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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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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众人都很尽兴,圣上龙颜大悦,因此宴会的气氛也是十分轻松。
“皇上,光喝酒未免有些无聊,不如来点歌舞。”拓跋焘身边的侍从建议道。
“好,就依你的主意。”拓跋焘正在兴头儿上,挥手叫道:“把舞姬们叫来,为今日之宴助兴!”
不一会儿,舞姬们便被传了上来。
未央穿着蓝色舞裙,走在队伍中间,带着面具,看不清她原本的面目。
宴会上,歌舞升平。随着音乐响起,舞姬们开始舞蹈,身姿曼妙,一颦一笑是说不尽的妩媚。皇上龙心大悦,连连道:“众爱卿,干杯!”
“干杯!”“干杯!”“臣等恭贺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透过面具,李未央看见叱云南举起酒杯,正笑得志得意满。
叱云南,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会将你的罪状,呈给皇上!
舞曲进行到高潮,众人正酣畅淋漓,却戛然而止。
宴会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叱云南若有所思,将正歪歪躺着的身子坐直了一点,双眼清明,丝毫没有醉意。
未央上前跪下,深深作揖。
“陛下,小人斗胆,有要事禀报。”未央不紧不慢地道。
一旁的席上,叱云南眯了眯眼,握紧了手边的剑。
拓跋焘本来兴致勃勃,听她如此说,不禁有些扫兴,但仍耐着性子道:“何事?”
未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卷轴,道:“陛下,这卷轴上,写着——”
叱云南眉心一紧,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电光火石之间,手中暗器已发,正中未央左肩。未央痛呼一声,往后栽倒。与此同时,叱云南大喊一声:“有刺客!”顿时有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在场人无不大惊失色,场面一时乱成一团。叱云南提剑与黑衣人砍杀,皇帝左右的人忙道:“护驾!”便护着拓跋焘离去了。
未央捂着肩膀,狠狠地看向叱云南,黑夜中,他一袭黑色披风,正与黑衣人缠斗。整个人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了一般。
“叱云南,你好手段!竟用如此下劣的招数,作戏做的以假乱真,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未央忍着痛拔掉暗器,疼得她几乎流出了眼泪。顾不得休息便站起身,趁乱转身回了营帐。
她知道,叱云南下一步一定会进帐搜查。她必须在他来之前换好衣服,在帐子里好好待着。可伤口,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这是我家小姐的营帐,叱云将军搜查的人不在这里!”白芷拦在营帐门前,但又怎能拦住叱云南。叱云南转身吩咐随行的人:“包围营帐,凡有擅离者,格杀勿论!”说罢,便进入了营帐。
只见床边正端坐着一个女子,衣服整整齐齐,面容却是十分苍白。左肩上有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旁边的丫环正在往上面撒药,女子咬着牙不吭一声,眼中却隐隐闪了泪花,看样子是疼极了。这不是李未央又是谁?
叱云南别过脸,见惯了血肉模糊的场景,今日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一丝触动和愧疚。
“刺客……就在这里。”未央虚弱的道。侍卫押进了一个蒙面黑衣人,立刻有人上前喝问:“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一声不吭,一仰脖,双目圆睁,嘴角留下黑色的血来。
“既然刺客已经自尽,还请将军离开,县主还要疗伤。”君桃道。
叱云南冷哼一声,问道:“县主伤的是哪里?”
“伤在左肩。”未央有气无力地道。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扔的暗器,还要明知故问,既然你要演,我就陪你演下去。
“那刺客伤在左肩,县主恰好也伤在左肩,天底下可有这么巧的事?”叱云南咄咄逼人地问,“县主巧舌如簧,又演的一手好戏,真是令本将军钦佩不已。”
你也一样。未央心道。她知道叱云南心知肚明她便是刚才宴会上的蒙面女子,只是没有证据。
“将军若是不信可以验伤,想必刀伤和箭伤是不一样的。”未央又道。
“不必了。”叱云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就算请了太医,这李未央也必然有办法让他说这是刀伤而不是箭伤。
“县主好好休息吧,不然怎么有精力设计接下来的事呢。本将军还要去抓‘刺客’,告辞。”
待叱云南离开,营帐中的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白芷道:“亏得小姐机智,才化险为夷!”
未央开口,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白芷,我得先去休息了。”
叱云南,你我一场对局,才刚刚开始。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