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叮铃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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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
上午最后一堂课的铃声也预示着午饭和午休时间的开始。联邦中央大学的学生三五成群地从各自的教室走出来，学霸涌到讲台跟教授探讨问题。
大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睡梦中的哈恩被钟声震得脑仁发疼，搓着脸坐起来，茫然地四周看了一会儿，恍若隔世：“下课了？”
“傻逼你睡了五个小时。”坐在一旁的御光澈将一本厚厚的笔记丢给他，“借来了学霸的笔记，光电能源转换原理公式及其应用。明天有测验。”
“卧槽死老头是不是人啊！”哈恩抹了一把脸，翻开看到密密麻麻的标记就两眼发昏，“这他妈什么鬼？我不会，明天靠你了哥！”
“滚。”御光澈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打开，“为什么老子睡两个小时就被抓外面站着了，你却睡了五个小时安然无恙？”
“我睡觉是因为学习啊。”哈恩将书和笔记往腋下一夹，双手插裤兜急忙两三步跟上要走的御光澈，“我这毕业考核还悬着，兰彻斯特招生又要开始，昨天学到五点我真的要吐了。”
“是啊，如果你不兼顾泡妞的话。”
两人出了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各种活跃的学生团体和学生纷杂地吵吵嚷嚷——
“意向报考兰彻斯特必备，历年真题及考核项目大全，报考季买五赠一，还有优惠！~”
“兰彻斯特牛人经验分享——你所不知道的26条兰彻斯特录取潜规则！”
“联大兰彻斯特攻坚俱乐部，提供24小时军事训练及大神交流活动，让我们相约兰彻斯特！~”
“兰彻斯特学长亲临指导，免费预约请拨打外事部光脑通讯XXXXXX，或者扫描屏幕下方的二维码……”
……
哈恩将手被在头后面：“看这架势，今年人会更多的节奏啊。”
“截至目前星系内外已经有8000万报考人数了。博里科恩是7700万。”御光澈耸耸肩，“然而两所学校录取人数上限依然不变，兰彻斯特5000人，博里科恩4800人。”
“万分之一？也还好啦。”哈恩耸肩，“只要不是十万分之一。”
“敢报考这两所军校的肯定都是对自己有点自信的，不然肯定会去报考其他一流军校例如圣赫斯，或者领航什么的。”
“所以说是两万精英吗？一个抵一万？”
“不敢肯定，但一万五可以有。”
“啊要死了，不知道我会不会绩点关就被刷了。希望奥本李斯克将军保佑我期末PASS！”
“……为什么是奥本李斯克将军？”
“他是我男神！”哈恩信誓旦旦，“自从我那次被异形蝎袭击之后，我就对数次清剿异形蝎巢穴人称‘食用蝎之父’的李斯克将军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
还好那家伙抵达的时候你已经快嗝屁了，不然你不得膜拜？御光澈好笑地想，抬头看到某学生团体树立着巨大的兰彻斯特军校校徽，忽然心念一动。
以那家伙的战斗力和性格……
要说这样的家伙对兰彻斯特这种高手如云的地方没点想法，他还真不信。
曾经隶属联邦的兰彻斯特军校，是全星系最伟大的两所顶级军事院校之一，另一所是曾经隶属帝国的博里科恩皇家军事学院。两所军校在人类星历2100年进入星际时代、联邦帝国两大势力崛起对峙之时就盛产卓越的军事领袖，战争几乎是这两所学校的对抗。后来联邦帝国合并成赫尔姆林联合星系对抗科尔摩多星系，近百年来的战争，更是诞生了无数传奇人物和传奇战役。于是兰彻斯特和博里科恩，成了许多赫尔姆林少年的终极梦想。
大部分一流军校只招收完成了高等教育的毕业生。而任性的“两位大王”要求更为严苛。他们极其先进的校园中枢系统会自动过滤掉基础资料不够格的学生，再人为地通过苛刻的面试筛选精英级别的学生。他们要培养的不是士兵，不是普通军官，而是卓越的、划时代的领袖，肩负着无数士兵的性命，捍卫着整个星系的荣耀。因此他们的招生原则宁缺毋滥，反正标准摆在那里，他们并不介意一个通过者都没有。
两人吃完饭，哈恩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率先端起盘子，一脸绝望：“我复习去了。今天不管谁找我都别告诉我。”
“哦，那隔壁艺术学院的校花呢？”
