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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7 血器(2) 2.戴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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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戴宁那孤身走在前往老校区的路上。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当然她的耳边依然是喧哗的说话叫喊吵闹声。她无暇顾及,只是专心于自己的脚下,就连中途跑出来搭讪的小混混也被她快速的步伐给吓住了。
寻找了一天的血器,此时这座城市几乎快要到夜晚了。
夜里的城市比白天更加热闹。
也比白天更加残忍。戴宁那几乎每走两步就能听见喉管被牙齿撕碎的声音,血液无止境流向地面,血人饱腹的打嗝声。
既满足又残忍。
但她并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死了人,会有灵魂绞杀师对付他们,她的宿命向来不是去做一些无谓的事。
她要去寻找,阻止诺分觉醒的方法。
“戴宁那。”肩膀不知道是被谁拍了一下,戴宁那仍然低着头行走着,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戴宁那。”
是了,认出了琴苏的声音,她的脚步慢慢缓了下来:“你怎么跟来了。”
“你不厚道,自己跑了。”琴苏眨巴着桃花眼,一脸无辜。
戴宁那有听尘虚说过,对面女校有很多女生都被他俊美的外表所吸引,心甘情愿做他的食物。
很过分,枉费自己当初竟然在他的身上找到安全感,把他当做是可以信赖的人。
“为什么要叫你一起。”
“因为你要做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危险?我是暗力血人,平级里面最厉害的血人,我有血器,而她诺分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的A级灵魂绞杀师,我凭什么危险?”
戴宁那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继续开口道:“哦,如果跟一个尚未找到血器的人一起,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血力还没被开发,和这样的你在一起,那才危险吧。”
本以为听了这些,琴苏应该会转身离开,或者是生气。可是,与她期待的恰恰相反,琴苏的表情自始至终的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一副“你接着说”的轻松模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愿意涉入那么危险的事,而是”琴苏弯下腰,慢慢靠近了戴宁那的耳边:“你的血器必须有我在才能使用。”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尹怀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在周六的夜晚去到那条街上。
本来就是被发小叫到街头的餐馆吃饭,谁知道,竟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在街上拉扯的戴宁那和琴苏。
他们是一直就这么好吗?连周末都待在一起。
不是吧,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看他们经常说话,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
亲密到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们竟然在大街上接吻?
“在看什么呢怀准,”朋友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他是对这次的聚会不感兴趣:“这样吧,咱们要不要和隔壁桌的女生拼桌啊,她们一直在看我们这边呢。”
“你少自恋了,尹怀准在这里,哪个女生不看这边?”
“咱们沾一下怀准的光不行?万年光棍还不许我有春天?怎么样,怀准,诶,你去哪?”
“不好意思,咱们下次再约。”
就这样看着他们有短短十几秒,尹怀准已经感到了如坐针毡的痛苦。他还是忍不住站起身,然后匆匆的离开了餐馆。
“他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拼桌的事你就别想了,你看尹怀准走了,还有谁往这边看。”
“臭小子!”
冲出了餐馆,哪里还能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尹怀准在四周寻找了很久,仿佛刚才的两个人只是他的幻觉。
“不对,就算幻觉,也只会有戴宁那,琴苏是什么鬼?”尹怀准喃喃自语道。
“请问,”一道中性的女声打破了尹怀准的思考,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紫色短发的女生:“你知道学育老校区怎么走吗?”
尹怀准想了想,伸手指向了城南的方向。
“谢谢。”女生礼貌道谢后,左手托着一个大型的紫色的行李箱,右手提着一袋重物,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然,我送送你?”大概是看见了女生吃惊的模样,尹怀准露出了邻家大男孩般的笑容,看上去既亲切又迷人:“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是看你东西太重了。”
“谢谢。”短发女生把那袋重物提到了尹怀准面前:“我叫沙拉,刚从国外交换一年回来,学育三年级学生。”
3.
鬼魅的周遭不断变幻的风景,耳畔呼啸不断的凛冽的风像是万把锋利的刀剑,刺穿□□,刺透心脏,仿佛掏出了血腥味道的内脏散落在各地。
路上的一切仿佛呼啸而过,因为戴宁那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她的全部思绪都纠结在她和琴苏的关系上。
也正因为这样,当她到达老校区后立马就被那作呕的血腥味给拉回了现实。
恶心,颓靡和可怕。
这是戴宁那到达老校区后的第一感觉。
她甚至怀疑,站在身边的这个男子也是邪恶的灵魂。
“之前你来过这里吗?”
