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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随幻想,为之存形【上】 小镇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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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空气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花香,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水镜随意扫视了小镇的街道和草坪,无论是窗台上的小花盆,还是大户人家门口花坛,各种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灿烂。
“春天到了吗?”
随口感叹了下,水镜觉得最近盛开的花似乎比以往都要多了不少。
但似乎谁也没把这一现象当成坏事,毕竟每天生活在花香里多少还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因此水镜也没有多在意。
随意在一处花丛前蹲下,水镜细细凝视着这些花。
这是一片玫瑰,此时虽然不是玫瑰盛开的季节,但这片玫瑰却怒放得如同一片火焰一样。
多美的颜色啊...
水镜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不少。
要知道,童年的水镜眼里所见的只有一片黑暗。
“野孩子!”
“没妈的杂种也想跟我们玩?”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喜欢你的!滚吧!讨厌的家伙!”
......
...
“不...我不是...”
面对着一群同龄小孩的恶言相向,年幼的水镜除了捂着耳朵,做出无力的反驳外并无他法......
然而这样的水镜在他们眼里更是懦弱无能,孩子们胆子也大了起来,有的甚至开始拳脚相向了。
水镜眼里的那片黑暗就来源于此,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们没有说错啊...
就如同那些孩子所说的一样......
他没有妈妈...没有爸爸...
是被抛弃的孩子...
“你们!不准欺负我弟弟!!”
直到那抹月白在水镜眼中的黑暗里出现,白的刺眼。
“糟了!是维梅尔!”
“啧...是那个病秧子吗......”
“走吧走吧...真是无趣...”
......
似乎是之前被人影遮挡住的太阳重新晒到水镜身上的缘故,水镜觉得浑身被一种温暖包裹着。
“怎么样?痛不痛?”
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敷上了水镜脸上的伤痕,像是生怕弄疼水镜一样,
白皙干净的手与水镜布满灰尘的脸庞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管是谁!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水镜推开了那只想帮助自己站起身的手,低着头没有说话,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来者也只是静静的望着水镜,琉璃紫的眸子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良久:
“为什么...不要管我了好不好......”
语气虽然很冲,但那颤抖的双肩,话语间的水音已经出卖了水镜此时的心理。
来者叹了口气,随后微笑: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弟弟啊~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哦,哪有哥哥不会管自己弟弟的啊...”
说着,便拉起了水镜有些脏兮兮的手往家的方向拉,
“哥哥保护弟弟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哦~来~我们回家吧~妈妈做了你喜欢的菜哦~”
或许是因为那抹月白在自己眼里的黑暗中太过于刺眼,水镜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了:
“谢谢你...维梅尔哥哥......”
从那以后,那抹月白驱散了水镜眼里的黑暗,才让他看到了现在这样多彩的世界。
“啊啊...维梅尔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水镜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迎接你了啊~”
这样想着,水镜望着眼前的红玫瑰有些出神,伸手就想摘下一朵。
“小心玫瑰的刺哦,不注意就会受伤的。”
一旁传来的沉稳的男声让水镜从回忆中惊醒,水镜慌忙站起身,这人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正当水镜警惕之时,那人对着水镜露出了几分歉意地笑: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水镜随即打量了下那人,那人三十来岁,面色却不知为何有几分憔悴,一头和玫瑰交相辉映的红发如同怒放的曼珠沙华一样,简单地束在脑后,虽然穿着披风斗篷遮盖住了身体的大半部分,但也遮盖不住他那精壮的体格。
“你是......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鲁格尼斯大人!”
常年在圣域的水镜立即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脸上的因回忆被打断而显露的不耐也瞬间变为了敬意。
圣域的圣斗士分为三个等级,青铜圣斗士,白银圣斗士,黄金圣斗士...
以黄道十二宫命名的十二位黄金圣斗士是站在圣域实力顶点的存在!
面前这位,可不就是那位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鲁格尼斯吗!!!!
鲁格尼斯看见水镜的转变也是一愣:“你认识我?”
得到鲁格尼斯的确定后,水镜瞬间冲到了鲁格尼斯面前,满脸的崇拜:
“那当然!虽然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但我是不会认错的...我是目前在圣域的圣斗士候补,我叫水镜~”
鲁格尼斯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清冷的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鲁格尼斯老师!您在这里啊!”
水镜在看见来者的面容后顿时愣住了,
他敢说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美得不像凡间应该有的人,绝美的面容在察觉到水镜的目光后却没有一丝笑容,有的只是冷漠...
冰蓝的长发和眼眸更是让他周身的气质更加孤傲清冽,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朵虽然美但是却不让人轻易接近的带刺的玫瑰。
“水镜?”
发愣的水镜被鲁格尼斯唤回思绪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向那人道了个歉:
“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是我的弟子,雅柏菲卡...”
“原来是鲁格尼斯大人的弟子吗。”
水镜再次不自觉地瞟了一眼面前这朵玫瑰,
“初次见面,我是水镜,圣斗士候补。”
“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以示礼貌。
虽然雅柏菲卡的冷漠让水镜有些小小失望,这么个美人性格居然这么冷这么难接近...可惜了...
