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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接触 沉浸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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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纽特局促的挠了挠头发,“部长,请坐。”
“叫我格雷夫斯就可以了。”格雷夫斯打量着这间屋子,据他所知斯卡德曼家族在英国应当算是比较显赫的家族,这间房子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宅邸。
家养精灵安静的把茶放在茶几上,临走前给壁炉加了点火。
格雷夫斯进屋之后就脱下了那件黑色的风衣,他随手把它挂在墙边的挂钩上。实际上,一般这种事情巫师都不会自己动手去做,他们连穿衣服都是挥一挥手指就可以。当格雷夫斯亲手去挂自己的风衣,这让纽特多看了好几眼,好吧,或许这位强大的傲罗更喜欢自己动手。
格雷夫斯在坐下之后一直静静等待着,在美国已经看过关于那阵子混乱的记录报告,格林德沃冒充了他的身份,要判处斯卡德曼家这个惹祸的小子死刑以及偷偷接触默然者这些事。他做好了准备,静静等候着眼前这个人好奇的提问。也许他会问他在被格林德沃囚禁的时候遭受了什么折磨,比如夺魂咒,钻心剜骨。在得到肯定之后,他会露出怜悯同情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废物麻瓜。格雷夫斯悄悄深吸了口气,暗暗握紧了椅子把手。在美国他已经不停重复这件事很多次了,多到他只想让这些人快点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后滚出他的视线。
如果眼前这个人对他当初判过他死刑而对他这副外貌格外痛恨的话,他也许还会问格林德沃是否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比如艾拉索那个老东西,一直对格雷夫斯如此年轻就坐上安全部部长的位置十分不满,这次在他身上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能想象他那副老脸在别人面前轻蔑的说,我就知道这些年轻人不中用,如此简单就被敌人控制了。在格雷夫斯出院之后,他甚至当着其他傲罗的面,脸上带着让人恶心的关怀询问格雷夫斯,“我听说格林德沃是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同性恋者,可怜的格雷夫斯,你该不会遭受了什么非人折磨吧?”
在得到格雷夫斯面无表情的否认之后,艾拉索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许这些恶心的同性恋者更加喜欢年轻人,格雷夫斯部长虽然好看,但对他来说或许年纪大了些,这可真是太幸运了。”在说这些话时,他那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格雷夫斯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受到伤害的表现。可惜他失望了,格雷夫斯是一个经历过战争的傲罗,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语言轻松打败。
屋内静悄悄的,纽特安静的坐在格雷夫斯对面的椅子上,视线直直定格在家养精灵送上来的茶上。他不安的搓了搓手,作为主人他或许该说些什么,梅林啊,他是真的不擅长跟人交流。“你要喝些热茶吗?这都是我母亲从中国带过来的。”憋了半天,纽特终于憋出了这句话,他飞速的抬眼扫了下格雷夫斯。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的言行举止都展现出浑身的不自在,除非必要,否则他的眼睛都不会放在自己身上。跟他的哥哥很不一样,格雷夫斯垂下眼。“我很抱歉。”格雷夫斯捧着手里茶,相比较这种颜色古怪的树叶混合物,他更喜欢喝咖啡。
“嗯……啊?”纽特松开揉搓袖子的手指,把注意力放在谈话上。“什么?”
“我是说格林德沃的事,”年轻的美国部长郑重的看向纽特,“我听说他用我的身份差点处死了你。”这都是因为你太废物了,轻而易举就被我打败,让我利用你的身份在美国为所欲为。格林德沃冰冷邪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就像他当初使用摄魂术进入他的脑海一样。不,你被捕了!格雷夫斯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茫然的看向前方,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雾,他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我逃出来了,你知道的。格林德沃吐出话语的灼热气息仿佛就在耳边,用他那念着邪恶黑魔法的声音威胁着格雷夫斯。
格林德沃不可能在这里,就算他逃出来了,也不可能找得到英国来,更不可能进入斯卡德曼家。你只是幻觉,一个不存在的声音而已!格雷夫斯知道自己不正常,在所有人都觉得部长只是受了点不算特别严重的皮肉伤,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被破坏的很彻底。在刚被解救出来的那段日子里,他甚至分不清他是否逃出来了,还是这一切都是格林德沃在他脑子里变出来的小把戏。在被囚禁的半年内,格林德沃无数次用这样的小把戏来戏弄他,让他以为自己逃出来了,接受众人的关怀与温暖,再毫不留情的打破魔法。被格林德沃讥讽嘲笑他的能力多么弱小是格雷夫斯最痛苦的回忆,他是格雷夫斯家的继承人,史上最年轻的安全部部长,一名出色的傲罗,一路走来都是别人羡慕的眼神跟长辈欣慰的赞美。如今却被一个黑魔法师打败折磨,格林德沃的摄魂术没有打破他的灵魂,但他的行为击碎了格雷夫斯的骄傲。
在面对主席关怀担忧的眼神,他镇定的按照流程接受治疗,质询以及为自己举证。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只能像以往一样做出坚不可摧的态度来面对这一切。直到他意识到这不是格林德沃的魔法,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格雷夫斯才准许自己拿起了自己的魔杖。
可他真的逃出来了吗?为什么格林德沃的声音还是会在他的脑子里响个不停?
“不用道歉,我知道那不是你本人。”提到格林德沃,纽特终于把视线固定在格雷夫斯脸上,他想用更坚定一点的眼神动作来表示格雷夫斯的无辜,他没有必要为了格林德沃的事情跟任何人道歉。
格雷夫斯部长看起来有些奇怪,他的视线看向纽特,但眼中毫无焦距。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看不到,连唇色都透明了。
“格雷夫斯先生,格雷夫斯先生,你怎么了?”纽特直起身,想伸手去触碰格雷夫斯,最后只是局促的停在半空中。
纽特看着格雷夫斯缓缓将眼神聚焦在他身上,他从未跟一个男人如今近距离对视过,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沉淀着岁月给这个男人的美好吸引力,鬓角的白发都只是给这个出身高贵的年长贵族增添了更多成熟魅力。当这双眼睛直直盯着你的时候,就算你是嗅嗅,大概也会放弃那些金银首饰而专注于这双眼睛,纽特想。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格雷夫斯清醒过来,看着年轻人担心的脸,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略过他站起来。“让我休息下。”
纽特羞赧的跳起来,“哦,好的!我这就给您安排房间!”他盯着一个男人的脸看的入了迷,这太让人羞耻了!
格雷夫斯一脸莫名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涨红了脸,脸上的小雀斑都似乎带上了粉红色。莽莽撞撞的就往楼上跑,笨手笨脚的差点掀翻了楼梯旁装饰的花瓶。忒修斯的弟弟好像并不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么无趣,木讷,格雷夫斯目送他跌跌撞撞上楼时心想,看起来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