“来过一次,和他们一起来的。”
“他们是谁?”戴宁那觉得琴苏似乎是一个迷,永远高贵而又优雅,俊美而又神秘。
显然,琴苏并不打算回答戴宁那:“诺分应该是被囚禁在这里,除非我们有她所在位置的准确信息,否则是白费力气。”
“我知道,”戴宁那一脸自信的看向琴苏:“我知道她在哪。”
“你......”琴苏暗自吃惊。戴宁那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聪明,明明比起他们晚进学育那么久,却很快的适应了血人的身份,甚至,还比他先一步知道了雉堞和尘虚的关系,现在居然还能得知诺分被关在什么地方,看来暗力血人真正的力量比他目前所知的厉害太多。
“不过我并不是来找她的,”戴宁那指了指学校里面:“那后面有一块血石,把它打碎,诺分就不会有觉醒的可能。”
老校区地下室。
蜘蛛网布满地下室所有的门窗,不绝于耳的老鼠声让人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有多少,只能凭借常识想象数量的惊人,然后陷入深深的恐惧。快要弃置的水管让整个地面潮湿难耐。
在地下室的某一个房间传来熟悉的铃铛声。
“我究竟是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又是为什么?”诺分娃娃般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泛出的泪光,尽管地下室光线很暗,但那双明亮的眼睛是怎么也盖不住的。
“你呀,可厉害了,”花隐坐在囚禁着诺分的水晶棺材上,面朝着一面墙,悠然自得。不知道那棺材里有人的话,真的会让人误以为她好像在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你是A级的灵魂绞杀师,是不受控的,就算杀掉所有的血人,也不会受到制裁呢。”
“那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你信不信出去以后我第一个杀了你!”听见了花隐的话,诺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每天她能够见到的只有花隐,除了从花隐那里知晓信息外,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我才不怕,”花隐跳下棺材,伏身趴在了棺材表面,看向里面面色惨白的仿佛已经快断气的娃娃:“我是祭师,和你是同类,你杀不了我。”
“我怎么样才能出去。”被关太久,诺分想要骄傲的喊叫也似乎丧失了力气,许久没有进食的她现在几乎奄奄一息,可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还要去见怀准,他还一个人在外面。
“看你现在样子,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吧。”
“我听他们的意思呢,是让你一直关在这里,直到你真正被觉醒。”
“那,什么时候,觉醒?”
“这就得看,命运的安排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歪魔邪道。”前往校园最深处并不是条很短的路程,不过琴苏也正好可以了解他想知道的事情。对于戴宁那消息的来源十分感兴趣。在他看来,戴宁那所知道的一定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喜爱的表姐自己去找血器。她一定是非常笃定,那块血石,就是关键。
“今天下午,在沐园,”戴宁那眼神坚定的看着琴苏,“有两个人,一个是花隐,另一个我不确定,但感觉是在汇报些什么。”
沐园,刚好是戴宁那可以听见的最远位置。难怪戴宁那要匆匆离开,原来就是在寻找洐染血器的时候她听见了消息。亏自己一直都盯着她,没想到听见这么重要的信息,戴宁那也一点都不喜形于色。
“花隐说诺分就被关在老校区的地下室里,已经很久没有进食。”
“另一个人说,觉醒诺分一定需要那颗血石。”
“而之前我从课本上看到,除了分校的血石外,另一颗就在本校。”
琴苏看着戴宁那温柔的笑了笑,语气里是欣赏和不自觉的宠溺:“那就走吧,用你的能力,一下子摧毁掉那些企图让血人灭绝的人。”
“这么说你也是学育的咯。”沙拉虽然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但声音却是异常的甜美;她的眼睛不大,可却试图从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孩子脸上探寻出什么。
“是大一,”尹怀准向来自来熟,无论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都不会跟任何人交谈冷场,再加上他那张人畜无害英俊好看的脸,受欢迎的程度自然不必怀疑:“不过我一直都待在新校区那边,老校区我从来没去过,不过我打小生活在这座城市,所以路过那里无数次。”
“新校区那边我也呆过,说起来还是挺怀念的。”
“下次学姐如果要去新校区可以来找我啊。”
“一言为定,你不要反悔哦。”沙拉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谈话间早已经忘记纠结为什么一个普通人竟在学育和那么多恶魔为伴的问题:“对了,你以后别一口一个‘学姐’,怪不舒服的,就叫我沙拉,听见没?”
“恩......好吧,”尹怀准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爽朗的女生,笑起来也给人一种难忘的潇洒。
言语间两人已经站在了学育老校区的大门前,尹怀准只觉得心生害怕--这是他第一次夜晚来这里,却又是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敬畏;他试图把这归结于他无数次的路过,但始终却无法压制内心的害怕。庄严的大门就像是曾经囚禁过他的牢笼,他仿佛在这里承受过世间所有的生不如死,距离大门还有一米,尹怀准停住了脚步,细碎的前发遮挡住了他小鹿般纯澈的眼睛:“沙拉,把你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
似乎对尹怀准的反应并不出奇,沙拉扶了扶自己的行李。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这个好看的男生还真是可惜了。
尹怀准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喉咙里有无数的血腥感,他来不及咽下,只知道无止境的奔跑。似乎只有奔跑才能离那恐怖的感觉遥远一些。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所学校如此恐惧,他试图去回想,但血的味道霎时间侵占他的所有知觉,不去想,不能去想。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里面发生过。
他一直的奔跑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路过了无数的灯红酒绿,也有正在吸食人血的低等级血人,也有扮作常人的各种异能人,也有热情向他打招呼的老同学,这些他统统没注意到。脚步飞驰过尚未修好的泥泞小道,铺满暗色地砖的街道,泛有柏油气味的宽阔公路,最终,他还是跑回了那处空无一人的家。
远远的,似乎有一个清冷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似乎伫立了很久,尹怀准不禁放慢了脚步。
再近时,那人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举起右手示意。
“雾珏,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