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跨年 他一边嘴角 ...
-
一番风波过去之后，林蔚薇低调辞职，通过陈新的人脉换了一份悠闲的财务工作。而关于顾思语的流言则慢慢平息下来，毕竟在众人眼中，她和何天择的日常永远都是各种无情被打压。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正如顾思语所说，助理入职的前两年，12月31日和1月1日基本都会被抽壮丁去各地客户处做各种物资盘点。而终于熬到高级助理的顾思语总算得以结束自己的盘点生涯，度过一个安定祥和的资产负债表日。
12月31日这一天，是大多数被审计单位的资产负债表日，简单来说就是结账日或者编表日。
“资产负债表日快乐啊~”，顾思语一早来到公司，就听见同事间相互调侃着庆祝这个预示着忙季即将正式开始的日子。
这一天没什么要紧的活要做，她几乎只是应邀来公司跨年。寒潭在天地广场租的办公楼拥有最佳的地理位置，紧邻着每年都举办跨年派对的大广场。而寒潭的审计民工们也自然而然获得了这一份得天独厚的优越福利，很多人也将在办公楼里围观一场跨年派对当成是来寒潭必须要完成的一项成就。
何天择来得比顾思语早，她放下包就看见他桌上搁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眉头顿时一皱。恰好何天择闲适地转过身对她说了声，“早”。
她一边口气不甚友好地回了一句“早”，一边向前几步来到他桌前，很是不满地盯着那杯咖啡：“你昨晚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一大早就要这样醒目提神？”
何天择抬眸，看着凛凛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她似乎不是一般得不爽。又很是不解自己喝一杯咖啡而已为何会招来如此大的不满。
其实原因只有顾思语自己知道。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她又不幸撞上了刘夏。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刘夏眼里的怨气变得更深了。本想继续选择性无视，谁知刘夏在经过她身边时悄声说了句：“手段还挺多的，搅得那么多人不安宁。”
顾思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夏便带着一身哀怨飘走了。这满腔愤懑便被延迟发泄到了何天择的身上。
可惜，何天择是无法得知这个小插曲了，顾思语根本没打算深究，总之找人发泄了就好。她瞪完何天择，转身轻声说了句，“也不怕胃疼。”便拿着自己的马克杯扬长而去。
何天择不明所以地耸肩，嘴角微微扬起，也罢，甩一鞭子给颗糖吗？现在的小姑娘套路还真多。
因为顺利发泄完情绪，顾思语一整天的心情都还挺阳光。大家基本上都是来蹭跨年派对的，手上没什么活，便时不时围坐在一起聊天。
“我去盘过冷库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住了。那时候就脑补自己会不会不小心就成了《世界奇妙物语》里的某个冻死在冷库里的故事主角，吓得我一直回头看冷库的门是不是锁了。”杨欣捶着桌子大笑着，回忆自己惨痛又好笑的往事。
“那你见到九翼天使鸡了吗？”隔壁项目的同事A突然站起来趴在隔板上问道。
“我盘的都已经只有鸡翅膀啦，想见也见不到。不过我才不相信什么九翼天使鸡的都市传说呢，你看过那个全自动宰.杀视频吗？所有部位都有用呢，没必要设计什么九翼天使，还得专门重新设计个宰.杀设备，太折腾了。”杨欣挥手表示不屑。
“那家我也去过。”顾思语接话道，“被分到一家门店，等到大晚上才能开工，光是在外面就冻死我了，结果还去冷库转了一圈。全部结束出来的时候到处都是倒计时结束准备回家的人，感觉好凄凉啊。”她浮夸地捂着脸歪过头显出很痛苦的样子。
众人感同身受地笑了起来。
“我还盘过大纸卷，特地坐了叉车登上去数数。升上去的时候有种大歌星坐升降台的感觉，好爽哦。”顾思语越发爱演起来，左手虚握，假装拿着话筒唱歌的样子。
围坐的一群人都大笑起来，“顾思语你好二哦，我怎么今天才发现。”杨欣捶桌快要笑晕过去。
梁亦绫也是笑着看她，“顾思语，好好保持啊，我们TK组平时就是这种氛围，你适应得非常好。”
何天择没有参与聊天，只是独独坐在自己的一方格子间，却始终留意着旁边的闲聊扯淡。听着这般融洽的聊天，嘴角也不禁扬了起来。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的项目团队给了他们充分的信任和支持，就连顾思语也学会慢慢卸下自己的防御去学习社交。他的小姑娘并不是那么固执己见坚决龟缩在硬壳中的人，在他的推动下，她在慢慢鼓起勇气迈向更广阔的天地。正如当时她无意间为他所做的一样……
