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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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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岳千来不及细想,抬脚去了萧从笙的长信宫。自从那日与萧从笙第一次见面,又招待了西戎的使臣后,岳千都快忘了这个人,距离今日,也是好久未见他了。
萧从笙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上还有些汗,柔弱得犹如受伤的小猫,看着让人心疼。他此时正眯着眼,眉头紧皱,显然睡得不舒服。
“萧太子这是怎么了?”一进门就满鼻子难闻的中药气味,岳千担忧地看着他,这孩子才十四岁啊,就被自己的亲人送到别的国家当质子。岳千不是个善心泛滥的人,可他总是忘不掉少年总是透着小心翼翼的眼睛。
“回陛下,萧太子高烧不退,本来只是小小的风寒,不知怎的严重了,药也喝不下去,恐怕会烧坏脑子。”太医小心地说道。
“吩咐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治好他,有了差错朕唯你们是问!”岳千冷声道,看着睡得不安的萧从笙,眼神晦涩难辨。虽说西戎已降,但太子出事,未必不会以此借口滋事伐战。而且从私心来说,他也不希望少年出事。
太医低低地垂下头,暗叹皇上的气势又威严了许多。不过若他知道今日他心里威严无比的皇上在一个普通人面前那样的面貌,会作何想?
就这样一直到半夜,太医院的人来来往往,整个长信宫都快塞满了人,萧从笙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烧得迷迷糊糊,时不时还能听到嘴里溢出的碎语,却吐字模糊,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皇上,臣等几番查验,萧太子的情况与发烧无异,但却并不是由伤寒引起的,而是中了毒。”
许太医是众太医推举出来的,在他说完话之后果然见皇上脸上布满了寒冰,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众人都去看许太医,果然他一脸镇定,不卑不亢地说:“臣等翻阅医书古籍,觉得此毒应是南方蛮夷才有的毒,名为七日寒,是由寒性极大的毒草与潮湿地的毒虫合成。因此中毒者前期情况与伤寒无异,顾名思义,七日后中毒者受寒而死,死状僵硬,颇像冻死之人。”
众人暗暗惊叹,许太医果然是个能抗住事儿的,在皇帝突然沉下去的目光中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丝毫不为所动。看来以后这种大事还是需要许太医出手。
岳千沉默着不说话,整个宫殿陷在诡异的寂静中。福喜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陛下突然外放出来的气势着实压人。
岳千忽然上前去抓住了萧从笙的手。明明面上潮红,额头上还覆着细汗,手却一片冰寒,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温度。他冷声道:“查!给朕查!这毒是怎么到萧太子身上的。还有,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他给朕救回来!”
太医和宫殿里的太监宫女顿时跪了一地。岳千烦躁地揉揉眼睛,挥手让他们退下。
许太医出宫殿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还好身边的李太医扶了他一把,唏嘘道:“咱们身子骨都不如以前了啊——唉,陛下今日可是威严大方,吓得我等直冒冷汗。还是许太医心性稳定,才能镇定淡然。”
许太医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难道要他说其实他也被帝王日渐强盛的威压吓住了,出来的时候一放松才会腿软的么?
而他们口中威严日渐强盛的皇帝此时正坐在萧从笙的床上,右手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抓着,似乎这样才能使他安心。
岳千看着他精致却苍白的脸,心思百转千回,到底是谁给西戎太子下的毒?目的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事,还是为了给他这个皇帝找麻烦?
福喜担忧地道:“陛下,萧太子奴才们照顾就好,您明日还要早朝。”言下之意就是你快去休息吧。
“不了,朕待会再歇。太医与方才在场的人都交代过没有?萧太子中毒一事谁也不能传出去,对外只说是伤寒。”岳千一脸疲惫地说道。
“是,奴才已经办好了。还有,在萧太子的贴身太监的口中探出了一件事,几日前萧太子忽然遣散众人,说是要一个人逛逛。第二次身子就有些不舒服,当时也以为是风寒。”福喜猜测道:“此事有蹊跷。”
岳千已经懒得翻白眼了,把自己的手从萧从笙的手里抽出来,把他的手按到被子里,伸手掖了掖被子,凑到他耳边说道:“萧从笙,朕等着你醒过来。朕相信你,相信你的坚强。”
然后便站了起来,深深地看着萧从笙那一张漂亮憔悴的脸,终是叹了口气,回了寝宫。
他只希望,他岳千还能再过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第二日的早朝枯燥无味,岳千也懒得同这些迂腐呆板的老臣交流,草草就结束了早朝。刚想去看看萧从笙的情况,就听太监汇报,瑞王求见。
“皇兄,你求见朕有何要事?”岳千特意加重了“要事”两个字的音。
瑞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还不是皇上给本王安排那个工作,累死累活的,一点都没有清闲时间。让我做一个清闲王爷多好。”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岳千抿了抿唇,他当然知道原身那个皇帝为什么要派给瑞王职务,一是做给朝中臣子看,二是留在眼皮子底下好监视。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不过瑞王也的确没有可以信任的地方。
“既然皇兄都这么要求了,那朕便给你放几天假,至于职务之事,过日子再说。”岳千淡淡地说道,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那皇兄就在这里谢谢陛下体谅了。”瑞王笑呵呵的,竟然也在岳千面前自称皇兄了。
岳千没时间再跟他磨叽,只想着萧从笙如何了,便问道:“皇兄还有什么话要说?”
瑞王咧嘴笑道:“我听闻西戎质子得了严重伤寒,昏迷不醒,本王正巧认识一位神医,想带过来为皇上解忧。”
岳千听他说完,微微一顿,带着深意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瑞王,缓缓勾起唇角,道:“那便谢谢皇兄为朕分忧了,不知人在何处,带过来给朕瞧瞧吧。”
瑞王道:“是,明日就带他过来。不知陛下可认识他,他正是沈御史家的嫡子沈格舟,素有才名在外。”
沈格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