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离人曲》zobear

6、第六章

　　巷子里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是粗竹架成。闵离和令狐冲被绿竹翁请进了左边的一座小舍里，两人坐在竹椅上，绿竹翁从陶茶罐里取出新出的碧螺春，给两人泡茶，他泡茶的手法纯熟，一举一动极为好看。
　　琴箫仍在合奏，似千军万马在沙场上冲锋，号角连连，兵士浴血奋战，黄沙满天；曲调一转，又似将帅大胜归来，百姓夹道欢迎，功高受赏，风头一时无二；接着音阶变低，迟缓喑哑，好似朝野奸佞当道，清流被贬，让人深感悲愤苦涩；过了片刻，曲调转而中正平和，像是清平悠然的田园生活，老有所终，幼有所长。其乐声千变万化，让闵离听得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令狐冲的酒也醒了大半。
　　曲声方歇，从右边的小舍里走出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怀抱瑶琴，矮的手执洞箫，正是曲洋与刘正风。
　　“刘师叔，曲长老！”令狐冲走出门，躬身抱拳，他心里对二位前辈十分尊敬。闵离也在他身后抱拳示意。
　　刘正风的脸上露出喜意，手捋着颌下的短须，说道：“令狐贤侄，你怎么在这里？”
　　令狐冲说：“弟子随师父师娘在金刀王家做客，今天恰巧碰到闵兄，心中畅快喝了几坛酒。又正好走到这里，听到了两位前辈的合奏，真是三生有幸啊！”
　　曲洋为人持重，此时也微微一笑，说道：“当日令狐少侠帮我与刘贤弟一起杀了费彬，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如今正好碰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
　　绿竹翁做出生气的模样，拉着令狐冲和曲洋的胳膊，说：“大家不要站在院子里，快进屋坐下。”
　　众人随绿竹翁进了右边第二间小舍，屋内设有隔帘，里面传来三声琴音，复又停下。令狐冲奇道：“何人在里面抚琴？”
　　闵离心想：“还不是你的老婆。”
　　待众人都坐下，绿竹翁说道：“姑姑，令狐少侠和闵离少侠已经到了。”帘里一个声音轻轻地应了一下。声音虽轻，却并不让人感觉十分苍老。
　　一番寒暄叙话后，闵离问道：“两位前辈，晚辈可否请您二位指点下我的武功？”
　　刘正风眼睛一亮，说道：“闵少侠，我知你是武当派的年轻俊杰，又与令狐贤侄交好，想必武功不差，那就却之不恭了。”曲洋也点头同意。
　　几人离开小舍，在院子中站定。小舍周围全是苍翠的青竹，笔直挺拔，清风吹来，竹叶沙沙作响，鸟声阵阵，一派清幽的景象。
　　刘正风先出手，他使的正是衡山派绝技“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金盆洗手当日，他以这一绝技一招擒住大嵩阳手费彬，端的是了得。
　　只见他左掌向闵离拍去，闵离以绵掌“化实为虚”一招化去。刘正风的右掌连拍闵离上半身的三处大穴，又以左肘自上而下进攻，其速度迅捷无比。闵离以梯云纵的步法躲过，他深知绵掌的太极奥义，以柔打刚，两臂运劲如绵绵春雨，看似柔弱，实则绵绵不绝，任刘正风掌法如何变幻无穷，他自巍然不动。
　　战了有三炷香，闵离虚晃一招，假意掌击刘正风的双胁，实则瞄准他的腹部。刘正风以守为攻，一招“雾锁长江”，不仅看穿闵离的来意，化解掉他的攻击，更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右掌猛击闵离的后颈。这要是击中，闵离就逃不了被击昏的命运了。
　　却见闵离不慌不忙，连出八掌，其掌法虚虚实实，繁复迅猛，不仅架住了刘正风的进攻，更是反守为攻，如千万朵繁花落地，让人不知哪一朵花才是致命的那一朵。刘正风正惊诧于闵离虚实变幻的掌法，被他一掌击中肩头，后退数步。
　　闵离在击中刘正风的瞬间收了掌力，是以刘正风并未受伤。刘正风回过神，心领闵离的好意，说道：“果真英雄出少年，闵少侠内力精深，掌法也高，不知用的是何种掌法？”
　　“落英神剑掌，是东海桃花岛岛主黄药师所创。”闵离答道。刘正风一生以掌法闻名，对自己没见过的掌法甚是见猎心喜，当下便与闵离探讨起来。
　　“闵少侠掌法虽好，不知你的兵器如何？”曲洋打断两人，他是魔教中人，虽然被正道人士喊打喊杀，心中却十分高傲。如今义弟输给了一个小辈，他感觉自己也落了脸面。
　　闵离连声应下，他正是为了提高武功，希冀与各路高手过招，自然来者不拒。
　　他抽出长剑，摆出了太极剑法起手式。曲洋也严阵以待。两人相持片刻，各自寻找对方的破绽，竟半晌都未出剑。
　　曲洋仔细盯住闵离的步法，见他行走踏步之间，暗合九宫八卦之法，饶有深意，便知对手不是寻常的年轻好手，而是值得他认真对待的高手。
　　两人甫一交手，便你来我往，银光溅射，十分激烈。曲洋一生恶战不知经历了多少，如今面对闵离，犹如面对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也感到处处危机，自己须时时小心。
　　两人交战多时，仍难分胜负，曲洋早就收了轻视之心，暗想自己若以掌法配合剑法，说不定能出奇制胜。于是他在闵离出招已老，后继乏力之时，以右掌猛攻闵离面门。闵离临危不乱，后撤一步，剑尖探出，意图戳中曲洋掌中要穴。曲洋一见此招大吃一惊，急忙撤掌。他停下比斗，看向刘正风，两人眼中均有犹豫之色。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喊道，“恩公！”从墙角转出来一个身着绿襦裙的少女，她目光清澈，言笑晏晏，朝闵离微微一拜，来人正是曲非烟。
　　“你也看出来了？”曲洋发问。
　　“爷爷，我很确定，他就是救了你们的蒙面人。”曲非烟认真答道，“那天，我在客席中看的清清楚楚，到死都忘不了。”
　　众人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撼。令狐冲摸了摸额头，低声说道：“闵兄，你真的…让我好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