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的爱恋》凡雨涵

12、第 12 章

　　她再一次的选择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我的世界，再一次如此，你痛，你伤，你累……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为什么选择一个人去承受，你是担心我会因此看不起你吗？你是担心我会因此不要你吗？你那倔强的自尊怎么教你这么傻。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没做到不让你受委屈这个承诺，反而还因为我，让你承受这些，对不起，我一定会将那人千刀万剐，你等着。

　　戚天翼猛的将办公室里的电话扔像许经理，吓得许经理一颤。

　　“说，是谁？是谁敢这么对她？”戚天翼听完了冷少希之说，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母亲居然会叫人这么对待她，他要杀了他，绝对。

　　“少爷，这是那人的地址，要不，我们再去那个地方找他算帐。”许经理建议道。

　　“好，我们马上就去，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戚天翼开始眼露凶光。

　　车照旧开到了这个偏僻的郊外，停在了这间破旧不堪的小茅屋面前，记得前几天来这的时候，他的心情是紧张是激动，他不敢想象冷夜在这边过着怎样的生活。如今是愤怒。“妈的，一来到这里我就有气。”戚天翼觉得这里不仅是冷夜的恶梦，也是他的，在这里，冷夜曾经一个人遭受着一切，而他，却不能在她的身旁保护她。……

　　打开门的时候，扑鼻的啤酒和烟味，似乎比上次更浓了，床上冷夜的那潭血还是那么清晰醒目地呈现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破旧和被烟熏黑了的墙，一张单薄的床，一张堆满了烟酒的桌子，椅子。“垃圾。”戚天翼不满的说着。面前的人趴在桌上，桌上摆满了三十几个空啤酒瓶，戚天翼冲过去，扯住这人的衣领就是一拳，男人大声的笑出来了，他疯了吗？转过脸来的男人让戚天翼大吃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戚天翼的父亲——戚少正。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正个当年抛弃了他和母亲的人，这个如今穷困潦倒到这地步的人，那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母亲所做的，林美惠啊林美惠，你好狠，你居然让自己的丈夫，我的父亲去对你最爱的儿子心爱的女孩做出这种事，你好狠，你叫我杀了这个对不起你的男人吗？你让自己的儿子去杀了这个男人吗？但是一想到，这几天这个男人对冷夜所做的一切禽兽行为，特别是看到床上冷夜那清晰的血迹，她是在多么无助和绝望的情况下，才会选择了结束自己才22岁的生命啊！戚天翼抓起这个男人的脸，一遍又一遍的猛砸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戚天翼边打边重复着这句话，男人就如同一樽木偶似地在那边傻笑，也不挣扎也不反抗，难道他也知道他做出了丧心病狂的事吗？他也开始有良心了，他悔恨了吗？不，就算他再悔恨，再愧疚，也都弥补不了对冷夜的伤害，一想到这些，戚天翼搬起了旁边的椅子，朝男人的脑袋砸去，汩汩的鲜血流出来了……震惊了戚天翼的视野，往事就这样席卷而来……

　　“来啊来啊，翼儿，来，骑在爸爸背上，爸爸给你驾驾。”男人手里拿着铃铛，一边逗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爸爸，我要驾驾，我要驾驾。”小男孩发出流水般清脆的声音，丁冬丁冬，撞击着男人的心，男人高兴地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到了后背上，一圈一圈的给他儿子当马骑，脸上是幸福和满足的微笑。

　　小男孩在妈妈的搀扶下，打开了爸爸房间里的门，爸爸正和一个阿姨在那边脱光了衣服的玩游戏，只见妈妈绝望的一声，挥起了双手，打算一个巴掌打过去，却被男人反推了一把，“啪！”清脆的一声，划过小男孩的耳畔，只记得当时妈妈悲伤的抱走小男孩，脸上是止不住的泪水，和爸爸那清晰的五指痕。爸爸在那边骂骂咧咧地搂着那位阿姨，从那时起，妈妈和小男孩就离开了那个家，男人也丝毫没有挽留。从此小男孩的生命再没这个称为爸爸的男人的消息。

