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离人曲》zobear

8、第八章 授武

　　闵离离开师兄的火流殿，朝师父的纯阳殿走去，穿过了几条小道，跨过了几道门槛，闵离抬头看着写有“纯阳”两个龙飞凤舞大字的牌匾，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腿，跨了进去。
　　他的左腿还没抬起，一只脚在殿内另一只脚在殿外时，就看到一把白胡子的师父，正伏在大殿左侧的桌子上，一手拿着小锤子，一手按住一个铁制的小玩意，不停地敲着。暖暖的秋日阳光从左边的纸窗中射了进来，给师父所剩不多的白头发镀上了一层金光，空气中的浮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师父敲一下锤子，那些浮尘就随之飘动，像给师父伴奏一般。
　　闵离在心里唱了起来，“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然而在他左脚还没踏入殿中，心中的歌声也没结束，他的余光就瞥见三支铁箭分别从自己的前、左、右方射了过来，箭速奇快，眨眼间就要触到他的衣衫。
　　闵离来不及抽剑抵挡，右脚一发力，朝前翻了一个跟斗，刚好躲过了三箭。他人在空中，听见三箭落到地上，发出的不是清脆的响声，而是闷闷的声音，就明白地面也有陷阱，若他掉下去了估计会有木刺等着他。于是他左右脚在空中连踏数步，使出了梯云纵六层的功力，一跃跳上了几丈高的大殿横梁。
　　闵离蹲在大殿横梁上，双手抱住膝头，委屈地说：“师父，这么久没见徒弟，您就这么欢迎徒弟啊。”
　　清虚道长仍在敲着小锤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这么久没回来，还不是因为贪图尘世，不想回山？”
　　他话音未落，忽然大殿的后墙打开，一根被绳子吊着的巨大木柱在墙后出现，飞快地朝在横梁上蹲着的闵离撞了过来。
　　闵离回头一看，吓得汗毛直竖。清虚道长不知何时已抛下了小锤子，一手捋着白胡子，看着闵离的眼睛里现出得意的笑。
　　木柱周边巨大的气流将闵离的衣衫都吹得鼓了起来。闵离一咬牙，将十成内力运于双掌之中，一个鹞子翻身，整个人飘到了木柱上方呈倒立的姿势。他以武当绵掌‘化实为虚’的手法打在木柱上，慢慢地，木柱上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紧接着，裂纹越变越大。
　　闵离的人仍倒立在四分五裂的木柱上面，正高速地向地面俯冲。他右手抽出长剑，以剑尖触到一块坚硬的碎木上，只见那精钢长剑被他弯曲成弧状。闵离向碎木猛拍左掌，再借以长剑上的弹力，在空中轻轻一翻身，又落回到大殿的横梁上。
　　见到闵离躲过了机关，清虚道长仍不忘循循善诱：“徒弟，知道机关的厉害了吧，谁叫你从小就不想学。”
　　闵离整了整被碎木渣沾满了的衣裳，不客气地回道：“师父，地上那块可怜的碎木头，可是为了‘以力破巧’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然后他丢下了一句“翻浪剑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交给孙尚了——”，就几个空翻跳出了纯阳殿。
　　是日晚上，闵离在木桶里洗热水澡，抬眼看到挂在一旁的衣裳，忍不住把脑袋埋进水里——那件本来干净整洁帅气潇洒的衣裳上，沾满了细细的碎木渣，衣裳背面还有两个醒目的灰色掌印。
　　罢了，改日请洗衣房的师弟多吃两个鸡腿。他郁闷地想着。
　　第二天一早，闵离就来到了武当紫金殿，武当掌门冲虚道长正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翻阅着道经，四五个弟子围在他身旁，也在研读经书。
　　“弟子玄明拜见掌门师伯”，闵离行了一个稽首礼。
　　冲虚道长问道：“此次下山，可否提升心境，增进武功？”
　　闵离恭恭敬敬地答道：“弟子日夜勤勉，不敢懈怠。”
　　冲虚道长指了指右手边的一个弟子，说道：“你且与你玄真师兄比试一番。”
　　闵离应下。其余弟子都收起了道经，为闵离二人腾出空间。
　　玄真站在左首，他抽出长剑，摆出了太极剑的起手式。太极剑是武当弟子的入门剑法，是以所有弟子都会用。
　　闵离也摆出了太极剑的起手式，他口中道一声“师兄得罪了”，便开始进攻。玄真也毫不大意，处处紧逼。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个回合还未分出胜负。
　　坐在冲虚道长旁边的一位弟子口中“咦”了一声，小声说道：“玄明师弟习练剑法的时间恐怕比玄真师兄少了十几年，两人居然还平分秋色。”
　　冲虚道长瞥了一眼那个弟子，淡淡地说道：“你看错了，他二人不是平分秋色，而是玄明的剑法早已高出了玄真，但他有意想让。”他起身朝殿内的静室走去，说话的声音里带有内力，“玄明，你跟我来。”
　　闵离将长剑放回剑鞘中，对玄真抱拳示意后，跟着冲虚道长离开了大殿。
　　这还是闵离第一次来到紫金殿的静室中，出乎他的意料，静室并不狭小。干净的石壁围起了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墙壁两边各点燃着一排蜡烛，地上摆放着几个蒲团，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冲虚道长和闵离各寻了一个蒲团坐下后，冲虚开口说道：“自武当开派以来，英才俊杰层出不穷，但都无人能比的上祖师爷张三丰。你是我自幼看着长大的，从小便聪颖灵慧，在武当玄字辈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但我盼着你不要自满自大，有朝一日能成为祖师爷那样的武林宗师。”
　　闵离点头应下，他突然觉得，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师伯，此时显得格外慈祥。
　　冲虚接着说道：“今日，我传给你一套内功心法，名为混元功。它是一门在武当九阳功基础上的内功心法，你的内力已经到达了瓶颈，唯有改练心法，才能继续提升。”
　　闵离仔细地听着冲虚传授的心法要旨，脑海里浮现出久违的系统提示，“恭喜少侠获得混元功（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