“……”哈恩端着盘子满脸纠结，最后叹气道，“行，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带她出去玩吧，我看她也蛮喜欢你的。”
“拒绝。”御光澈头都不抬。
“为什么！？”哈恩震惊，“老子都追了两个星期才有点苗头，机会让给你你居然还耍调子？”
“你小声点行吗，老子不想跟你闹绯闻。”不然我肯定又是受的那个！御光澈愤恨扒了一口牛肉。
“诶，说真的，我好奇很久了。”哈恩放下餐盘挨着御光澈坐下，凑过去小声问，“校花国际名模你不喜欢，她的那个好闺蜜清纯小萝莉你也不理人家，校内的女汉子你也没兴趣，校外女文青你也……”
“关你什么事。”御光澈一头黑线踹了他一脚，“给爷滚远点。”
哈恩灵巧地避开，继续若有所思道：“难道你喜欢男人？也不对啊，就拿上次我那工程学院的哥们儿的事来说吧，啧啧，超帅的啊，追了你两个月你也没什么表示，搞得他现在还在颓废地喝闷酒……”
“三毛钱买你闭嘴(#‵′)凸”
“哦，说起校花，就让我想起了校草啊，艺术学院校草，颓废帅哥啊，叼根烟背把吉他真他娘酷，平常高冷得一逼结果那段时间天天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啊……”
“……”御光澈埋头吃，拒绝跟神经病一般见识。
“他们现在天天说我不够意思，我每天跟你混一起也不帮你牵牵线……”哈恩一脸惆怅。
御光澈埋头吃面。
“还有传言说你暗恋我，而我这个人渣不喜欢你还不让你找对象让你默默看着我……”
“他妈的谁？！谁说的？！”御光澈暴走，餐刀往盘子里狠狠一摔，瓷盘龟裂，“卧槽这么没品的谣也造信不信小爷分分钟砍死他！”
“这就是我追校花追了半个月才到手的原因之一。哥心里苦只是哥没说。”哈恩感觉这是一个探听兄弟八卦的绝佳机会，“难道你也有苦？”
“苦你个头。”御光澈恨不得将叉子cha进哈恩的脑门里，“滚远点。”
哈恩说得没错，他一直都不缺人追，但他一直没有什么兴趣。不是不想，而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重点是，在去西伯利亚星球之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他不觉得是那个男孩影响了他。那个男孩的确是外表能力都十分出众，但这并不能完全地吸引他。他现在慢慢意识到了他可能喜欢的是男孩的气质。他觉得如果那家伙穿军装，这种气质会更好地展现出来。
那是一种很难言说的气质。外表禁欲克制，内里却桀骜不逊。外表冷漠高傲，内里却温和散漫。
这种感觉很奇特。
他对那个男孩也就一面之缘，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他能一眼看穿那家伙，就像面对一个很熟悉的人，从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细节动作，就能窥破那个家伙整个的灵魂。
至于对那种禁欲外表下装逼的性格的奇怪萌点，他反而有点担心自己。
怎么办，原来我是个抖M……御光澈捂着心口默默地想。
此时位于赫尔姆林首都曼约灵顿星球的国防部最高级别议事厅，军方以及政府的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辩论。
黑暗空旷的议事厅内，数十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视频发着幽蓝色的荧光围绕着中间的圆桌。圆桌两头分别是联邦总统和帝国现任摄政王德约克亲王。两边分别坐着帝国元老及议会重要成员，以及联邦国会和内阁核心，还有赫尔姆林国防部和军部的部长和高官。漂浮的远程视频中有24个连接了分布在全星系各地的赫尔姆林二十四集团军的首脑，其他则是军方科学院及研发部门，军情调查局，还有三位五星上将。除此之外，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从与会成员足以知晓这场会议的高度机密性及重要性。
“科尔摩多的新型希瓦军队足以摧毁整个二十四集团军。”一位联邦国会议员拍着桌子，“我强烈建议先搜集情报，不要贸然行动。”
“呵呵，这位先生，”一个视频里传来一位成熟男人嗤笑的声音，“搜集情报？不正面对战请问您要怎样搜集情报？等科尔摩多军备科研完成了再攻打吗？”
“哈耶扎德上将，你这是在拿士兵们的生命和赫尔姆林的荣誉开玩笑……”
一位帝国长老打断他：“我们可以不打仗，但不能怕了他科尔摩多！我们要向宇宙展示出我们强硬的一面。”
“科学院和装备部门应该加紧研发对应武器……”
