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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怀孕 麝香乃至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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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你醒了?”我缓缓睁开眼睛,已经是天亮了.
眼前是胤祯那双温柔的眼睛,却满满写着疲惫,他一定陪了我一整夜,觉得一阵心痛,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
“你没事就好.”他把我的头轻轻抬起来按在胸前,手温柔地抚着我的额头,另一只手从床柜上端起一个碗,凑到我嘴边,“快喝了它吧,太医说你吸了太多的热气,对身体很不利.”
我一闻那顾苦涩的味道,觉得刺鼻的很,别过了头.“快喝了吧,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哄小孩似的,“乖,别让我担心了.”
胤祯眼里满是柔情,靠在他的胸前满满的温暖,想到他昨夜奋不顾身跑来救我,心里溢满了感动,咬了咬唇,接过药碗便喝了下去,药刚入喉,一股恶心的难受涌了上来,翻江倒海的晕眩再次袭击了我,我一下子把药呕了出来,可是那股难受还是那么强烈袭击着我,我试图吐着什么,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胤祯拍着我的背,我舒了舒气,强压住那阵难受,只是皱着眉又接过药碗.可是胤祯握着药碗的力道显然一大,我疑惑地看向他,他有些心疼有些不安地看着我,“胤祯,发生什么了?”
他失神地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让我靠在他身上,“喝了它吧.”我知道他不肯说的时候什么也不会说的,便乖乖地喝完了药喝完了药.
胤祯紧紧握住我的手,“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霸道地说着,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我微微对他笑笑,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突然,耳边传来孩子的啼哭声,让我的心里一惊,看向胤祯,他略微皱了皱眉,“以后弘春就在你这儿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小云呢?”她怎么会同意把弘春给我养,昨晚那场火不就是因为弘春吗?
胤祯把我搂得更紧些,语气却是冰冷而坚定,“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从小雪口中得知,胤祯把小云送回了娘家,明里说让她回娘家住一段日子,实际上却是变相地休妻,这对这个时代的女人该是多大的耻辱.小云虽然是过分了些,可是这样的惩罚对她该是身心的折磨吧,何况胤祯连弘春都不让她见.我求过胤祯几次把小云接回来,却被他冷冷地拒绝了,他只是告诉我要我把身体养好,其他事都不要管.
其实我知道胤祯担心我,半个月来我似乎一天比一天嗜睡,总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醒,醒了睡,整一天没有精神迷迷糊糊的,有时支撑起来走走,胸口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都会涌上来,而且每次喝完药小腹都会隐隐作痛,但只是一阵就消失了,请了太医来看却都说是被火烧得热气逼进体内没有排出.
“格格,喝药了.”小雪又如往常端了药进来,放在我面前.
喝下了药,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只是这种痛比以往来得更强烈些,我强忍着痛,捂住肚子,汗珠一点一点从额头上沁出,渐渐地痛觉一点一点消失,人又昏昏沉沉起来.
“格格,小雪帮您擦擦汗.”小雪却没有半点慌乱,仿佛她料定了我的反应,只是细细用帕子为我擦拭着额头,我一下握住她的手,直直看着她,看得她有些慌乱地别过眼睛.
“这真的是太医开的补方?”我眯起眼问她.
“当然了,”她从我手里缩回了手,却一直不敢看我,“太医说了,有些不良反应也是正常的.”我疑惑地看着她闪烁地双眼,中药怎么可能有不良反应?我又一下握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看我,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小雪拼命摇着头,突然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我又开始干呕,小雪拍着背帮我顺着气,丫鬟连忙到来水给我喝,可是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惊慌地别过头.
我觉得这些日子府里的人都怪怪的,尤其是小雪,看到我总是不敢正视,我向她说起我的身体状况她就拼命转移话题,就连胤祯也是,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总是满盛着心疼,可我问他,他又什么也不说.至于其他的丫鬟家丁,总是窃窃私语着什么,一种不安的情绪又油然而生,心里空落落的.
又是一整天的昏昏沉沉想睡,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雪,你今天陪我去看大夫.”
“格格,你不舒服吗?”小雪听我说完,显然吃了一惊,有些不安地问.
“这些日子,我整日昏昏沉沉的,又感觉恶心想吐,我想我一定病了.”
