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叔侄
自从 ...
-
自从确定了朋友关系,除了什么重要日子意外,李晗月那是天天的往冷宫这条路线跑,比给自家父皇,皇祖母请安还要多,就差没搬过去住上。
对于频频出现在身边的人,许寒悦也是无奈至极,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晗月很容易把快乐感染身边的人,原本冷清的映雪阁也变得日渐热闹起来。
隔三差五她就会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整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每次逗的翠华都合不拢嘴,她真是像极了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今日也不例外,李晗月正好是赶上吃饭的时间才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都会类推为故意。
“寒悦美人、翠华美人我来啦”
这一大嗓门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唉呀,公主殿下又来蹭饭了,小姐,奴婢就不明白了,公主膳食不是应有尽有的么,为什么还会来吃这粗茶淡饭啊”翠华疑惑的洗着碗筷。
许寒悦心中鄙夷了一番这帝皇宠妃般的叫唤,轻轻吁了口气:“也许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必是换换口味罢了”
“哦”翠华似懂非懂的应着。
翠华刚得知这搞笑的姑娘是晗月公主的时候,受到的惊吓可不是一星半点,还好当初没有为难人家,不然她得青了肠子咯。
看着今日的菜色,李晗月非常喜悦,都是她最爱的呢!
“嗯,好吃,太好吃了”晗月满嘴油光的说着。
寒悦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还有那赞不绝口的说辞,竟然觉得很是受用。
这些菜都是她平常留个眼色观察,对于自己这个举动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而然的就做了。
晗月看见对面人依旧慢条斯理的数着碗里的饭,吧唧吧唧的嚼碎肉丸,咽了下去。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块镶着金边的木牌子和银两。
“寒悦”晗月打断她的动作。
寒悦放下手中的筷子默不作声等着下文。
“这是特许令,有了它你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还有这些银子算是我的伙食费,我总不能在你这白吃白喝不是么”晗月挂着不变的微笑朝她递了过去。
许寒悦看着眼前的东西,伸出了手只拿过银子,放在了一边,声音无悲无喜:“这银子我收下了,我是永生不得踏出冷宫之人,这令牌怕是给我也是毫无用处”风轻云淡的说完就执起了筷子。
虽然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可是晗月能感觉到她身上又发着寒气了,同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犯什么浑,太不合时宜了。
“嘿嘿嘿……” 晗月傻笑了几声,突然灵光一闪,转过头问起了翠华来:“翠华,你应该能出冷宫吧”不然她怎么能去御膳房顺这么多食材回来。
突然被问话,翠华停下了筷子:“可以是可以,不过只许在内院走动,娘娘,皇子还有公主们的寝殿是万万不能去的,如果闯了就不是罚钱那么简单了”
“那这令牌非你莫属了,这样你就可以随意走动,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找我,这样咱们就有个照应啦”说完晗月已经把令牌塞到翠华手里。
翠华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子又看看寒悦,只见她点了点头,翠华才欣然的放进了怀里,继续欢快的吃着饭,心里想着,这下能看到更多的帅哥美女了……
晗月心里也安心了不少,有了翠华的传话,她就可以时刻知道她的状况了。
吃过午饭,总觉得肚子是有那么点胀气,真是没办法,寒悦做的菜简直不要太好吃,憋着也不是个事,就寻思着到后山消消食去。
晃悠了好一会,正想回去,不成想,竟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走近一点查看,就看到一个撅起的屁股。
噗,这躲藏功夫估计小孩都比他好吧,再仔细瞧了几眼,更是想发笑,这一身绣有麒麟的大科紬绫及罗,还是骚包的紫色……还能有谁……!
“咳咳咳”李晗月故意弄出声响。
那人闻声一惊,见来人是晗月才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说道:“老姐怎么是你,可把我给吓死了”
“恒基,怎么慌慌张张的,莫非是干了不见得人的勾当”晗月嘴角勾笑,满是玩味。
从小就恒基这臭小子跟她走得近,虽不是胞弟,但是排行紧凑,她五,他六。
正好自幼都没有了母亲,也不受兄弟姐妹们待见,所以颇有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感情在内。
看着老姐不怀好意的笑容,李恒基不乐意了:“呸,你才干了不见得人的勾当呢!”
想到自己刚做的事又心虚起来,含糊其词:“不就是把泻药倒进九皇叔的酒里,把痒痒粉洒到他的贴身衣物里,还有……还有就是给风影喂了巴豆而已么,谁……谁叫他非要逼我跟他去军营来着!”
说着又是看圣母般的看着晗月,一把抓过她的手,可以说是含情脉脉的语气:“亲爱的小月月,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死开,恶不恶心啊你。”
李晗月甩掉他的手,抖掉一身的鸡皮,。
她始终想不明白,这叔侄两总是不对头,这是哪里出错了呢!只是可怜了大黑,它招谁惹谁了都!
