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原风景 “好啦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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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又不是病入膏盲了！”
维梅尔没好气的推开了水镜递过来的汤碗。
“不行！乖乖喝掉！”
被水镜这一声吼，维梅尔只得怪怪低下头，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不知不觉距上次遭遇冥斗士后已经过去两三天了，维梅尔自认为一些皮外伤用不着怎么护理，但水镜硬是把维梅尔给供成了重症患者，别说出门了，这几天就是床也没让维梅尔下过。
维梅尔每当提出要出去走走都会被水镜按回床上“修养”，
要不是有时候莉莉娅会来看望自己，而自己也知道水镜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否则维梅尔真的有种被水镜监禁的错觉。
在看到维梅尔乖乖喝完端来的玉米浓汤以后，水镜眼底的笑意和宠溺更深了些：
“恩恩~这才乖~”
听到这话后，维梅尔咽下汤后第一件事就是瞪着水镜故作生气道：
“喂喂...看来你忘记了咱俩谁才是哥哥啊...”
“是是是，你才是哥哥~”
水镜一边笑着回应维梅尔一边收拾着空碗。
维梅尔不满地扭过头去，恬静的小脸鼓成了一个包子：
“切...知道就好...”
“下次别这样了知道吗？”
“诶？”
听到这突然转换的语气，维梅尔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对透亮的紫黑色眸子：“还记得我成为圣斗士的原因吗？是为了保护你哦...当然还有莉莉娅伯母......以及我所珍爱的其他人。”
水镜说着，握紧了拳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出了那样的事...我才发觉我还是太弱小了......”
说着，水镜再次看向维梅尔，眼里满是坚定：
“但是维梅尔...看着吧，我一定会成为圣斗士，保护你，不再让那种事发生的...”
维梅尔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男孩，听着他的誓言淡淡的笑道：“我等你……”。
水镜见此叹了口气，坐在了维梅尔床头，将那只白皙的手握在了胸前，低下头闭上眼睛道：“维梅尔...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维梅尔的眼里不准痕迹地闪过一丝慌张，但表面依旧只是微笑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水镜的头，没有说话。
水镜虽然被维梅尔这不回答的态度搞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放在心上，在维梅尔的脸上飞快地落下一个吻后，不顾维梅尔变得潮红的脸色，端着碗正准备推门离开。
“请问维梅尔是在这个房间吗？”
门外响起的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水镜打开门。
只见一个金发金瞳的漂亮少女站在门口，
见到水镜后眼里飞快闪过一分惊讶，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甜甜的微笑问道：“请问维梅尔在吗？”
水镜正要开口，背后却传来维梅尔兴奋的声音：
“幻塔索斯！你怎么来了？”
名为幻塔索斯的少女一听到这声音，一把推开门口的水镜扑到了维梅尔床前：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成这个样子了？”
维梅尔苦笑，没有说什么，随即对一旁有些警惕的水镜介绍道：
“这是幻塔索斯，我在意大利的一个朋友。”
听这介绍，水镜稍稍放下心来，因为能让维梅尔记住的，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至少应该不会害他。
“那你们聊，我先下去了。”
见水镜关上门，在听见脚步声远去后，维梅尔一直挂在脸上的笑里终是带上了几分倦色，在眼前这个知晓自己底细的少女面前，他不需要隐藏。
眼前的少女，正是睡神修普诺斯的从神之一，也是掌管梦境的四梦神之一，造物者幻塔索斯。
幻塔索斯见此，一屁股坐在了床头的一把椅子上问道：
“听说，几天前拉达曼提斯来找你了？”
维梅尔点点头，眼里满是愧疚之色：
“他...果然还在恨我......”
幻塔索斯叹了口气，常年毫无感情的金色瞳孔在此时也少见的出现了几分担忧：
“你说说...你明明是这样的状态（身体），为什么还要去操心这么多的事...”
维梅尔没有回答，他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因为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还是幻塔索斯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沉寂，她不喜欢沉默的气氛：
“据说你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
听见她打趣的语气，维梅尔无奈摊手：“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状态（身体），是没办法记住所有人和事的...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诊断说我有选择性失忆...我真是被扣了一顶很大的帽子啊...”
幻塔索斯之前虽然是通过梦境听说，但听本人这么一描述更是觉得喜感十足，便止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选择性失忆症！！你？哈哈哈哈....”
见她这反映，维梅尔很是无语：
“很好笑吗？”
虽然幻塔索斯知道自己总是失忆的真相，但这反应也......幻塔索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揉揉有些笑疼的肚子点点头：
“当然，你也知道我是梦神，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你这样的状态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影响归为失忆症呢~但是...”
收起了刚刚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幻塔索斯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记忆的事真的不要我帮忙吗？你的情况我还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维梅尔自己自然是知道...
虽然他现在失忆的情况让他很难记住除了水镜以外的其他人，但他微笑着摇头拒绝了...
“不...就保持现在这样吧...”
