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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治病 “你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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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从前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让别人都仰视我,而不是因为家室对我俯首巴结。后来啊……”
岳千灌了一口酒,眸子里有了醉意,“后来我果真做到了,却发现很多人对我避之不及,他们……怕我,却更怕我背后的势力。”
并坐的少年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仰头蓝天,洒脱饮酒,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喝醉了的人,嘴巴动了动,却只是吐出几个声音。
“这样很好。”
这样就不会被人随意的欺辱,任意地嘲讽了。岳千……岳千……这两个字在心里琢磨了几十遍,却还是不解其中的意思。你是唯一对我这样好的人,不管我的身份多么低微,多么不堪,可是……凭什么呢?
我……凭什么?
岳千已经分辨不出陈亦阳说的什么了,虽然这酒没有那日踏雪寻梅里的酒劲大,他这些日子也可以练了酒量,但他还是很快地就醉了。喃喃低语,不知是在跟谁说话:“我很怕,很怕一睁眼就变了天,也怕,永远都在这里。”
陈亦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猛地把剩下的一口酒喝干,扔掉酒瓶,站起来把岳千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说到最后,又添了两个字,“岳千。”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岳千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说话的是面前的这个比他高处半个头的少年,摇摇头说道:“不,你回去吧,我、我……”
“你自己回不去的,你喝醉了。”陈亦阳打断他的话。
“我有桓思陪着。”岳千又晃了晃脑袋,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点,桃花眼中泛着雾蒙蒙的水汽,迷茫而没有焦距,双颊陀红,跟清醒的样子大大不同,平白添了几分勾人的气质。
陈亦阳愣了愣,听到岳千说有人陪他的时候本来想不再管他的,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桓思?”
岳千笑着没有说话,看了看天色知道不早了,他虽然醉了可不该忘的从不会忘。
眯着眼睛,忽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衬着一双水润的桃花妖格外明显。
“陈亦阳,你不要忘了我啊!”
陈亦阳点了点头。
岳千笑得更开心了,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而且,还喝不醉?”
被问的少年目光闪烁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娘说,我身体里有个东西,喜欢喝酒。”说到最后嗓子已有些干涩,他不敢看岳千的脸,很怕他不可置信或者突然疏离的样子。
谁知岳千却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这个话题,而是抬头看了看快黑下来的天空,催促着陈亦阳:“你回去吧……天黑了,嗯,我也要回去了。”
看陈亦阳不走,他还小孩子气地推了他一把,没有任何防备的陈亦阳就退了一大步,刚想去扶摇摇欲坠的岳千,就看到忽然出现一个冷硬的男子,把他接在了怀里。
他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
他知道,这就是岳千口中的桓思。
岳千醒来已经是黎明了,福喜紧张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昨晚萧太子的病情反复,又昏睡不醒了。”
岳千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刚想去长信宫,福喜就拦住了他,低低地道:“陛下,你还是先上朝吧。”
他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就有宫女来伺候他洗漱穿衣,刚踏出殿门,似想起什么,吩咐福喜道:“传令下去,以后就称西戎太子为萧公子,任何人都不可欺辱于他。”
福喜赶忙应了。
岳千下了朝就想去看萧从笙,听到瑞王要觐见,才想起昨天的那回事。于是坐在椅子上,看到一脸笑意的瑞王带着沈格舟走进来。
沈格舟还是穿着白衣,看到岳千愣了一瞬,很快地恢复过来,跟着瑞王给岳千请安。
岳千示意他们起来,目光似有似无地从沈格舟脸上瞥过,然后疑惑地问道:“看沈公子如此年轻,可有把握?”
自然是有把握的,沈格舟的神医之名不是瞎传的,小说里就治好了主角们的各种疑难杂症,一个七日寒自然不在话下。可岳千还是要装的。
可他不知道沈格舟也是装出来的表情,明明早就知晓岳千的身份,此刻却还是一副呆滞却尽力掩饰的样子。温柔的眸子看着坐着的皇帝,温声开口道:“陛下若是信我,可让我一试,必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岳千“嗯”了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跟朕来。”
瑞王低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到是沈格舟笑得温柔,眼里泛起粼粼的光来。
到了长信宫,看到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萧从笙,岳千转头看着沈格舟,冷声道:“治好他。”
沈格舟没有多话,走到床边摸了摸萧从笙的头,才把纤长的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把脉。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没有笑意,专注地注意着手指上的动静,良久才松开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里面拿出布包,抽出银针,一把扎在了萧从笙的头顶。
等少年的身上扎满银针的时候他才停下手,看着眼里透着担忧的岳千,眸光闪了闪,然后才道:“七日寒没有解药,只能以毒攻毒,用身体里的寒性逼出来,然后辅之以药,调养几月便好。”
岳千看了看脸上发白的萧从笙,点了点头,吩咐福喜,“给沈公子赏赐。”
“陛下,”沈格舟忽然开口,犹豫地看了岳千一眼,才继续说道:“格舟不求金银财宝,为陛下做事也是我之向往。”
“无妨,”岳千摆摆手,“这本就是大功一件,这些赏赐本就归你,等萧从笙好了,还有赏。”
瑞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又去看床上面容精致的少年,没有说话。
沈格舟谢了恩就低下头,跟着瑞王走了出去,心里却有些失望,他不知道为何,很不喜欢小皇帝这么疏离地对他。
等他进了宫,一定要让这个善于变脸的皇帝对他不同。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