“卧槽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研发就立马能研发出来？首先我们需要敌方情报才能设计对应武器，其次就是经费！！经费！！！我们要经费！！！”
财政部部长推了推眼镜：“上个季度才给军方科学院和装备技术部门批了五亿资金……”
“五亿！！！你们听见没有？才五亿！！还不够全科学院可怜的单身技术狗们喝一个月咖啡！”视频里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看起来快冲出视频揪住财政部长的领子扇巴掌了，“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削减了科学院的经费！”
“那是议会全体投票结果！！难道你们觉得你们这些疯子做的孽还不够多吗？？啊？！一个月喝五个亿的咖啡你们怎么不去死？”财政部部长反唇相讥，“上次第十七集团军演习的时候你们俩合伙改变了一个星球的地貌还记得吗？啊？！整个星球体积都缩减了还记得吗？！后勤部队一定现在还在清理吧？！”
第十七集团军总指挥官Heaven戴着狐狸面具的脸看起来面无表情：“……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边正在吵架，其他地方也正撕逼撕得酣畅淋漓：“战争对于民众太残酷了！我主张求和！”
“又不是你带兵打仗关你什么事？求和？委曲求全才对吧？”
至于军团首脑之间已经（私人）新仇旧恨一起开撕了：
“你们军团凭什么干的比我们少军费拿得比我们多？”
“哎呀呀主要看的是气质吧，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干’得少？”
“哟哟哟就你胯&下那小筷子估计是军部发给你的慰问费吧哈哈哈”
“你这根牙签好意思说我？”
“牙签起码是硬的！你那根海带丝！”
“你那根肉色的毛！！”
……
严谨的军政会议闹成了一团。
坐在会议桌一头的总统感觉头略痛。他想起原力研究局前局长的原力是“沉默”，那是一个可以瞬间阻断声音传播、让一定范围内的大地归于宁静的伟大能力。
那样生活一定会简单许多。他想。兀自感慨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诸位——”
花了很长时间争吵才渐渐停止，整个议事厅空旷而安静。
“总统先生有想法了吗？”德约克亲王喝了一口茶，然后放松地靠进椅子里。深褐色的络腮胡布满了他的脸颊，却让这个拥有多种族血统的男人极富成熟的魅力，“我只是摄政王，所以在有关赫尔姆林的决策问题上，赫尔姆林和帝国优先参考您的意见。”
德约克亲王是帝国上任皇帝、史称“光之君主”的艾伯特二世的兄长，在艾伯特二世逝世之后考虑到王储年幼，于是被长老院选举出来代为摄政。虽然他是艾伯特二世的亲生兄长，但他小时候在兰兹华斯家族血脉评定仪式上就已经发现不具备登基资格。他摄政的时期，赫尔姆林联合星系一直是由联邦占据主导。而这一百多年来随着王储的长大，帝国民众关于正统继位的呼声越来越高，既是为了争取在赫尔姆林政治上的地位，也是为了维持千百年来兰兹华斯家族作为帝国正统皇族的荣耀。不过德约克这些年来也不是白忙活，现在帝国和境外都有他的势力。还有一位则是艾伯特二世的堂兄亨弗里斯公爵。
德约克亲王在联邦表现得很守规矩，但总统十分清楚他在背地里干些什么。不过总统从来是个装逼的人。他低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定微笑道：“各位的想法都很好，确实很难抉择啊。”
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但让每个人心里都舒畅了许多，尤其是配上他风度翩翩的仪态，在座的吐槽狂魔们都仿佛找不到任何槽点。
话是这么说，不过能坐在这里的人还没有傻到真相信总统“难以抉择”。他既然已经出声，恐怕已经有了决定。而任何熟悉总统作风的人的明白，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情，可以适当让步，但决不能更改。
联邦第二十三任总统御光理，一向是一个外表温和极具风度，内里却强硬并老谋深算的人。他具备了一个政客所有的基本素质，一会儿跟你谈笑风生称兄道弟，该下手时又果断迅猛六亲不认，被媒体称作“绝对理性及利益主义者”、“西装革履的流氓”。
“我的立场比较明确，主战。”御光理言简意赅，迅速赢得了主战派一致的欢呼和主和派的黑脸。主和派的议员刚想站起来说什么，被总统先生一个手势打断了，“话还没说完。”
