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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016章 郦高 我让萨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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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力的拿着一把大砍刀用力的砍着一颗半枯的槐树,烤火的木材已经快要烧没了,这棵茶铺不远处的大树成了我的目标,我要把它砍下来烧火用。
砍了半天大树却纹丝不动,只砍出几个浅浅的印痕来,可是我已经震得虎口发麻,累的全身大汗淋漓。
“让开!”
我回头看,栗发男冷冷的站在身后,我让开身子,他长刀一挥,咚的一声,槐树斜斜的倒在地上。
我目瞪口呆的瞪着碗口粗的槐树,连连咂舌,“厉害了,我的哥,你莫不是背着我们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大力丸,怎么一下就变的这么强悍?”
他表情淡然,“还要吗?再给你砍点?”
我拼命的点头。
然后,没一会功夫,厨房里的柴火已经堆得像座小山,我一边烧火做饭一边忧郁着掰着指头盘算姑姑回来的日子,突然听到萨仁喊了一声,“公~啊,不,少爷,那个当兵的醒了!”
我噌的跳起来冲到外面,地上那个肿着一张脸已经看不到眼睛在哪的兵哥哥正透过他狭小的眼缝怒视着栗发男,身边小孟根和另外两个伤者正奋力的拽着他的胳膊,否则,我看他要扑上去杀了栗发男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
兵哥哥扭过头来看我一眼,实际上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透过他扭动脖颈的方向来判断他是在和我说话,“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我看看大力哥,栗发男一脸鄙夷一甩袖子走上楼去。
兵哥哥朝我喊道,“是他们,就是他们突袭了我们。”
“你慢点说!”
我蹲下来到他身侧,他看着我,眼神陷入痛苦的回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南翼北翼都有所突破,一路上格尔麻的叛军被我们驱赶到了东边一片树林,太子说要我们先驻扎在这里整顿一下,为了不影响镇上的百姓,我们驻扎在郊外嚼子口,可是不想到了半夜,突然来了一批人,很奇怪,不是格尔麻的人也不是我们辽国的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但是各个身手都很厉害,不像是军队里的人,倒像是江湖上的。”
“后来呢?”
“因为一部分人被派往支援东线和西线,所以当时太子带着我们大概只有一千多人,那批黑衣蒙面人大概有八百多人,但是因为出其不意,弄得我们措手不及,后来太子带着我们从嚼子口撤到了这个镇上,但是是晚上,对方突然燃了大火,丢了很多火把把城里的粮仓,店铺,酒坊全都烧了起来,太子命令我们保护平民,后来我在这里受了伤,晕倒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碰到了你们。”
“你说那些人穿着什么衣服?”
“黑色的~~”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跳起身子朝楼上奔去,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难怪他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个被我救得人不就穿着一身紧身黑衣吗?
我冲上楼去推开一间间房间的木门,房间里这两天都安排了一些伤患,推开门的瞬间惊讶又感激的望着我,推开最里间的一间屋子,看到那人正坐在榻上裸着上身给自己敷药,看到我进来,他犀利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下,然后缓缓的从榻边拿起袍子给自己穿上,动作不紧不慢,毫不慌张,有此心态,必非凡人。
我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转身紧紧阖住门,我向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然后低头一颗一颗的把银质的纽扣扣起来,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仍旧低着头不发一语,就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袍,疯了一样的朝他叫道,“为什么要攻打辽国?为什么要夜袭辽军?巴音太子去了哪里?”
他抬头看我,那是一双蓝褐色的眸子,漂亮却透着阴冷,像蛇一般的阴毒,像鹰一般的傲慢,他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我不由的打个冷颤。
他问,“你是巴音的什么人?”
我尖叫,声音大的刺到自己的耳膜,“我在问你,巴音去了哪里?”
“他死了!”
我觉得像被人打了当头一棒,脑子里已经失去了反应,我喃喃自语,“死了?”
他冷冷的打量我,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你是谁?他新婚的妃子?”
我瞪着他,“我不信,你说谎。”
他从榻上站起来,身上的袍子已经系好,“七天前我们在这里有一战,我亲眼目睹,死了就是死了,我郦高从不说谎话!”
他真残忍,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讲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自己的心却像被什么利器一片片的撕裂开,那句等我等我等我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怎么可能?他说要我等他的。
“他身中三剑,剑剑都在要害,如果幸运的话可能有个全尸,如果不幸的话,像这种天气,可能已经喂了豺狼虎豹!”那人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觉得他就像个喷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阴冷。
我用手捧住脑袋,眼泪纷乱的流下,顺着指缝流出,巴音的音容笑貌仍在眼前,吻在我唇上的余温仍在唇角,而面前的人却告诉我巴音死了,我哭喊着去抢他手边的长剑,抓到剑柄的同时却被他一把牢牢摁住,他的大手就摁在我的手背上,他眼睛半眯冷冷盯着我,“一个死人,值得你这样吗?”
“我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好,不过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说着突然手掌用力,我的手指好像断掉一样,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窗外一声长长的鹰啸,那人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手指对在嘴上一声响亮的口哨,一只浑身黑色羽毛的巨大飞鹰落在了窗口,那人看向我,“你救过我的命,我郦高会记在心里!”
说完弯腰捡起长剑从窗口跳下,我追到窗口,他的身子已经落在了楼下的一匹白马上,而那只雄鹰则落在了他的肩头,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诡异和邪魅的气息,而我怒不可遏的朝他叫道,“我不会放过你!”
他回头朝我笑笑,那是这么多天来他唯一留给我的笑容,“好,我等你!”
说着,马鞭一扬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