随后，维梅尔伸了个懒腰，锤了锤胳膊：
“啊...快要长蘑菇了......不行，趁水镜不在我一定要出去走走！”
“随你，那我走了。”
幻塔索斯身形一转，就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
雅柏菲卡此时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小镇里逛着，说是巡逻，但冥斗士上次已经离开了，按理来说应该暂时安全了。
但雅柏菲卡内心总有种什么不好的预感，但就是找不到预感的来源。
当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山。
后山啊...上次就是在这里见到维梅尔的吧...
想到维梅尔，雅柏菲卡叹了口气，几天没见了，他恐怕已经把自己忘光了。
后山的景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花似乎开得更多了。
而即将到达山顶时，雅柏菲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山顶上的月白身影，维梅尔？！他怎么会在这里？
恍惚间，雅柏菲卡有种回到了几天前和维梅尔初见的那一天。
“那个...”
雅柏菲卡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
维梅尔回过头，依旧是那陌生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你好，你也是来欣赏这景色的吗？”
话语间的疏离和礼貌让雅柏菲卡内心的烦躁加剧了不少，他呆呆着盯着维梅尔，花瓣一样的嘴唇动了动，终究只问出一句话：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诶？”
维梅尔被雅柏菲卡这么一问，顿时睁大眼，有些疑惑地看着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冰蓝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但很快，雅柏菲卡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任何人见了都会被吸引的笑容：
“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吧，我叫雅柏菲卡...是鲁格尼斯老师的弟子。”
维梅尔先是一愣，随后也像个单纯的孩子一样回应了雅柏菲卡一个灿烂的笑：
“嗯！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脸上的笑容柔和了许多，这是维梅尔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而没有称呼为“圣斗士弟子大人”。
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你似乎很喜欢呆在这里？”
维梅尔点点头，继续看着山下的乌托镇全景。
“嗯，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啊。”
雅柏菲卡不免想起了前几天水镜对他说过的，维梅尔有选择性失忆症的事：
“但...你不是根本不会记住他们吗？为什么还是会不厌其烦地在这里看着呢？”
话一出口，雅柏菲卡就后悔了，因为他捕捉到了维梅尔脸上一闪而逝的绝望，是啊...这应该是他的痛楚才对。
雅柏菲卡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张不善于交际的嘴...
不过出乎意料的，维梅尔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容，转过头看着雅柏菲卡：
“对啊，虽然我记不住很多人和事，但正因为记不住，我才会不由自主地想看更多...想去记住他们...只有这样，我才有种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但......”
说着，维梅尔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疼：
“你也看到了，我是这样的状态（身体）...我不会记住大家，大家也不会记住我的......”
“怎么会！”
雅柏菲卡立即抓住了维梅尔的肩膀，神情有些激动，
“明明，我记住你了啊！怎么可能会有人忘记你呢！”
维梅尔没有挣脱雅柏菲卡，静静地凝视着雅柏菲卡的眼睛：
“您确定？”
紫水晶一样的眸子仿佛可以洞察内心的一切，雅柏菲卡看着那对眸子有些出神...
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完全没听懂！
完全没有听懂！！
看见陷入茫然中的雅柏菲卡，维梅尔摇摇头，唤回了雅柏菲卡的神志：
“看啊，你自己也动摇了不是吗？所以...”
维梅尔挣脱了雅柏菲卡抓住自己肩膀的手，低头道：
“不要过分接近我的好......虽然我们终究还是会忘记对方...”
“那为什么你单单能够记住水镜...”雅柏菲卡在问出这话时，只感觉到了内心浓浓的不甘，却没发现内心深处的嫉妒。
维梅尔抬起头，笑容灿烂依旧，阳光照在维梅尔的身上，衬托着这个笑容让那种随时都会随风而逝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强烈：
“所以说，那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的唯一支柱啊...”
但在说出这句话后，维梅尔却有些察觉到了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不对劲：
是因为只能记住他，而把他当做了心灵支柱？
还是说...
“我”就是为了“水镜”而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以我才会单单记住他？
我......记不清了......
诶？
我居然连关于“他”的事都记不清了？
哈哈...果然这个状态（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吗...
对啊，已经这么多年了...
梦...总有醒的那么一天......
梦......是永远无法代替现实的......
维梅尔的眼神有些溃散，脸上的笑容也因为这乱七八糟的思绪而没有继续保持下去。
雅柏菲卡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似乎随时都要消失掉的少年，身体不由自主地已经先大脑一步，将维梅尔抱在了怀里。
“我会记住你的...”
“雅柏...菲卡？”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维梅尔溃散的眼神稍稍恢复了一点。
“你不会被遗忘的...至少...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感受到身上传来与水镜截然不同的温度和感觉，
维梅尔终于是回过神推开了雅柏菲卡，后退了几步鞠了个躬：
“对不起......请不要太过于接近我......否则，你我到最后都会伤心的...”
说着，逃一样的离开了。
对不起......
雅柏菲卡啊...
圣战终究会把我们划分成两个阵营……
所以为了避免到时候的痛苦……还是一开始就不要来往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原风景