“病了?”小雪笑着,眼睛却始终避开我的目光,“那请太医来看看吧,外面的大夫哪有宫里的医术高明.”
我细细打量着小雪,她僵硬的唇角向上翘着,看她的表情却有些紧张,觉得整个府里仿佛我一个人被置身在孤独的境地,没有人肯跟我说真话,外面的大夫虽然没有宫里医术高,但他肯说实话.
趁午睡的时候,我支开了小雪,换上一套平常女子的装束,从十四阿哥府的后门溜了出去.我凭着隐约的记忆认清到西华门大街那家“回春堂”的路线,这也只是以前胤祥、胤祯带我出来的几次偶然看到的药店,好在认路的功夫我还在行,很快就摸索到了.
现在是午睡的时候,街上的人影稀疏,小商小贩们也都回家睡觉去了.日头大得睁不开眼睛,才走了几条街额头上已满是汗珠,头越发晕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跨进药店门,便有些撑不住地靠在了柜台上.
一个看似药店帮忙的小徒出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叫,“掌柜的,这儿有个姑娘!”他把我扶到里屋让我坐在椅子上,说大夫马上到.
那个自称姓余的大夫看上去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一身白色褂子,他对我和蔼地笑笑,让我把手伸出来.他在我手上搭了搭脉,细细地推敲着,“夫人,你可有什么症状?”
“半个月多来,总是觉得恶心想吐,可却又吐不出来,而且常常觉得昏昏沉沉,浑身无力的.”喝了杯水,觉得舒服了些.
他又在我手上搭着脉,时而皱皱眉,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夫人,你这些日子的月信可正常?”
我没想到他问这个,不过他一提起来,我才发现我已有两个月没来了,便照实对他说了.
“夫人不必紧张.”他平静地捋了捋胡子,“夫人这是喜脉.”
“真的?”我不禁一怔,难道我怀了孩子,怀了胤祯的孩子?我有些不相信地张了张口,可是为什么看余大夫的脸色却越发凝重起来.“大夫,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夫人这脉象十分微弱,可以说是时有时无,而且感觉夫人体内有冷热两股气在游蹿.”
“这是什么意思啊?”热气可以理解,是那场大火时我吸进去的,可是冷气?
他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点头,“大夫,照实说.”
“夫人腹中的胎儿虽然已有两个月大了,可是生命迹象却十分微弱.”我努力忍住想叫的冲动,不敢相信地看着大夫,他只是对我点点头证明我没听错.我不由地摸着小腹,孩子,难道当我知道我怀了你的时候却是你要离开我的消息?
他突然又皱了皱眉,“夫人,你最近是不是在服什么药物?”
还好,出来的时候我多长个心眼,拿了一贴药出来,递给大夫,“这是……前些日子大夫给开的补方.”
他取了少许草药在鼻子下闻了闻,表情却沉重起来,“夫人,这药里有少量的麝香啊.”他见我疑惑,给我解释道,“麝香乃至阴至寒之物,虽有安神之用,但若长期服用,会导致流产.”
“你说什么?”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颤抖,眼前渐渐晕眩起来,大夫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这方子是太医开的,那日他来诊断不可能不知道我怀了孩子,胤祯更不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胤祯的欲言又止,小雪的奇怪,难道都是因为……我不敢想下去,只是觉得背脊一阵阵发麻,冷汗一点一点往下流.
“那……我的孩子还保的住吗?”我的声音强烈地颤抖着,好不容易才问出这一句.
“夫人,你的脸色很苍白啊.”大夫关切的问道,我却不顾了大喊道,“回答我!”
他显然吃了一惊,皱了皱眉,“这麝香及其微量,对夫人身体没有太大危害,而且服用日子不长,阴气没有深入腹部,但若停止服用,且长期调和,或许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就好,我舒了口气,吃多少苦都没关系,只要可以保住我的孩子.“只是……”大夫又欲言又止起来了.
“有什么话就照实说吧.”我对大夫笑笑,虽然我知道此时笑起来一定很难看.
“夫人你可要考虑清楚,想保住孩子实属不易啊.”
“没关系,只要孩子能保住,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摸着腹部,孩子,额娘一定要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