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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戒(3)遥远的遥久 ...

  •   顾小世凝望着街头,他看到的当然不会是这些,他的眼睛一直延伸,延伸到那个常人看不到的地方。
      看小说看多的人会叫那里彼岸,他不知道那里是否存在过,氤氲的空气里喷射出阵阵的寒气,顾小世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找到了他挚爱的黑色帷幕,华丽而阴惨的展开。他爱的是那些在黑暗中燃烧起窒息的一切,人或物或是别的模糊的画面。那一刻的他多么希望他可以变的华丽,然后在这个深沉的甚至可以说是窒息的黑夜里死去。顾小世相信一直走就可以到那个所谓的彼岸,于是他轻轻的迈开步子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那一片他在也看不清的沼泽,烟花沼泽,叠叠迷雾,层层覆盖,盖住了他挺直的鼻梁,盖住了他尖削的下巴。那时的顾小世再不似以往的毛躁,不再桀骜不驯,他像是风中的小小小鸟,就快要消失一样,黑色的裤子。蔓殊莎华滴血的露珠粘在裤脚,这时的顾小世那么专注,这个世界和他再也无关。他在想他到底是谁是顾小世还是谁,于是他很茫然。他在这片背景中找到了梵奇拉的影像。歌舞声中年轻姑娘们黑漆漆的眸子,混杂灯光照耀出的颜色。他看到她们微微吹起的衣角,她们成了梵奇拉的闪亮构成,舞池里人们扭动的身体。他看到了一切的浮华,知道那背后的落寞讲不完,可他还是向往着这样的日子,至少他要成为操控这些的人,把握别人的命运是一件其乐融融的事。
      他看到那个非常非常美丽的女孩漂到他的眼睛里去了,他记得她的名字,走失公园他们那一代的头——钟情。
      可惜她就那样睡着了,她经常说活着很无聊,她把自己画的妩媚,穿着红色的舞鞋起舞。当她向着楼的尽头倒退而去的时候,毁灭的是走失公园的一个传奇,也许去过梵奇拉的男人们还会记得有那么一个很妖精一样的女孩,她就那样消失了。
      连最后的姿势都维持到了优美,在一片鸢尾的紫色海洋中睡着了。顾小世明白她什么都不会遗忘,就像他坚信她的心不是那么的坚硬无敌。
      很多人都记得钟情,记得她曾经带着一帮和她一样的孩子厮杀,从来没有空虚过,却永远背负着很多。
      很多女人妒恨她,因为她抢走了他们的丈夫,那些人的心就那样让她吸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男人们爱她美丽的躯壳,浓艳而妖邪。
      而在一部分人的眼里她是个打架的工具,够快够狠。
      可是她睡着了,一切都不属于她不会吞噬她了。
      顾小世这样想着,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怀念那个遥久的不会回来的岁月里那个喜欢穿着妖精一样的红色舞裙,有着一头悠长略微亚麻色头发的姐姐,她就像每个在走失公园待过的孩子的长辈。无论是在他们打架或是别的时候她总是显得镇定自若。
      我们都是百无聊赖的人,又显得太过于感性。钟情那件事顾小世比任何人都要介怀,他一直但她是亲人可她还是选择了末路。顾小世笑了,对着星空,那是他唯一一种找回过去的办法。这个表面看起来那么阳光让人觉得她可能没有内涵的家伙,在这个时候让我觉得他其实很容易悲伤。
      我在这一刻突然原谅了酷神和炸弹他们。
      顾小世突然回过头来,拉着我向死亡街的方向跑去,那面的夜空被阴森密布的荆棘一样的树杈挡住,午夜看上去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跑到死亡街尾他停了下来。双眼注视着那幢洋楼。他大声喊:“寒歌,寒歌快下来。''
      随即那个脸色苍白的男生顺着昏黄像油一样的灯光走了下来,我想起了他,就是本地很有才的那个钢琴少年。
      他带着我们进了院子。我发现这里种了很多的昙花,午夜正是绽放的时候。昙花一现真的美的朦胧,它让我想起了钟情,她和昙花一样只有短暂而美的梦幻的绽开。
      寒歌看到我刹那的失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几眼没有说什么。他引领我们走到后面的梯子旁,我们跟着他带着一种寻宝的好奇心缓缓的爬上屋顶。

      这里与死亡街别的地方最大的不同是能够看到漫天的星空,最奇异的是抬头的一刹那像看到下雪了一样,似乎又一片片珍珠一样洁白的雪花落下,像人的眼泪一样。
      我拿出盒子里的琴,不知道该拉什么曲子突然就拉起了勃拉姆斯G大调那首悲伤的曲子。它背后隐藏的那个故事。
      在凄冷的夜里我拉出这首曲子显得夜分外的漫长,
      布拉姆斯G大调第一号奏鸣曲第一乐章
      一段无法实现而哀凄的爱情
      很多年以后我发现那首曲子与死亡街,走失公园,废区的我们是那么的想像。
      寒歌和顾小世呆呆地听着我不知道他们此刻在想着什么可是我知道原来对那首歌中的伤感那么深同其受。
      而寒歌突然就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在哭些什么可是我们之间一定会谅解彼此的软弱。
      又一首卡农,我依然习惯用左手拉琴。我不知道小提琴对我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喜欢这样在夜空下拉着那些哀伤的曲目。其实这是我祈祷的一种方法。身边的世界越来越血腥,所有人喜欢那这到到处去砍人,这次倒下的是别人而下一次也许就是自己。
      这时候寒歌走过来,他优雅的伸出手示意我把琴递过去。我缓缓放下琴弦,将琴递过去。这时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他不应有的整个世界一样的悲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十戒(3)遥远的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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