　　那晚，大风雨中，妈妈带着他，卷缩在街边那破旧的小角落里，妈妈用力的搂住他，而自己的整个身体却在大风雨中颤颤发抖。滴水的屋檐，雨水打在了小男孩的脸上混着妈妈的泪水，也打在了妈妈的头发上，衣服上，妈妈绝望的哭泣着，小男孩跟着哇哇大哭着，那一夜好冷好饿，就靠着母亲紧紧的拥抱所带来的那丝丝温暖……就是那么穷，那么冷，可是这个作为爸爸的男人只顾着和那些女的没日没夜的吃喝玩乐着，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儿子和妻子是否会饿死会冷死，自他懂事以来，这个男人也依旧没半点消息，难道他一丁点儿也不担心他的妻儿过得好不好吗？他好无情。从那时起，妈妈便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她恨那些妓女，妈妈和他辛苦了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一切，而如今这个当初亿万家财的富翁，成了什么德行。讽刺实在是讽刺……

　　往事一幕幕，痛苦的回忆自男人的出现而一点一滴的闪现着，他应该恨他的，不是他的话，他妈妈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么冷漠无情的女人，是他，一切都是他。戚天翼愤怒了。

　　“你当初抛弃我和母亲，我不怪你。”

　　“你当初背叛母亲，到处花天酒地。我不怪你。”

　　“你不顾我和母亲的死活，放我们去流浪，我也不怪你。”

　　“你没尽到一丁点父亲的责任，我也不怪你。”

　　“可是你居然十几年没见，一见面就这样的对待你儿子所爱的人，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她是我女朋友，是我最爱的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戚天翼一脚又一脚的揣着瘫倒在地上的男人。

　　“你起来呀，你不会说话吗？你当初做错事的时候，不是还很嚣张地甩了妈妈一巴掌吗？你不是很骄傲的叫我们滚吗？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会说了吗？”戚天翼命令手下的人往死里打。男人疼痛的叫声和悲戚的哭声震撼了戚天翼。

　　“她，你说那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天啊，林美惠，你好狠，你要报复我，要杀要剐我都认了，我对不起你们，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啊！报应啊报应啊！！！”男人悲痛的哭着，划过戚天翼的耳畔。如今的他，破旧不堪，肮脏不堪，悲惨不堪，可怜不堪，心里再恨再想杀了他，可是这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他曾经也疼过他，抱过他啊。他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啊。

　　“住手。”戚天翼猛地一惊，这样会把他打死的。赶紧命令手下的人放手。

　　“我们走，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戚天翼唾弃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林美惠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唯一遗憾的是天翼居然没打死他，看来天翼还是不够狠，她开始心疼起他儿子了。“这么不够狠，以后会吃亏的。”她站在公司的最高层，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灰蒙蒙的天气，人们都在匆忙的前行，呵呵，这样的天气，曾经多少次这样的天气里，她和天翼都只能卷缩在那些破旧的屋檐下，任凭风吹雨打，多少这样的日子，他们在那里又冷又饿，而戚少正却整日整夜的倒在那些女人的温柔香里，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没死，他不是很好色吗？他不是很喜欢小姐吗？玩弄了他儿子所爱的人，让他儿子恨他，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飘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砰！”强烈的撞击声，门顺着戚天翼那有力的一脚而开了。

　　“你来了。”没有任何前奏，林美惠好象早就知道戚天翼会来一样，高傲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叫他去对冷夜做出这些，冷夜不是那些女的，她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这样报复，你很开心是吗？”戚天翼愤怒地不解着，他母亲怎么可以这么忍心让他来面对这么大的伤害，把这些问题统统抛给他。

　　“为什么，我告诉你，她们做小姐的都是一样，都只会破坏别人的家庭，让别人受到伤害，你说冷夜不会，可是她已经破坏了我们母子的感情了，不是吗？”她母亲生气的反问着。

　　“那是你自己造成的，冷夜从没想过要破坏，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你把你的恨强加在了她的身上，她才二十二岁啊，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啊。”戚天翼看着他的母亲一脸的心痛，他母亲纵然有千万般不是，可是她毕竟是他的母亲，多少年来，风风雨雨，多少挫折、坎坷和磨难，都是她为他撑着，如今的这一切，也都是她滴着血的努力换来的，他怎么忍心怪她呢？这个苦命的充满恨的可怜女人。

　　“为什么不杀了他，杀了他不就好了，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吗？你忘了这十几年来的辛酸，忘了他的无情和冷酷了吗？”林美惠的脸上清晰的划下了两串泪痕。

　　“我没忘，我一直都没忘，我也很想杀了他，可是……可是我下不了手。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父亲啊！”戚天翼口气变软了。

　　“啪！”清脆的一声耳光。

　　“你没有父亲，他不配当你的父亲。”林美惠没想到他会称那男人为父亲，她好心痛。

　　“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原谅你对冷夜所做的一切……”戚天翼悲凉的泪水就这样荡漾在眼眶里，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流泪，林美惠震惊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