,你别说中心事就不搭话了呀。”
“那你希望我说些什么?”
“问问我这个学姐呀,上次见你我还在好奇呢,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学育就读啊。”
“我原本就是普通人。”那场生不如死的转换过程,虽然在别人看来只是一瞬,但经历过了就绝对不会再惧怕任何的死亡。
“不会吧......”沙拉的脸色不出所料的变得十分难看,不自觉的朝后面挪了一步。身为学育大三的她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异能人是后天的,“你是引魂师?”
我笑笑当作对她的回答。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听说,听说......”
“过程你是不会想要知道的,反正就这样了。”
“你不想谈就算了,”沙拉重新换回了那爽朗的口吻,拍了拍我的肩膀:“上次你不是说带我去吃东西吗?走啊。”
正苦于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的我一下子找到了方向,或者,现在的我,正在强烈期盼着有什么可以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中连根救起。
3.
戴宁那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事物已经从冰冷的死胡同转变到了墟无室内的那张大床上。白色的帘布被风吹得很高,然后又像是荡秋千般的落下,空气中,是她熟悉的学育花草的味道。
令她吃惊的是,此刻昏睡在窗边的竟然是琴苏那张英俊的脸。
“你,醒了。”似乎听到动静,他长长的睫毛扇动几下,睁开了眼睛。
“恩,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天而已。”他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显然是在窗边呆了很长时间,戴宁那听见骨头的响动。
“你去了哪里?这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琴苏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花雕的白色瓷杯,慢条斯理的往里面倒着水。
“恩,我追那个人追到了一个死胡同。”
“然后呢?”琴苏将倒好的水杯递给了她。
“然后,那个人说他是引魂师,不知道怎么,我就晕过去了。”戴宁那心虚的捧着茶杯,里面盛着的温水暂且可以抚平与尹怀准见面后的心悸。
“是什么人?只有一个人?”
“恩,只有一个人,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那这就不太对了,根据雾珏哥哥雾霰的话来看,那黑影带走了雾渊,所以你追到时起码也应该有两个人才对。”
“可他是引魂师,他的能力我们并不那么清楚不是吗?”
“不,你把引魂师想得过于神话了,”琴苏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本厚厚的书,“这是我从雾家借来的,里面虽然对引魂师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但对于这类人的属性却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属性?”
“他们并不像我们一样是先天存在的,而是普通人被某种能力转换而成,能够克服转换煎熬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同混合人一样,存活率极低。他们不如灵魂绞杀师那样让我们血人头疼,因为他们只负责处理血人的尸体,一般情况下,不会对活着的血人造成生命威胁。”
......
“我听说,只要我的手指,在你额头上轻轻点一下,你的魂魄就会随着这里的亡魂,下地狱了。”
“戴宁那,你想成为第一个被我引魂的人吗?”
......
尹怀准的话语清晰的回荡在戴宁那的耳畔,仿佛此时此刻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琴苏,而是那个曾经笑容夺目的男孩。
“雾渊也被带走了,这下该怎么办。”戴宁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害怕每多说一句就被琴苏看出破绽。
“这群人既然能够制造出引魂师,带走雾渊,我真的,没有一丝头绪了。”琴苏的脸上尽是沮丧与无奈,他忧愁打结的模样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贵公子的模样。
所有的筹码都被一一抽走,等着我们的究竟会是覆灭,还是善意的结局?
老校区,不知名密室。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花隐虔诚半跪在房间中央,她高扬着嘴角,等待着某种夸奖。
“那个绞杀师呢?”
“现在也完完全全的听命于我们了,依您所言,她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只听从我们的命令。”
“上次你们沐园制造的谈话陷阱很有用。”
“那可是我想出来的,让听命于金属血力的镜中人创造复制品,然后在沐园制造出那样的假象。”花隐得意的说道,俨然像是一个争宠的小孩。
那人轻应一声,将头转向另一个同样跪倒在面前的男子,“那群麻烦的A级血人处理得怎么样?”
“土力血人已经被家人接走,暗光血人应该正在为尹怀准这个突然变异的引魂师头疼,至于剩下三个,我已经在另想方法处理了。”
“我们的计划,他们是唯一的绊脚石,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那个叫艾瑞克的人也很碍眼,找机会也处理掉吧。”
“是!他们已经没有了金属血力的血人,无论如何,都不会阻止到主人的计划。”
“掉以轻心的话,铜勉,我答应你的所有,都会泡汤。”
跪在地上的铜勉嘴角的笑容慢慢开始凝固。
“我不会亏待忠心的人,但愚蠢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