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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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说，几百年前在青山派收过一个徒弟，你还记得吗？
我愣了愣，“你是徒儿？“略略思索了一下，拉起他的手掌心，探测他的神识，围绕着内丹的虽然是些缭绕的仙气，但内里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魔族气息。
我摸摸他的头，“徒儿修行的还不错，连师父都骗过去了。虽然天庭里没人发现你是谁，但始终不安全，师傅送你到这儿，你回了吧。”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你陪我。。做什么？？“
正迷茫着，耳朵里传来话说，“你好生听他讲完，他心里堵得慌，估摸着说完就完事儿了。“
“徒儿，你要说的话可长？“
他看着我不说话。
估摸着挺长的，这附近没想到还有片海，我席地躺在海边上，他坐在我身边，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他才开口。
“凝儿，我其实是魔王七子，为了去青山派偷出压阵的法宝，魔族用计将我送到你回青山的路上，而后被你收成徒弟，一切都是计划，我当初一直在计算着你。“
他说的这些我都记得。
那年，一场秋雨，我从郡王府回青山派的路上，身边跟着好些郡王府的护卫和青山派的师兄。
那时我是郡王府上得宠的小女儿，青山派门主得意的门生。
路过云烟城外的小路时，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小姐，要不，我先去前面打探一下。”
我点点头，我和众人停下不动，那人是我爹府里轻功最好的人，他飞身潜入树林中，不响后便归，在我身边站定，“小姐，前些日子天幕门屠尽天剑孔氏一族，只遗漏了个孔氏的公子，他们好像在这里找到了孔氏的公子。”
原来如此，我正打算掉头而走的时候，那群人从树丛里打了出来，他们也没想到外面会有这样一群人吧。
传说中天剑孔氏的小公子，浑身是血的夹在我们双方面前，身上的衣服依然看不清原色，脸也瞧不出个模样，只是那眼睛亮的好像星辰般，煞是好看的模样。
天幕门是个飘忽不定的，行踪难寻的一个教，因为时不时要拿活人祭祀，所以被天下人所不齿，其中当然包括了我的师傅，青山派掌门。
“小郡主，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回家玩儿去吧，这里是大人们的事儿跟你无关。”
那小孩儿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换做平时，我定是没有想要救他的冲动，只是这次不同，侧身下马，看着那个还站的笔直的身影。
“我回来的路上天言大师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归途不顺，但是却能借此种下些因果，若是能将那因果种在身边，便是再好不过。可惜我师父已经不再收徒弟了，你若是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我声师父，我便收了你，也算是给你天剑孔氏留下最后一脉。”
他哑着嗓子说：“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我与姑娘岁数相差不多，并且我已经是我天剑传人，怎么能拜他人为师。”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伸手想要擦干净他的脸，借着不断低落的雨水，他的脸也终于干净了些。换做平时我定是不会强人所难。但今天我必须把你抓回去啊，所以，你就只能当我徒弟了。
敲昏了这人，我身前变成了天幕门，身后变成了师兄和护卫。
如此说来，“小郡主是要与我们为敌了？”
“杀了，一个都不许剩。”
说罢，身后的护卫冲过来，与对面的天幕门打了起来，我安稳的坐会马鞍处，把他放在身前护着。天幕门最终还是败了，也一个都没跑出去。我们这边损失也算惨重，但总比天幕门好些。
雨已经渐渐转小，离青山派已经不远了
这里离青山派已经不远了，打发了郡王府的人回了府，顺便把那些死了的人给抬回去，起码也要落叶归根才好。
徒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身子还发着烧，他迷迷糊糊的问我这是哪里。
我说是青山派。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房梁，
“你救了我。”
“是”
他默默的说，“其实我是想死在那儿的。”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终于回神，看了看我。
傻孩子，我知道，我当然什么都知道。当然这话我没有说出口。
“你叫什么？”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摸着下巴，既然不记得了，“不如就叫孔灵吧，我叫空笙，也算是跟着你师傅我的姓儿的谐音，也不改你的名字，你看如何？”
他不应答。
在我记忆里，其实除了这次我叫过他孔灵外，其他的时候我一向是喊他徒儿的。
