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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02 签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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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我的签证批下来了。我过几个小时就会去取,过几个小时就是今天的尽头。我明天早
上五点钟启程去达喀土穆。
我一直以为,上个星期就是我的开始。但是,现在,更接近非洲的我,更接近阿卜耶伊的我,终于看清。我一直到把自己的小箱子放在我在阿卜耶伊的小房间里,取出从家里带来的几件物品,才会真正的开始。一些衣服。一些书。一个桌球台子。
好,刚刚那个桌球台子是我糟糕的幽默感与我的紧张产下的孩子。这个紧张,跟我实习完毕后第一次成为急诊室夜间唯一一位医生时的感却相似。我有全部的责任,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过了不久,那种感觉就淡化了。我发现,走进急诊室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看见在那里等待的人,和那里的零乱。我不在乎了。只要做我能做的事情,天亮了,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格言。做我能做的。但是就像那第一次值夜班的下午,我满脑子只有挑战,没有回报。可是还是有很多的,回报。等我完成了任务,等我再想起时,我会爬上来跟大家汇报的。我想,它们肯定大于任何困难。
今天早上,半梦半醒间,我跌撞进小酒店的走廊,一头撞了一个领着牙刷的同龄男子。“Dentrifice?” 他询问着。我回到我的房间,帮他找到了牙膏。我们聊了一会儿天。他也是国际无国界医生的人(以后简称MSF)。这个酒店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这像一个半截屋。我们要不是刚走了一半的路,就是还有一半的路就到家了。
他是一个军需官。他本来在他的第一个任务上,在Guinea Conakry。可是他前两天刚刚被撤离了。他只待了两个月。Guinea现在全方面混乱,与自己正在斗争着。政府已经下了20小时的宵禁,希望能控制越来越暴力的抗议。MSF这个周末在首都治疗了超过275个伤患。我记得这个星期开会的时候,Guinea尚有好消息。他们说MSF假如飞人道主义者的旗子,能在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之间在首都内走动。不知道从开会到现在,有什么变动。
他转身,想回到他的房间去刷牙,收拾行装回家。我问他,“现在怎么办?”他说,“没有计划。没有主意。祝你旅途愉快。”
仅做你能做的,到回家的一刻。
我会从达喀土穆发回消息的。周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