但很快水镜很快就重新打起来精神问道:
“说起来,鲁格尼斯大人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鲁格尼斯看了看水镜,水镜的努力程度他也有所耳闻,据说不久以后就会拿到圣衣了,那么告诉他也没关系:
“教皇有令,这座小镇上空有凶星闪烁......”
水镜一惊,凶星?!这里?
来了圣域那么多年水镜也得知,243年一次的圣战即将开始,冥王哈迪斯的爪牙——冥斗士也一一觉醒了,凶星的出现就代表着魔星的觉醒。
冥斗士就是死亡的战士,他们所到之地都会化作人间地狱......
一想到这水镜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这里是他长大的小镇,有着他童年快乐的回忆,他不想这一切都毁灭掉......
“鲁格尼斯大人,不嫌弃的话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家吧,我家在这座小镇上开了旅馆,伯母也一定很高兴的。”
鲁格尼斯顿时有些为难,一个第一次接触的人就对他这么热情,他显然有些不太适应。
水镜看见鲁格尼斯犹豫的样子,叹了口气劝说道:
“这个小镇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不希望它因为圣战被冥斗士给毁了,无论是小镇自己还是镇上的大家也好...所以作为一名圣斗士候补我也会出一份力的!如果是长时间的蹲点守候的话,在我家的话更容易交流,也不易打草惊蛇不是吗?”
“老师,他说的也有道理......”
听到这话,在一旁沉思的雅柏菲卡也点头道,
“在魔星还没有完全觉醒出现的未知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大把的时间来调查防卫才不至于打草惊蛇,而且水镜...也算是同伴...有个容易交流的根据点也是好的。”
鲁格尼斯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子,真好,他越来越冷静,越来越独当一面了...
看来这次带他出来完成这个任务,借此来考验他是正确的...
如果雅柏菲卡的表现如自己所想,那么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那...好吧...”
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人家了...但也只能这样了...
“耶!!!”
得到鲁格尼斯回答的水镜显然是兴奋多于其他感情,一下子蹦的老高。
开玩笑!
这可是黄金圣斗士大人啊!自己崇拜的对象啊!!
莉莉娅一听说是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大人,毫不犹豫的开出了一间双人客房给鲁格尼斯师徒免费居住。
这样反而鲁格尼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他们师徒都不怎么擅长应对过于的热情的人给予的好意,就勉强接受了。
安顿下来以后,鲁格尼斯正要出门进行小镇的调查,但被雅柏菲卡拦住了:
“老师,您今天忙了一天累了,今天的调查就交给我,您去休息就好了。”
看着雅柏菲卡坚持的眼神,鲁格尼斯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弟子,只得叮嘱:“小心点...”
对于雅柏菲卡的实力,鲁格尼斯还是很放心的...
毕竟...雅柏菲卡已经继承了双鱼座的毒血,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代双鱼座黄金圣斗士了。
向水镜打听了这一带的地形后,回绝了水镜想要一同前往的好意便出了门。
后山是乌托镇北边的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因为地形比较容易攀爬的缘故倒是有人会时不时上山砍柴游玩一类,但最近来往圣域的人越来越多了,乌托镇作为离圣域最繁华的一座小镇也开始忙碌起来,没什么人会去山上了,这几年山上更是荒无人烟。
作为调查的目标也说得过去,雅柏菲卡这样想着,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如同水镜所说的一样,后山的地形并不太复杂,没有一会,雅柏菲卡就走到了山腰处。
“呼...这里的空气真是新鲜啊......”
雅柏菲卡深吸了一口这不含魔宫玫瑰香气的空气,绝美的脸上也有了一抹放松的微笑。
这里四周盛开着很多不知名的野花,时不时有风吹过,吹动树叶和地上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配合着哗哗的流水声,雅柏菲卡顿时有种时间停止的错觉,世界难得有此刻的宁静,顿时不由得让他想到了那传说中的极乐净土。
雅柏菲卡一边往山顶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几乎看呆了。
接近山顶时,一阵缥缈的歌声传到了雅柏菲卡的耳朵里:
“-这里是...哪里?放眼望去,皆是盛开的花之海...
不知不觉间,沐浴于日光之下...
仿佛置身于太阳的花田.....”
这种地方...有人?
不知是因为好奇这歌声的主人,还是因为想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雅柏菲卡没有停下脚步。
“他尚不知自己,已临末路,
心若云烟,不识忧愁.....”
随着雅柏菲卡离山顶越来越近,歌声也越来越清晰,但其间的那种缥缈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此时,一抹月白映入了雅柏菲卡的眼帘。
“花儿啊,于幻想间婀娜...
将其迎去之人,仍未见影踪...
直至他的生命走到尽头,此刻唯有摇曳不休......”
歌声没有停止,而歌声的主人也完全进入了雅柏菲卡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伫立在不远处山崖边缘的背影...
那人月白的长发随风飘散在空中,身着一身简单白衣的身躯是如此纤细,甚至有些弱不禁风,
整个人似乎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我等...活着的时候...这一生
便未得华彩,与己相伴......”
雅柏菲卡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被歌的内容给吸引了,还是因为眼前的人。
他只知道,他现在无法把目光从那个背影身上移开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雅柏菲卡的存在,歌声戛然而止,那人回过头看向雅柏菲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