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天涯》啼痕飞絮

11、九 天涯一望断人肠(中）

　　“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素素，师伯让你去大堂，他有事要告诉你。”正在此时，沈邵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原本沉闷的气氛。沈件荣恢复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对沈邵笑道：“没什么，我正向晨儿讨教这莲花八宝粥的做法呢。我想等将来开一家粥铺，一定会财源广进的。”我斜了他一眼：“我就是不告诉你。”说完优雅的走出厨房。
　　待我回到大厅时，大哥及三位伯伯已经离去。师伯示意我坐下，开口道：“素秋啊，师妹让你们随我出谷是为了历练，我想了一下，决定让你们分开。”见我与沈邵都欲开口，师伯接着道：“丫头武功高强，但性子冲动，需要在江湖中磨练磨练；而邵儿性子沉稳，就留在天柳门助师伯打理帮内事务。丫头你准备一下，明天我让苍术来接你，他会告诉你怎么做。”说罢递给我一块令牌：“这是门内的天柳牌，有事可以拿着它到精武武馆，让他们出手相助，也可以拿着它到青田的鹿杖客栈找掌柜的，自会有人告诉我。”我接过令牌看了看，牌身是由青铜打造，上面是一个类似麒麟的动物。我不禁疑惑道：“这样的令牌，随处都可以仿造吧？”师伯笑着捋了捋他的长髯颇有些自豪道：“可别小看了这一方令牌，他可是经过好几十道工序才制成的，怎会随处都可以仿造。”说罢还好笑的摇摇头。我将令牌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不禁疑惑道：“这有什么特别的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呢？”抬起头，“咦，师伯呢？”沈邵走到我面前，出声道：“师伯已经走了。”我见他满脸不舍，心里不禁暖暖的，出声打趣道：“你干嘛，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现在可是去闯荡江湖，这么好的事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我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我要素秋的大名，哦不，现在应该是沈肃才对。”说着宣誓般将手举起“江湖，你就等着我将你搅得天翻地覆吧。”沈邵勉强的笑了笑。这是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哟，我们的素素要闯荡江湖了，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一声啊？”沈件荣倚着门，含笑的望着我。我也笑笑：“沈公子这么富有，恭喜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沈件荣作出沉思的样子，而后点点头，看着我一笑，将拇指上的玉扳取下抛给我，我反射性地接住，就听他道：“这雪玲就送予你作为贺礼了。”说完就消失在门外。我愣愣地看着沈邵，这，这什么啊，我是想让他送我几张银票的。怎么送我个扳指，虽然很名贵，但也不能拿去换钱啊，气结。沈邵了然地笑笑：“沈邵你又不缺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无力的抚着额叹道：“唉，你从小就在幽谷，不知道钱的重要性。你知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么？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知道吗？”

　　“素素，素素，你再不起床就不能送大哥了。素素，快起来，大哥马上就要走了。”我用被子捂住耳朵。什么大哥，关我什么事，我哪有大……等一下，大哥，对了，大哥今天要走。我迅速的从床上起来，穿上外套打开门，问道：“大哥走了吗？”沈邵摇摇头：“还有一个时辰，你快点收拾一下，送完你大哥后还要见苍术呢。”我点点头，回到梳妆台坐下，边梳头边问道：“天柳门总部在青田，那你们是回青田咯。”沈邵点点头，递给我一个香囊，我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不戴这个的。”沈邵解释道：“这里面是chai（此字打不出来字典上有草字头下面一个臣，是诗经中的香草名），师伯说他的信鸽可以找得到这佩香囊之人。”我点点头，将香囊挂于腰间，忽然想到一件事：“沈邵，你有没有可以使人的眼睛变得与原本不一样的草药？”沈邵想来一下，然后道：“幽谷有一种槟泽草，服下后可以改变人眼瞳的颜色，只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改变程度也不一样。”我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想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的眼不要这样惹眼。”“离忧草就可以让人的眼变得黯淡。”我又摇摇头，道：“离忧草是毒草，若长期服用对身体不好。对了，师父不是说你可以将毒草的度去掉吗，那你将离忧草的度去掉，这样不是就没问题了。”我兴奋的望着沈邵，沈邵点点头：“我试一下吧，若成功了，我再飞鸽传书告诉你。”我高兴地点点头。
　　收拾好装束，与大哥对面而坐，我们都沉默地吃着饭，气氛异常沉重。因为这身体的缘故，我对大哥有很强的熟悉感，所以我希望他过得好，只是我知晓元朝的结局，却无力改变，亦不知然后开口，以前的晨儿能否左右他的决定都未可知，何况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姚素秋。最后还是大哥打破了沉默，他从怀中拿出一方锦盒递给我，道：“这本是三年前母妃送予你的嫁妆，只是你离开了大都，现在大哥就将他交予你，也算物归原主。”我接过锦盒打开，拿出来一看，不禁欢喜异常，里面是一只手镯：镯身由白银打造，有拇指宽，上面一幅凤凰奔月图。月亮是一颗明亮圆润的珍珠，凤凰形状以青铜勾勒，眼睛是一粒晶莹碧绿的绿柱石，凤冠饰以蓝色的绿松石，凤尾饰有三色石榴子石及芙蓉石，凤凰以外是粒粒翡翠玛瑙，像一颗颗五彩的星斗悬于银河之上。其做工之精细，世所罕见。甜甜地谢过大哥后，将手镯戴于手上，没想到这纤纤细手丝毫不被华美的手镯夺去光彩，反倒与手镯相映成辉。我喜上眉梢，望着手镯直傻笑，这可是一件无价之宝，比起北京故宫博物馆那些古饰丝毫不逊色，最主要它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