“基儿” 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灌入耳中。
“你爹的小蛋蛋,这么快找来了”李恒基闻声背脊骨一凉,忙躲到晗月身后,晗月看着自家弟弟这怂样忍不住发笑,也还真笑出了声。
入目,一身穿玄边银色莽袍的俊美男子自丛林深处走了出来,李彦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也不像其他将士般魁梧壮实,虎背熊腰什么的,倒像个温文尔雅的儒生。
也不会给人弱不经风的样子,却是像极了身段修长矫健,举止风流倜傥的玉面郎君。
当然那是不认识他的人给的第一印象,可惜就可惜在他整天一副禁欲脸,谁都欠他几千万两黄金似的,连晗月看着都替他累。
晗月心想如果九皇叔性格不这么冷酷高傲,得有多少无知少女死在他的手中啊。
晗月平日里虽跟九皇叔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长辈,当即恭敬的施了一礼:“九皇叔好”
“嗯,许久不见,月儿又是长个了,也越来越漂亮了”看了差不多跟基儿一样高的晗月一眼,然后就目光如炬的看向恒基。
“九皇叔谬赞”得了赞许尾巴都翘了起来。
“还不回去么,想躲到什么时候,如果你不想跟我学兵法,我不再逼你就是了,只是你甘心做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庸才”李彦耐着性子说道。
她开心之余,不过,真是活久见,平常少言寡语,惜字如金的九皇叔竟说了这么多个字。他原本就高冷,自从准皇妃死后他就更冷酷,其实她打心眼里敬佩皇叔的用情专一,都快30了,至今未娶,也没听过什么风流史。
“我不要回去,你骗我,回去又不知怎么整我了”李恒基一脸嫌弃的瞪着李彦。
“老姐,我最听你的话了,帮我劝劝皇叔吧”李恒基跩着晗月的衣摆,眼中泪汪汪的,煞是可怜。
晗月看着快哭出来的弟弟,感情不帮他那就是没义气的东西,只好硬着头皮嬉皮笑脸的说道:“你看,要不这样,听闻九皇叔武艺超群,月儿早想见识见识,皇叔又是常年在外,今儿个难得在宫中啊,不如咱叔侄俩切磋切磋一下,月儿不好的地方也好望皇叔指点一二呀。”
她看了看李彦那愿闻其详的脸,又看看心不在焉的李恒基一眼,莞尔一笑:“假如我赢了,你就放过六弟,如果你赢了,我就双手奉送,任凭皇叔处置,怎样?”
李恒基幽怨的看向晗月,急道:“老姐,你不是在坑我么,皇叔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镇国王可不是白叫的呀,你这是专门卖弟啊!
“好,我倒也想看看月儿的功夫到底长进了多少”说完气定神闲的伫立在原地。
他看着对面活泼开朗的人儿,心里感概,在这偌大的宫中,她就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每个人心中的某处阴霾。
他记得七年前,也是这个季节吧,他第一次带兵南下,那场仗打了足足一年,最后还是完胜归来,仪表都来不及整理就激动的赶着回来见她了,可是刚走到御花园。
很突尔,一个小姑娘背着与她身形格格不入的一柄长剑不知在哪冒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上来就很是嚣张跋扈:“你是什么人,满脸胡子扒拉的,丑死了,若想从此路过得跟本女侠较量一下,你赢了,我让你过,我赢了必须留下钱财,当是留下买路钱。”
李彦一愣,感情这宫里进山贼了,可是分明就是个古灵精怪的黄口小儿,本是可以不屑一顾的,可是在这深宫大院中竟还有如此狂傲的小女孩真是稀罕的很呐。
所以他耐着性子跟她聊了起来:“哦,还有这等事,那我们怎么个比法?”
小晗月高傲的挺起了一马平川的小胸脯:“当然是比剑”。
“好”李彦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哼,看剑”小晗月抓过剑柄一拔,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剑还是纹丝不动。
半响后,也是如此。
“……”
“……”明明早上还可以的啊!
“啊……看剑……”剑终于被她不懈努力之下了拔出来,可很明显已是底气不足。
李彦轻松的避开她不堪的招数,看着毫无章法乱砍一通的小人儿不禁发出一阵轻笑。
就这两下子也敢如此轻狂,得消消她的锐气,不然以后受罪的可是她。
小晗月已经累得甩不起剑了,打了这么久连人家衣角都没碰着,她不甘心,明明宫里的师父都夸她厉害的啊。
她调整好呼吸又攻了过去,可是才冲到半路就被一颗石头绊了脚,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当然没有吃泥已是万幸,不过膝盖还是磨破了。
平日里虽冰冷待人,但也不是没有品德之人,随即把她扶了起来,拍掉她身上的泥沙。
正想帮她处理一下伤口,不过这小妮子可不吃这套,甩开了他的手,可能是因为疼痛,眼睛红了,但并没有让眼泪流出。
“我还没输,还能打”她又是握紧了长剑,眼里的倔强让人为之动容。
李彦一时语塞,未了,他从袖袋里取出五十两的金锭子塞到她手里。
“这场算我输了,不过你不要再向宫里的师父学了,学了也等于白学”留下这句话李彦就一个身法不见踪影。
小晗月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这位哥哥的武功当真好生厉害 。
嗯哼,宫里的不学那她就学宫外的总行了吧。
他不知道他的一句话让晗月的命运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