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雁门雪化时，是归期 “控带山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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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如此三面环山的龙城，就像一位坐在象征尊崇权柄的交椅上，俯仰河山的帝王。“城在晋水之阳，顾谓晋阳矣”晋阳城一直是边塞要地，群狄，诸戎，匈奴，突厥，回纥…自古战事不绝，这里那种骨子里的血性劲悍、雄视桀骜似乎跟着血脉延续。可他尚武却不粗鲁莽撞，桀骜却不自恃过高。可以说，这是一个既儒又武的长者。
晋阳古城的老街上，有两个牵着手的人。那个稍矮的少年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这一切于他而言都既熟悉又陌生，周遭皆是白瓦青砖，苍老而寂静。他安静的伫立在晋水之阳，并不说话，只是慈爱温和地看着这个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少年人。天有些冷，长安透过呼出的雾气看着这座老城，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初到苍云那日，城内的灯市摊坊。
今天是农历十月十四，燕长宁忙里偷闲，趁着最后几天假，带小孩儿跑来了刚刚开发的晋阳古城。燕九爷就这么牵着小孩的手跟在后面，看着小孩儿一会儿眷恋的盯着城墙，一会儿伤怀地低垂双眼。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元节。”长安走着走着忽然开口，回头看着他家老老实实的大金毛，“统领说：‘小子！你这也没个姓名更何况生辰。你看，我在长安西市遇到你，你就叫长安吧！算个纪念也是盼着你天长地久顺遂平安。至于生辰，今日正是水官旸谷帝君解厄之辰，你就把今天当生辰吧，也算是你小子捡个无灾无厄的名头。’”
大金毛低了头，和长安碰着额头轻声慢语，“长安，长安…小安当真应了薛统领说的一样，劈开了时空，遇到我，成全了长长久久顺遂平安，无灾无厄喜乐安宁。”
小孩儿让他的厚脸皮逗笑了，“哥，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向元宝靠拢了。”
“啧！元宝都胖成球了！一个月而已，他已经把自己的物种变成猪了…哪里和他像？！”说的也是，也不知道是苏锦云那里伙食好，还是天冷没运动，原来只是微微有些奶胖的小金毛已经宽了两圈…简直是只金猪…
长安让他一阵撇嘴卖萌逗得趴在他肩上笑，难得显露的少年脾性也迷得燕九爷呆愣楞地只知道跟着笑。俩人就这么傻兮兮抱一起笑，索性这刚刚开发还没多少人，不然只有被围观的份了。
十一月末的晋阳城正是冷时候，傍晚时分大片大片的雪花就悠悠扬扬的游荡到了晋阳城老街上。
燕九爷直起身给小孩拂了拂头发上的雪，见没什么用就索性放下了手。大手分开两边捧起长安的脸，说话带着呼出的白雾，“冷不冷？”
“不冷的，往年这时候多数都是在城墙上巡守，然后第二天就能空闲下来去城中转转。下元节时虽不像上元节那样热闹，却也是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还能遇到卖糖葫芦的，军中有许多师弟师妹很是喜欢。”
“那小安呢？喜欢么？”
“呵呵…儿时没什么机会吃这些小东西，长大了好像就会有些执念。也不是喜欢吃，只是想要知道那究竟是种什么味道。”小孩儿好像歪头回味然后轻声解释，“唔…好像也就是酸酸甜甜？……或许还会有些苦”
…………
俩人在城中走了一圈，时间就到了晚上。燕九爷神秘兮兮的掏出一块儿手帕，蒙住了小孩儿的眼睛，“小安乖，来跟哥哥走”
“嗯，要告诉我怎么走喔！”乖乖牵好自家大金毛，并不在意与他嬉戏。
“抬脚，前面有四级台阶……右转…这里是车门，我们上车…”
一路跟着燕长宁走来，好像已经离开了市区。经过了很长时间，长安都快睡着了，燕九爷叫他：“小安，来我们到了。”
长安感觉着脚下的绵软，“雪地？好熟悉的味道…”
话音未落眼前便是一亮，是雁门关…自关口起，路的两侧便是一对一对的大红灯笼，远远的连成了一条线，一直随着长城盘山而上。雁门关的大雪似乎映着大红灯笼，洋洋洒洒的撒了几千年。
长安看的失神，良久才转过头开口：“你怎…恩唔…”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个凉凉的糖球进来，本能的咀嚼却发现是糖葫芦…
“甜么？”大金毛眼巴巴盯着小孩儿沾着糖的嘴，吞了吞口水。
长安眯着眼睛点头，“甜的”抓着燕九爷的手把糖葫芦往他嘴边凑：“你吃。”
忍耐已久的大金毛得到允许，一歪头避过糖葫芦串，直直吻上小孩儿凉凉的唇。舌尖逡巡过双唇，牙齿，最后和另一个同类缠绵勾连。小孩儿放任他肆意妄为，还顺着他的力气窝进大金毛颈侧，放松所有力气只是倚靠着另一个人。灯下的影子合二而一，随着风吹灯笼的节奏摇晃，水墨般苍劲悠远一直拖到雁门关外。
