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为我送花来》江边乔生

12、第十二章 冤家易结也易解 “高老师，

　　高寒正给阳台上的盆栽浇着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他想着可能是傅以臻有急事，便放下水壶赶紧去开门。
　　宋砺行看见高寒后，气呼呼地推开他闯了进来，将一个纸袋子扔到沙发上，双手交叉坐下了，这是来算账的。
　　“高寒，别说我不顾咱俩多年的情分，这事随便搁谁身上，我一定能想出一百种方法要她好看！现在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赔我这套西装！不是钱！是立马给我定制一套一模一样的！”
　　高老师不紧不慢地打开袋子，把那套白色西装拿了出来，然后就看见裤子的某个部位上有明显的污渍。一向含蓄稳重的高老师都忍不住笑了。
　　“别笑！赶紧赔给我！”
　　“行！”高寒拿起手机就要拨电话。
　　“你这是干嘛呀？”
　　“这么贵的西装可不能说赔就赔，我得听听她那边的说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她的错，没问题，我立马就赔。”
　　宋砺行滕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抓住他的手机按掉了：“不信我信她是吧？这么多年的兄弟还不如一个女人。”
　　“要不去查监控，监控最不会说谎。”高寒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
　　“得得得，不让你赔了，我说高寒，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以前可不这样的！”
　　“我这快要养家糊口的人，跟你不能比。”
　　“不会真是奔着结婚去的吧？”
　　“不然呢！”
　　“你家老头子乐意吗？”
　　“我的事哪里需要那么多人乐意，我自己乐意就够了！”
　　宋砺行摸摸脑袋，心里怪怪的：“就为了那个随手拿起什么都可以砸人的姑娘？”
　　“那看是对谁，我相信她的判断力，能让她动手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
　　“……”
　　林小雨自那天走后，就没回宿舍，傅以臻打了几次电话她都没接，最后只回了条短信报平安：想家了，回去呆几天，放心吧。
　　不知道她是敷衍还是真的回家了，傅以臻担心，却不敢再追问。
　　“高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很乱。
　　“人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好像真的就没发生过一样，所以很多人在遭遇突变之后会试图去隐瞒，欺骗别人的同时也麻痹自己。可是时间很公平，它总会安排着某件事的发生来给当事人一个当头棒喝。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由你来做这件事也许对她来说更容易接受。”
　　“可朋友不是应该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安慰吗？”
　　“安慰这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而且讲究时机。”高寒拿下她的手机，递给她一杯水。
　　“真的吗？”
　　“嗯，也许，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也许，她真的只是想回家了。”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林小雨没回学校，她准备的圣诞礼物已经过期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彩灯，有喜庆的圣诞老人，还有洁白的雪花。
　　林小雨一个人躲在她和苏宝杭租的房子里，哭了吃，吃了睡，醒了再哭。
　　她想试试，眼泪到底能不能流干，她想知道，对一个人死心到底需要多久。
　　傅以臻想通了，高老师也许说的对，小雨暂时不需要她的安慰，那她就等她回来好了，等到时机到来。即使如此，傅以臻还是以她的方式坚持着对朋友的忠贞，也许可笑，也许无理，但她就是那样做了，对黄西文不理不睬。
　　直到某天在茶水间，黄西文拦住了她。
　　“傅以臻，你以为自己特别仗义是不是，如果你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轻视我。”
　　“其他都不重要，我只要知道是你抢走了林小雨的男朋友。”
　　“是她先抢走了我的阿宝！”
　　傅以臻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这个姑娘，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深，只觉得她说话慢条斯理，后来相处一段日子，发现她为人谨慎，做事有条不紊。平心而论，傅以臻对这种柔中带刚的女孩有好感。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傅以臻想不到她在林小雨的嘴里听到的那个“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女主角会有一天出现在她面前。不得不承认，她曾经在心里偷偷为她叫过屈。
　　谁的错？那个见异思迁的男人的错！
　　“他不是好人，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尤其是你，他已经抛弃过你一次，你为什么还要再找他？”
　　“与很多人比，他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诚实。”
　　“呵！”傅以臻不想再争下去，有什么意义，渣男到处都是。
　　见她不以为然，黄西文继续道：“当初我都没有怪林小雨，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怪我？”