入夜后，罗胜辉把自己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何天择，招呼大家届时可以在他的办公室窗边围观跨年派对，自己则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这一待遇算是相当高了，A组也没几个合伙人愿意这么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办公室给一众年轻人嗨，然而这也是老辉辉受下属欢迎的一大众所周知的秘诀。
大家喜气洋洋地欢送老辉辉回家其乐融融，然后推搡着何天择去开门，跟着呼啦啦地涌进了那间能看见大广场的办公室。路过的其他项目组的人很是艳羡这番待遇，可也只能无奈地扎堆挤进几个虚位以待的高级经理空座里等待跨年排队的开始。
落地窗毕竟展开面积还是有限，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呼地就进去靠着窗坐在地上等待开场。顾思语则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远远站在后面随意地感受气氛。
“前面几个人自觉点，让最小的坐在最前面哦，他们没在这跨年过。”梁亦绫一如既往地体贴，呼吁照顾一下新来的几个同事。
前排立即让出了几个空位等人去坐，眼明手快的便挤了上去。顾思语依然没有动，就这样站在后面。
“你不上去吗？”梁亦绫回头关切地问道。
顾思语摇头，莞尔一笑，“没关系，我就是来感受下气氛的。”
梁亦绫回以一笑，颔首示意明了，便也上前扎进了人堆继续聊天。
何天择很无所谓地拖了一张转椅进来坐着玩手机，似乎对跨年兴趣并没有很大。
“你对跨年不感兴趣？”顾思语见状，走上前问。
“我来寒潭8年，去掉去盘点的前两年和去美国的两年，这是我第四次在这里跨年了。没什么新鲜感了，坐着感受下气氛就行了。倒是你，第一次在这跨年就没什么兴致的样子，不会是在勉强自己吧？”他微微抬眸，看着顾思语。为了防止玻璃窗反光，房间的灯没有被打开。外面的灯光从门外透进来，映射出他的瞳仁，闪闪发亮，灿若星辰。
顾思语被看得有点眩晕，她很害怕这双桃花眼。一方面是害怕自己随时会被看穿，一方面又害怕自己被这双好看的眼睛给勾去了魂。
她垂下眼帘回避他的眼睛，低头仔细辨认着地毯上的花纹，轻声回应道：“没有勉强。我对跨年派对的内容确实兴趣不大，大家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我更想体会一下这种气氛。来寒潭，谁不想在这栋楼跨个年留下点回忆啊。”
“开心就好，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到了忙季气氛总会沉闷起来，如果你不懂得疏解，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何天择说完，却有些后悔。顾思语也不是不懂得疏解情绪，只不过疏解的方式就是怼人，虽然奇怪，却也不是毫无作用。
“嗯。”顾思语应和着。
这倒让何天择始料未及。自己说出来都有些后悔的话，顾思语居然虚心接受下来。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想笑，赶紧掩住嘴轻咳了两声。又一边庆幸着对面的女孩子依旧在数着地毯的花纹。
对话默默地结束，顾思语转过身往窗户那里靠近了几步，时不时和身边的几个同事聊上几句，也会根据派对演出的内容欢呼鼓掌。
何天择远远看着，却升起了一个新的念头。他将右手伸进口袋，拨弄了几下放在里面的钥匙，终于是小小地下了个决心。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趁着所有人都关注着演出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顾思语的手腕，将她带出了办公室，一路躲进了楼梯间。
一阵慌乱后，不明所以的顾思语惊诧地看着被楼梯间灯光照得一清二楚的何天择，脸上正挂着狡黠的笑容。
“你干嘛？”和他独处时的顾思语，发起牢骚来便也不那么小心翼翼，直接皱起眉头一脸凶他的表情。
何天择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套着钥匙扣的圆环转了两圈。顾思语定睛看了看，这个钥匙扣和之前罗胜辉的那把不一样。
“我们去老何的办公室探险吧。”他一边嘴角放肆地扬起来，就像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熊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跨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