师傅早在我回家的时候就已经闭关了，这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
我住在青山派脚下的一个独院里，师兄他们年纪比我大，也有自己的徒弟，时不时的还会被派出去和其他派别谈事情。由于我身份特殊，在青山派里面，除了师傅之外，其他没人能管得住我。现在师傅闭关了，更是没人来惹我，也没人会来指示我做什么事情。
独院里只有一间屋子，徒儿生病的时候我让他在我的床上睡下，自己外间用书本搭了个临时的床，现在他身体已经好了，轮到他住外面了。
他看着外面的书本，尴尬的说，要不我去别处好了。
“我这独院里只有这么一间屋子，一间茅厕，一间温泉室，还有一间厨房，你是要住哪里？”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我们毕竟男女有别，这样同住一室，不太好。”
“我是你师傅，有什么不好的。再说，我爹是郡王，就算是结亲，也得是个王公大臣什么的，没你的份儿。别想太多，怪麻烦的。”
“徒儿，你先睡外面吧，过两天师傅让他们在外室搬来张床就好了。”
他不再吭声，乖乖的去外间睡觉。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今年的雨特别多。
这一夜睡得倒是挺好的，但是等醒来之后就有些无聊了。盯着房梁有些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外面有人敲门说，师傅，早饭已经做好了。
这时候我才记起，我在青山派。
徒儿早啊。
他默默点头。
头一个月的时候，我都是在旁边看着他练功，舞剑。
然后做好早中晚饭，两人吃饭，每天都是如此平静无他。
又是一日，我失神的望向徒儿，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不在练剑，而是直视着我。徒儿的脸微红，汗水从额头处低落，阳光照着他明亮的脸庞，好看的很。他走到我面前，我也自然的伸出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汗，他不再拒绝。
他说“凝儿，我去沐浴一下，然后我们下山去买些吃食好不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转身走向温泉室，那时的他眼里亮晶晶的，是温柔吗？
他不肯叫我师父，就好像我只会叫他徒儿一样，二人都坚持的很。
那时我并不知晓原来，凡人的赶集只会在早上开，所以等我们二人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又哪里能去买菜。
但是又不知道赶上了什么节日，大街上有些许画着圈的火，人不少但是诡异的安静，没人说话，没人抬头，身边的徒弟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小心翼翼的带着我走过那些圆圈，让我不要踩到里面。
身边的老伯准备收摊，他买的是那些人在烧的纸，我掏出二两银子，把那些纸都买了，也开始画了个圈开始烧纸。
徒儿问我，你也有重要的人去世了吗？
没有。
他说，“那你烧什么纸？你身子本是阴极，今日是鬼节，若是被人上了身子可怎么办？”
“我在替你烧纸啊。”
他拉我起身的手，不再用力，反而呆着脑子蹲下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进地府，但是如果真的在那里，也不要让她受欺负的好。”
他拔出手中的剑，开始当烧火棍来烧纸。模样极其认真。
可能是我与他的样子有些招摇，在客栈中歇息的时候，便招贼了。
那贼人悄悄潜进我屋子里的时候，我还未睡，那人拿刀在我身侧捅了一刀，我配合的喊了一嗓子，不消片刻，隔壁的徒儿就身着里衣，过来与贼人打起来了。
那算是我第一次真的好好的看了下徒儿的招数，只是这招数真的并不是很好，花俏的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徒儿誓死保卫着我这个哭哭啼啼的师傅，把三个贼子给打出去之后，自己身上也负伤不少。
我扯着被子，里面的肚兜已经快被自己拽下来，虚虚的挂在身上。
徒儿关了门窗，抱着我去他的屋子里，说我在外面，你安心的睡。
我撒开拉着被子的手，保住他的腰，哭的喘不过气来。嘴里还嘟囔着，你不要放我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刚才，刚才。
他轻巧的拍着我的后背，后来不知怎么双手贴着我的不着寸缕的脊背摩擦来去，带着力道不自觉的把我贴紧了他的身子。
贴着我耳边说：“凝儿不怕，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唇擦过肩膀，拉起被子，与我一起钻进被窝。
这一夜，睡得还是十分安稳，只是有种想动不能动，被人禁锢在怀的感觉，十分不好。
他枕着枕头，我被他抱在怀里。头顶轻笑的吻了下来：“晚上睡觉不老实，总跑什么跑，还得卷着被子跑，害的我冻死了。”
身后的人，裹着我的腰，贴身把我压在床上，我们先洗个澡，然后再上街买写东西，然后回青山，可好？
好。
他眼中带笑，自嘴角吻下，那你再睡会儿，我去楼下叫小二送水上来。
徒儿啊，难不成你走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