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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8 反噬(2)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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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尘虚的语气并不是询问,他甚至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面临痴乐血器的捆绑,一切都是无济于事。他竭力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声音低沉且压抑,像是濒临崩溃前的短暂理智,那语气分明是一种命令式的咄咄逼人。
戴宁那和琴苏站在银发男子身边一言不发。
虽然距离有些遥远,痴乐仍然可以发现戴宁那的嘴角有一道新疤痕,不深,但显而易见。
凭借直觉,痴乐可以断定一定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不过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添油加醋,火上浇油。”银发男子似乎对二人的反应有些不满和不耐烦。
“艾瑞克,我来说,”琴苏的眼眸闪过一丝忧伤与无奈,他抬头,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扫视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尘虚身上:“雉堞是真的死了。”
尘虚仅仅的闭上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想睁开了,反正睁开眼也见不到那个人在眼前挑眉谈笑;也不想思考了,一动脑就是一场又一场无间断和她有关的剧目循环播放;甚至,也不像呼吸了,她的脉搏都已经停止了......
琴苏同情而又理解的看着尘虚。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或许,只有琴苏能够真切的明白他此刻内心的悲痛与绝望。
在那片看不见天空,枝叶茂密任性生长的树林,无数飞鸟栖息繁衍,扑扇羽翼划过地方,那个曾经陪他度过那么漫长时光的人,也是在过去的某一个瞬间就这样无声的化作蓝色液体,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目睹了雉堞死亡的经过。
那平日里掌握无数秘密,随时都自信的貌美妖冶的女人,在顷刻之间被利器狠狠贯穿,湛蓝的鲜血四处涌溅。她在生命最后一秒,绽放出同以往一样迷人的微笑,像是夜樱盛开到最后一刻的绝望。
琴苏原本以为,就是这样了,至少在最后一刻,她依旧美艳动人。
可他错了,随即,女人的容颜迅速衰老,明艳的大眼迅速凹陷,黑色眼仁无限放大覆盖住整个眼眶;蓝色液体又不断从她曾经精致高挺的鼻子流出,汨汨不断,已经开始有不知名的恶心生物靠近;渐渐地她的嘴,她的牙,她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开始变质,空气中的气味越来越让人恶心。
那根本不再是雉堞,而是一个逐渐萎缩的令人作呕的空洞驱壳。
然而更让琴苏以外的是,整个过程,雉堞都仍然是存有意识的!
即使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她原本的面貌,但琴苏仍然感知到她的痛苦,她无法通过声音宣泄所有感觉,但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器官都在最大限度的收紧着世间所有的痛苦!
在漫长的死亡过程中,琴苏和戴宁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在他们和尸体之间,仿佛有一层无法打碎的玻璃墙。他们注定只能观望与痛苦。
雉堞亲身经历了世界上最漫长,最痛苦,最绝望的死亡,而那种死亡之于他们而言是更深的恐惧与难捱。
想象,往往是将所有感受扩大了千千万万倍。
所以,那天,在西南面森林,吙渡,你也是这般死去吗?
我突然很想你。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是几分钟,又可能是好几年,眼前的雉堞终于化作了蓝色液体,同吙渡一样,彻底与大地相融。
听见了身旁艾瑞克的声音,戴宁那和琴苏才从恍惚中回神。
铜勉将晕厥过去的尘虚带到了墟无室,微笑着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你说你,多傻,”他冷冰冰的语气,似乎使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用左手反复摩擦着右手食指上的血器:“做个传信的奴隶,最后同样都是牺牲品,像我,就大不一样。”
“你这可怜的家伙。”
临走时,他对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尘虚露出了嘲讽而又冷漠的笑。
3.
“你没事吧。”铜勉和尘虚走后,也顾不得那个艾瑞克是什么身份,痴乐疾步走到了戴宁那面前 ,确认她并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伤害后才舒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痴乐,”戴宁那抬起她美丽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眸仁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物质:“是我的错。”她黯然的低下了头。
“不对,如果这样算,那我也有错。”一旁的琴苏不忍。
“到底怎么了?”
“擅闯禁区是什么惩罚你们很清楚,”艾瑞克冷漠的看着他们,脑海中冒出“惺惺作态”四个字:“更何况,你们想毁掉的是老校区那块关乎学育整个学校的血石!”
“你们要毁掉血石?”就连向来纤言细语的洐染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那灵魂绞杀师......”木铎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仗着自己是光暗血人就不管不顾,懂事的人可不能像你们这样。”艾瑞克似乎厌倦了暗月室内压抑的气氛和眼前一群幼稚的新生,开始朝门口走去:“明天开始,轮到我来收拾你们。”
然后,他银白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整间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铜勉从墟无室回来。
“怎么了,大家都无精打采的。”
“他们违反了校规,不对,你们为什么要违反校规!”木铎有些不解,但更多是生气:“不和我们一起找血器完成期末作业也就算了,还去惹事端,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好好解决,人没事就是最好......”
“人没事?他俩倒是没事,可雉堞老师呢,这下你们算是和尘虚结下梁子了。”木铎打断痴乐安慰戴宁那的话,他更关心整个队伍的人心涣散会不会影响到这次期末成绩。
琴苏看着戴宁那的侧脸,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是A级灵魂绞杀师的觉醒,血石没有被破坏,再也找不到杀死她的办法了。”
“A级......灵魂绞杀师?”
“他们是和A级暗力血人一样罕见的存在,”琴苏叹了口气:“血人史里有所记载,觉醒后的A级灵魂绞杀师将拥有无上的能力,足以杀死任何高级血力的血人,包括我们血人中血力最为厉害的A级暗力血人。”
“所以你们昨天是为了去阻止A级灵魂绞杀师的觉醒,才匆匆从学校离开?”
“对,宁娜听到花隐同一神秘人的对话提到要想阻止觉醒就势必要去破坏位于老校区的那块血石。”
“这种事情,你们完全可以跟我们讨论,我们一起去啊。”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洐染也对于两人的擅自行动表现出略微的不满,她的眉头紧蹙,看上去十分忧虑。
“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昨天晚上怕是越多人去,就越多人死亡。”
就连操控血力如鱼得水的雉堞,也在昨天的战斗中罹难,想不出,初为新生的他们还有谁能和那觉醒的A级灵魂绞杀师匹敌。
“那他还是觉醒了吗?”木铎无意识的颤抖着自己的声线,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懑。
“是陷阱,”戴宁那的脸色依旧很差,原本红润的嘴唇仿佛褪色的花瓣,“除了那块血石,他们更想要的,是光力和暗力血人的眼泪。”
绝望的味道在酒杯里面摇啊摇,乌鸦也审时度势,蚂蚁用卑弱的手势搬运泥土里恶臭般的糜烂,一切在背后的那条青白花蛇眼中,是多么的愚昧可笑。
“A级灵魂绞杀师的觉醒所必备的几个条件,濒死的错觉,血石的异色和光力暗力血人最真心的眼泪。”
“觉醒后的绞杀师就是尹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