　　傅以臻无言以对，端着水匆匆往外走。黄西文跟着她走出来，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她没打算跟傅以臻深交，但也不想跟她交恶，她要的是和平共处，像一般同事一样。
　　“看得出来你男朋友对你不错。”
　　“谢谢。”她加快脚步。
　　“可是，你要当心了，师生恋可是很忌讳的事，出过人命的事都不少。”
　　“喂！”看来苏宝杭已经猜到了，而且告诉了黄西文。
　　“友情提示而已，你该多关心点自己的事，不要到处为别人打抱不平了。”黄西文撂下话，端着水杯小跑着先回了办公室。
　　傅以臻不是傻瓜，最初喜欢高寒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点点的罪恶感，可是小雨支持她，她自己也想清楚过：两个成年人凭什么因为是师生关系就不能在一起。跟高寒在一起后，他们并没有特意去讨论过这个问题，但俩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学校少接触恋爱在家谈”的方式去避免着一些麻烦。
　　不怕不怕，她已经大四，还有半年而已。
　　“还发什么呆！”黄西文急匆匆地抱着两台电脑跑出来，拉上傅以臻，“总经理急召，快上楼。”
　　云里雾里的傅以臻被她拉上了楼，此时规划部新老员工二十几个人整整齐齐坐在会议室里了，看到两个新人姗姗来迟，有个老臣子还轻声嘀咕了几句以示不满，傅以臻和黄西文都当没看见。
　　“怎么回事？”傅以臻小声问。
　　“不知道啊，齐经理在群里喊了一声让大家上来，说总经理临时要给我们开个会。”
　　临时？领导的特权。
　　“大家安静一下，总经理马上就到。”齐经理刚说完话，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干净帅气，一如每个成功的年轻人，盛气凌人，自信满满。在座每位立马正襟危坐，微笑看人，齐经理带头鼓掌。
　　“感谢总经理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们规划部做指导。”
　　“指导可不敢当，我这是来慰问的。最近规划部新接了许多项目，我知道都很辛苦，所以我要听听大家的意见，顺便说下规划部和实施部人员分配的事......”
　　傅以臻打开电脑，准备记一些会议纪要，她跟高寒学习了一段时间，养成了做笔记的习惯，听人说话，要抓重点记疑问。
　　这个会议开了半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我看这位新同事记得那么认真，肯定会有一些心得，那你先留下来吧，我们来交流一下。”
　　“我只是……”
　　齐经理正好从她身旁走过，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拒绝：“总经理果然有眼光，小傅做事确实很认真，在新人里算是比较出挑的。”他转而看向傅以臻，“小傅啊，好好跟总经理沟通，回来跟大家一齐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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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通也不需要把门关上吧。
　　俩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在比气场么？
　　跟着高老师混也有一段时间了，这点沉着冷静的功夫都没学到还怎么好意思说是他女朋友。傅以臻就是不说话，笑了笑，低头开始整理电脑上的东西。
　　果然得到了高寒的真传！
　　宋砺行敲了敲桌子，也没生气，但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你不觉得你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傅以臻看看屏幕，想了想，再看向他：“我觉得您说的有一点很好，项目启动的时候就应该让实施部的同事和规划部一起合作，因为他们的经验很丰富，而且较早的沟通能够使后期的合作更加顺畅。”
　　她说完了，宋砺行顿了顿，仿佛不是很满意：“然后呢？”
　　“......”你这个会议也就讲了这点的事情啊，还有什么然后。
　　“没有了吗？”宋励行见她面有难色，神情更加得意起来。
　　“呃......其实我有点其他方面的个人想法，不知道适不适合说。”
　　宋励行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一副坐等某人来认罪的嚣张表情：“没事，尽管大胆地畅所欲言。”
　　“我觉得项目负责人的绩效跟项目金额挂钩的方式不太好，这样容易跟纯盈利形式的销售混淆在一起，这种高利润的提成下，难免有人禁不住诱惑......”
　　“傅以臻！”
　　“......”吓了她一大跳。
　　“我是看出来了，你也挺能装！看见我你就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不害怕？”
　　“你说咖啡的事啊？”傅以臻的眼神在他墨蓝色的西装上打量了一番，“可是高老师说了，对于这种多管闲事还没口德的人，泼他一杯咖啡其实不算什么大事的。”
　　“你！”
　　宋励行突然明白了，“高寒都告诉你了？”
　　“对啊。”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来面试的第一天啊。”
　　“那他为什么还故意把车开走？”
　　“高老师说咱公司后面比较安静，风景也好，适合他玩电脑，前面太吵了，还有人找他聊天烦的很。”
　　“......”
　　此时傅以臻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是高老师，宋励行5.0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走过来就要夺她的手机，她一激动，站起来就逃。电脑屏幕闪了闪，宋励行瞄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
　　傅以臻：高老师，宋励行好像要潜规则我。
　　高老师：身边有东西吗？
　　傅以臻：只有一台电脑。
　　高老师：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