长安一直到胸腔里的空气不足以喘息，才轻轻推着燕长宁的肩。大金毛虽是恋恋不舍，但也听话的抬头，“呼…苦么？”
小孩儿自顾自喘息了一会儿，忽然启唇咬在这人颈侧动脉的位置。牙齿轻轻用力，听着他加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快的脉搏哼笑，笑声刚停又作妖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大金毛的喉结，逼着他抬着头粗喘，微微摇头，“没有，只剩下甜了…”说话间唇瓣翕动，磨得燕九爷心脏撞得胸口生疼。
燕长宁被逼着抬头，只能看见小孩儿头顶的高马尾晃了晃，狠狠上下动了下喉结“别闹…嗯哼…”越发低沉暗哑的声音还没说完话就成了一声变调的闷哼。原来是长安追着他移动的喉结狠狠咬了一口，复又轻轻吸允…
燕九爷觉得再这么下去，这场庆生之旅非要临时中断不可。狠了狠心抬手握住作乱的小孩儿的双肩，下了死力气才忍住没有把小孩儿抱得更紧，而是微微推开他。
一低头小孩儿在灯光下格外水润的嘴唇，眼神柔情缱绻的简直让燕九爷想淹死在里面。刚要开口又是吞了一口口水，实在没办法，抬手按着小孩儿的脑袋往下压，知道看不见他的脸才松了一口气。
听这小孩儿低着头笑的肩膀直抖，指节磕了磕他的发心，“真拿你没办法…”随后抬了手看表，23点58分，“时间差不多了，小安？”
“嗯？我可以抬头了么？噗哈哈哈……”
“哎……抬头看南边”简直是无奈至极…要不是今天是你生日，我就给你带回去直接办了！！
长安依言抬头，还没定神眼前天边就炸开一片璀璨。一时间火树银花，照亮了整片天空。身侧的人伸出手拉飞过来的孔明灯，递过其中一盏，“小安，看看这是我的哪个愿望？要替我实现的啊~”
小孩儿接过来，转到有字的一面，钢笔字带着锋利的笔画却排列整齐而温和…
“愿与吾心长安，愿换得他身体康健，愿如此尘寰岁岁年年…”
“无他奢求，一求可得闲时温酒，二求他无忧恼烦愁，三求共度百岁春秋…”
“敬告上听，佑他荒野行路犹有明灯，佑他冷雨飘摇亦能归程，佑他风雪不犯暖得浮生…”
“.…..哥”小孩已经哽咽的再不敢说话，只抬着双手捂脸。可惜无济于事，眼泪依旧沿着细白的手背滴在雪里，融出一片深热……
燕九爷没想到会惹得小孩儿哭出来，一时间手足无措。伸手带着小孩儿转了身，轻轻拉下他的手，敞开大衣把他包裹进来，一点一滴细细的吻去脸上的湿润，“不哭不哭，这是哭的什么呢？哥哥帮你过生日怎么能哭呢…”
“可是…可是…”说着又要掉眼泪，赶紧抽了抽鼻子还是没挡住，边捂眼睛边小声说：“可是哥哥很烦人啊！怎么这样…”
“好好，是哥哥不好，啧！大冷的天这么一会儿脸都冻红了，不能哭了啊。”
小孩儿才不管他，又张嘴咬他动脉，轻轻撕扯着摇头“哼！”
大金毛只能苦笑…他家里这小狮子还真是会咬人的…
为了哄小孩儿撒嘴，燕九爷自告奋勇的要给小孩儿拍照。好说歹说小狮子算是放过了自家大狗，俩人照了照片又沿着城墙走了一会儿才反身往山下走。
坐在回程的车里，小孩儿扭着头往后看，轻轻开口：“所谓‘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雁门关盘踞天东，是千古未败的守卫者。城隘古道，烽火战台，一寸一毫都洒下过我们的血与汗……苍云之内，曾流传着一句话：雁门关雪化之日，便是我归家之时。”
“如今雁门关还是在这里守着这锦绣河山，而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该回家了…”
长安两人连夜坐上了回S市的飞机，上飞机之前，大金毛把照的照片理了理，凑了一副九宫格发了出去。
燕家金毛V：还欠你一碗长寿面…
[晋阳古城.jpg][老城门.jpg][空中的雪.jpg]
[雁门关.jpg][灯笼盘长城.jpg][雪上人影.jpg]
[烟花.jpg][城垛.jpg][糖葫芦.jpg]
长安禁卫军统领：禁卫军全军恭祝主子十八岁生辰快乐！百事顺心，万事遂愿！！
燕家白狮V：回复@长安禁卫军统领 多谢你们
真相帝：同志们！！后四张图片很有故事啊！！雪上的人影是两个人！！一定是抱在一起的！！烟花那张看近景！！孔明灯上面有字！！放大是神马！！大声告诉我！！！城垛上的手……大手盖住小手的….干什么呢这是(*/ω╲*)那糖葫芦！！！就吃了一颗谁吃的事儿呀？！
飞将军：我滴妈！！楼上你是侦察兵吧？！握草这个犀利！！
长安禁卫军巳庭：@真相帝我只看清两个，一个写的是：甘使余生温茶，愿君莫忘归家…第二个是：愿得连枝并蒂无败日，鳞翅双生未可知…这是明目张胆啊还看不起化蝶的俩人呢…摄政王威武！！！
风中旗：且不说怎么得到的景区许可，就说雁门关外连山皆是长城，按两米一对红灯笼算……这不是土豪都不好意思秀恩爱…土豪你还缺媳妇儿么？不争宠还上过大学那种QAQ
哎哟喂：仔仔细细看了那九张图片，每一张都是细节题……就这种心意，有钱你都做不出来，我也没啥可说的，来！诸君！与本尊干了这碗狗粮！！
人帅不读书：干！！
下载成功：干！！
卸载失败：干！！
Viver：干！！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雁门雪化时，是归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