“所有集团军做好随时战斗准备的同时，也请加快情报搜集，科学院和技术装备部三倍经费请财政部这两天尽快下达——”
“一旦机会合适，我们直接攻打科尔摩多防线。具体部署萨尔兰图上将将进行军事会议。”
“呵呵。”
从会议开始一直没说话的威尔斯萨尔兰图忽然笑了两声。众人往他的方向看去。威尔斯萨尔兰图是赫尔姆林二十四集团军总指挥官、三大将领之首，其出身的萨尔兰图家族是宇宙中鲜少的能跟兰兹华斯媲美超级名门，基因血统极其优秀，人才辈出，实力雄厚。和兰兹华斯的皇族气质不同，萨尔兰图以嗜血的战斗欲和压倒性的战斗能力闻名宇宙，历史上诞生了无数传奇将领，被称作“军神世家”。除此之外，萨尔兰图家族控制了宇宙最大的重工业和能源产业，还有众所周知的，军火生意。
威尔斯萨尔兰图本人也是一个传奇。他少年时期入读军校以前就已经跟随父亲、“赫尔姆林开国五大军神”之一的瓦西里萨尔兰图四处征战。后来赫尔姆林和科尔摩多第一次大战时，他和另外23个人——即二十四集团军初代指挥官们，在那个年代奠定了无数场胜利。他的赫赫军功让他直接坐上了二十四集团军总指挥官的交椅。至今他还有无数战役被写进了顶级军校的教材。
二十四集团军初代指挥官要么牺牲要么退役，在场大部分都已经是二代或三代指挥官了。虽然大家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牛，但威尔斯萨尔兰图对他们大部分人来说就像从小耳濡目染的偶像，他一开口几乎没人会反驳。尤其是这个关头——御光理也是二十四集团军初代指挥官之一，是威尔斯的同一届的校友，两人也在军队里作为战友浴血奋战了好几十年。大战结束后，御光理不知为何在获封上将前途大好之时选择了退役从政，但随之人们发现御光理和威尔斯这两个本该是有过命交情的老友，关系并不怎么好。
几乎没有人知道原因。
果然威尔斯一开口就是呛声御光理：“那么请问总统先生，什么才算是‘合适的机会’？”
“一旦取得了可以直接作为击溃科尔摩多的突破点的情报——”
“哦，听起来挺简单的。”威尔斯冰蓝色的眼睛暗含嘲讽，“打仗靠的可不是情报。你应该比我清楚情报这种东西有多靠不住。”
御光理的大脑狠狠震荡了一下，就像被人打了一拳。
威尔斯正在逼他想起莱顿的死亡。
总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认为要如何？”
“根据我们最新的了解，科尔摩多的‘改造师团’里，每一个士兵和异形都具有生化机械装置，并且具备原力。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以现在人类的实力，胜率不超过10%。”
“所以呢？”总统十指交叠放在梨木桌上，“要知道我们暂且还没有改造师团任何的标本，甚至没有见过。”
“我们需要新血。”威尔斯淡淡道，“从全星系各地，找到可能对抗新物种的人才，最好是具备相关的原力能够遏制‘改造师团’的特殊能力，比如机械再生和变形。”
“改造师团”的存在是军方最新得到的关于科尔摩多的情报。那是一段不甚清晰的视频，一个科尔摩多士兵左手变形成了一把机甲才具备的高能光束匕首，并且具备人类才有的超自然能力——原力。经科学家分析，大概是一种将人类与机械生化融合的技术，使一个士兵既具备了机械的高火力、复原力和变形性，又具备了人类的大脑和原力，差不多就是让一个战斗机器人拥有人类的智慧和超能力天赋。至于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还完全没有头绪。
御光理知道威尔斯下一句想要说什么。
“这种能力我见过的不多，只有一个——而且他的能力可能是科尔摩多这项技术的关键。可惜，因为某些人的疏忽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有人沉默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御光理拳头握紧，过了很久，他松开拳。几乎没人注意到总统内心这段挣扎，因为总统再次开口的声音十分平静：
“可以。我会告知兰彻斯特和博里科恩方面，另外各位军团长也尽快将底下有相关能力的军人的名单上交科学院。但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我之前提的那个方针照常实施，不要理会科尔摩多任何挑衅。”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散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